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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黑主灰阎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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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主灰阎听到时远的形容，微微垂眸，手慢慢的解开了那个被绷带包裹住的伤口。
白色的布条一圈圈菠萝，露出那只苍白的手掌，以及手心的那个贯穿伤口。
优姬直接惊叫了一声：“时远君！这个伤口不疼吗？”
时远淡定的摇头，“不疼，只有一开始的时候会疼，后来……就没感觉了，而且——”他说着，还动了动左手的手指，“神经也还好，只是动作传达有些迟缓。”
黑主灰阎的手指没有直接触碰贯穿伤，而是轻轻的在周围苍白的皮肤上按压了几下，“有感觉吗？”
时远点头，“嗯，你的手指热的，而且伤口也不会疼。”
“是吗。”黑主灰阎轻轻了应了一声。
然后这个词让时远忍不住开口，“这个‘是吗’我在玖兰学长那里听的最多。”
听到这话，黑主灰阎的手指顿了一下，继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因笑意而眯起，“是吗，玖兰君确实很喜欢用这个词。”
他嘴上说着，手上并没有停下，从床头拿起一支小巧的手电筒，照在了时远掌心的伤口边缘。
同时提醒，“不要动。”
优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黑主灰阎的动作。药研站在时远的身侧，同样把视线落在狰狞的伤口上——之前见到的暗红色物质依旧附着在伤口上，像是凝结的血痂，却又隐隐像是呼吸一样的在蠕动。
黑主灰阎注意到了，说起了微笑，眉头轻蹙，随机松开。他关掉手电，抬起头认真的观察了下时远的脸，“时远君，”他的口吻变得严肃而认真，“这几天，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饿的快吃得多？”时远回答，“其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黑主灰阎闻言，笑意在嘴角凝滞，轻轻叹了口气，“饿的快吃得多……这可不像什么好消息呢。”
时远疑惑，“是吗？”说完他自己表情怪异了一瞬，暗暗想：这个词确实很通用。
然后轻咳了一声说：“但我可以正常的使用自己的力量，没有亏空的那种无力感。”
黑主灰阎将时远的手轻轻翻转，观察着手掌背面的窗口，若有所思。
药研这时候开口提了一个他的发现，“理事长，大将的体温，比常人低。”
时远眨眨眼，扭头看向药研，“有吗？我觉得挺正常的，和你的温度差不多啊。”
药研平静的看着自家大将，“我是刀，即使有了灵力赋予的身体，也不会有接近常人的体温。”
“……”时远恍然，“啊……参照物找错了。”
“不过，这么说，好像因为我一直呆在月之寮，所以没有正常人当参照物？而且体温低，可能和灵力有关，你看我凝聚出的结晶都银白色的，可能自带降温效果？”
对于时远这番自我分析，黑主灰阎听着，不可置否的说：“自带降温效果……”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时远的袖口往上推了几分，露出略显苍白的小臂。
药研注视着黑主灰阎的动作，没有阻止。
黑主灰阎用指腹轻轻按压时远的小臂内侧，停顿了几秒后，若无其事的将时远的袖子放下，笑呵呵的说：“时远君，你知道正常的体温大概是‘什么感觉’吗？”
“啊？”时远呆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有点凉，正常大概是温温的？”
“那你觉得，我现在手，温温的吗？”黑主灰阎笑眯眯的伸出手让时远握住。
“有点凉。”时远诚实的摇头。
黑主灰阎笑着收回了手，“所以呀，你现在的体温，比我的还要凉上一些哦。”最后顿了顿，语调恢复了轻快：“当然，也可能你的猜测是对的，毕竟我对你们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一窍不通。”
时远眨眨眼，然后说：“我也一窍不通，自己摸索来的？”
“自己摸索啊……”他拖长尾音，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露出一抹深色，随机拍了拍手，“那可真是了不起呢，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哦。”
黑主灰阎说着用新的绷带将时远的手重新包扎好，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过，摸索的时候如果身体遇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哦，找我或者找玖兰君都可以。”
时远点头应下，药研在黑主灰阎退开几步后，才不着痕迹的松下肩膀。
“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会告诉玖兰君，让他……”看着时远，黑主灰阎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多帮你准备一些食物，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饿坏了可不行哦！”
“夜间部的食物一直挺好吃的。”时远站起身，动了动左手，绷带缠的松紧合适，不会影响活动，“谢谢理事长。”
优姬走上前，侧目看了一眼时远的垂落的左手，“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用上课吗？还是说风纪委员可以……翘课？”调侃着说。
黑主灰阎本来在收拾东西，听到了这句话，立刻跟着故作严肃的说，“是哦，优姬，你的成绩单……上次还是零取回来给我看的。”
