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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时远推开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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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远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借着月光看到了墙上挂钟的时间,接近零点了。
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像被抽了全身骨头一样的瘫在了床上。药研跟在后面无声的关上了门,然后扫视了一眼房间内。
确认房间保持和离开时一样,才走到床边,取下腰侧的短刀,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紫瞳在昏暗的环境中注视着瘫在床上的人。
“大将。”药研低声唤道。
“嗯?”时远轻应了一声,侧头看过去。
“您今天,说了很多话。”
时远的目光望向天花板,“嗯……想到了就说了,被问了就说了,好奇就说了,然后有的没的说了好多。”
“所以您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药研瞥了一眼墙壁的方向,隔着一堵墙就是那个人的房间,那个人或许现在正在看过来。
时远也看了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原谅颜控加声控吧,抵挡不住诱惑。”
收回视线看向药研,“药研的声音我也喜欢~”
药研沉默了一瞬,紫瞳微微闪动了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自家大将突如其来的话,最终他只是平静的‘嗯’了一声。
时远拿起床头的枕头盖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声音才从下面闷闷的传出来:“感觉自己现在,像个自来熟的傻白甜。”
“您不是傻白甜。”
时远拿开枕头,看向药研,对方一本正经,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紫色的眼睛平静温和的注视着自己。
他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晚安,虽然我知道你会守夜,但至少闭目养神一下,或者我做一个灵力结晶给你。”
时远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右手,在掌心中凝聚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星星糖模样的灵力结晶,递给了药研。
“给。”
“大将,您现在的灵力……”
时远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说,“在恢复,但——”他蹙眉,在脑海里想着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受,“就像源源不断涌出的泉眼,不疏导的话,很可能就像之前一样,外泄,房子说不定又要遭殃,不过有隔壁那位在,他的气息,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有用的压抑器。”
药研伸手,从时远掌心拿起了那颗银白色的‘星星糖’。
灵力结晶拿在手上,一缕清冽的气息顺着接触到的皮肤蔓延,滋润着他的身体。药研动作仔细的将它收进了衣襟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时远见到后弯起了眉毛,又躺回了床上。
“您的意思是,您也在调息压着,怕自己给隔壁那位添麻烦。”
“唔……嗯。”如果能自然的释放一些并且被‘接纳’或许自己的感受会好一些,但这里只有药研,其他人……时远不确定他们对自己灵力具体的感受,也为了防止第一次那种场景,“好歹不能再给人住的地方搞乱了。”
药研没有接话,微微起身,把时远身上盖着的被子抚平了一些,然后坐下,低声说:“大将,睡吧。”
“嗯。”
时远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药研将视线看向窗户,轻巧的起身,走到床边拉上了窗帘,回来时,坐下后,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胸口位置——那颗灵力结晶逸散出的气息正一点点的被他自身接纳交融。
——次日——
房间内维持着昏暗的光线,药研睁开眼睛,走向门的方向,轻轻的打开了门。
外面正要敲门的少女露出惊诧的神情,药研低声说:“大将还在睡。”
优姬微微愣住,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才镇定的看向开门的黑发少年,紫色的眼眸平静而沉稳,没有敌意,也没有过分的熟络。
“那打扰了。”优姬压低了声音,眼神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局促的将手背到身后,“理事长让我来叫时远君,说去保健室检查他的伤。”
“那个——时远君什么时候受伤的?很严重吗?”优姬像是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明明之前见过时远君,却从来没注意到他受伤了,“抱歉,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药研没有接话,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优姬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开。
“大将的伤,还在处理中。”他简单的给了回复。
优姬想要继续问些什么,但又想起自己和那个少年,其实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按照理事长的吩咐送了几次东西过来,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受伤的她都不知道,但——既然知道了,她就没办法装作没听见。
“那——”优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温和平易近人,“我能在这里等吗?”
药研微微侧开身体,让出了一些门口的视线,自己则转身去床边叫醒还在熟睡的人。
优姬想说可以让他再睡一会儿,自己不着急,但黑发的少年已经走到了床边。
“大将。”第一声,被子里的少年缩了缩脑袋。
“大将。”第二声,比第一声略重了一些。
时远迷迷糊糊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是药研,带着还没清醒的含糊的呢喃着说:“还早……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起这么早做什么。”
“大将,天已经亮了,现在是上午九点。”
时远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副:不听不听,我要继续睡!
“大将,优姬小姐在外面等您,”药研语气平稳的说:“理事长让她来叫您去保