“……”黑主优姬的脸瞬间红了，“我当然会去上课啦！”说着叹气的对时远笑着说：“那时远君，下次见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买回来哦~！”
优姬先一步跑了出去，时远向黑主灰阎道别，和药研一起走了出去。
路过中庭，时远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景观喷泉旁边坐下，用手指轻轻的撩了下水面，冰凉，至少自己的感知还是正常的。
“药研。”
“嗯。”
“你说我要继续装不知道，还是把脑海里想到的可能性都说一遍？”
“大将，理事长说的体温问题，不是您自身灵力的原因。”
时远瞬间垮下脸，无语又无奈，“药研，少年要有点幻想啊！虽然他们觉得吸血鬼很可怕什么的，但是……我真的觉得还好。”想着想着又有点跑偏，“如果换个物种，我会不会变得更好看一些？女为悦己者容嘛！”
“大将，你现在性别男。”
时远被药研这句话过于真实的话噎住了。
“但你看夜间部的人都挺好看的！刀剑男士也很好看啊！好像大多数非人类物种但拥有人形的都挺好看的……”说着说着时远意识到自己又跑偏了，然后面无表情的又拨动了几下水面。
“给颜控一点面子，自己照镜子也能美美哒……不对，呸呸呸，是帅帅的！”
“大将，以人类的标准来看，你现在确实不算……完全的人类。但也不会变成吸血鬼。”
“……也不是担心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而是……对你们会不会也有影响啊。”有些感慨的说。
本以为药研会说些什么结果抬眼看过去，发现药研的眼睛看着他，但眼底却有些……嗯，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样子。
时远歪头，“嗯？”
药研看向日间部教学楼的方向，那里隐隐传出教师讲课的声音，很日常很普通，然后看向坐在喷泉旁边的自家大将，“大将的担忧方向，稍微有些偏了。”他沉声说：“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起‘本丸的大家会不会受影响’，更优先需要确认的事——‘您自己还能撑多久’。”
时远对此却颇有微辞的说，嘟囔着反驳：“不对不对，我觉得我没问题，就算换了物种，感觉也能接受，但是你们那么多人，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出了问题，才……会让我觉得自己错了。”
“但如果大将因此而隐瞒真实状况，而最后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那样才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药研缓声说，“您担心大家，大家也同样担心您，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你在转移话题……”时远不高兴的嘟起嘴呢喃，“我问的是，如果灵力，和别的混在了一起，你们会怎么样。”
“大将。”药研认真思索着，考虑怎么样的回答才能让这个比起担心自己，反而会先担心别人的人听进去，“如果您问的是灵力性质的问题，依据时空管理局现有公开文件中提到过，‘灵力’是力量体系中的一种存在，而每个时空都有不同形式存在的力量，这个世界的是那吸血鬼能够驱使的，换成另一个世界或许可以称之为妖力、以太、超能力……”
“灵力，只是我们世界对您体内力量的称呼。”药研缓缓说出结论，“只要您还在，我们就会在。”
时远把左手举高向空中的太阳，直视太阳让眼睛不禁眯了起来，他动了动手指，依旧迟缓，但触感还在，“如果都是‘力量’，只要我能掌控它，它就是我的了。”
药研没有给予肯定，只是回答：“理论上是这样。但前提是——您能‘掌控’。”
时远放下手，又在喷泉的水池旁边坐了一会儿，药研安静的站立在他的身后，无声的护卫。
“有人过来了”药研开口提醒。
“嗯？”时远抬起头，过了十几秒才隐约见到走廊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等那个身影渐渐靠近，时远才看清来人。
“时远君！”优姬本来似乎是在散步，注意到了这边有人才小跑着过来，“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刚才去了一趟理事长办公室，他说你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时远眨眼，“我在……玩水，晒太阳，补钙，弥补童心。优姬呢？刚刚我看你……在散步？”在日间部都在上课的时候风纪委员带头翘课散步？
优姬像是听出了时远藏在后面的话，眼神飘了，磕磕巴巴的说：“零在教室记笔记，倒时候我抄他的就好了，而且，历史课我就算去了也会趴桌子上睡着。”
“哦~~”时远揶揄的看着少女，蜜金色的眼睛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时远君！你这种语气，很像理事长。”说着她一边红着脸，一边有模有样的模仿，“‘哦~~’然后开始念叨‘优姬啊，成绩单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可要怎么办啊，会不能毕业的啊’之类的。”
“嗯……不能毕业。”时远点点头，“还好我不用去上课！”
“大将，理事长之前有给你绘本。”
“……”时远无言的看向给自己拆台的药研。
优姬则好奇的问：“绘本？什么绘本？故事书吗？”
“日语五十音的绘本。”药研回答。
优姬听到了回答，看了看已经扭开头的时远，嘴角勾起笑意，“如果时远君想要学的话，可以来找我！毕竟很简单！”
“……”时远看向优姬。
“……啊，不是，我是说，对于时远君来说，五十音什么的一定很简单！”优姬微笑着补充给自己找补。
时远微笑的听完，刚想说什么再逗逗眼前的窘迫的少女，日间部的午休铃打响了。
优姬也听到了，犹豫了，“时远君……”
时远站起身：“我先回去啦，优姬好好吃饭哦。”
说着已经先一步带着药研离开，优姬站在原地，看着时远离开的背影，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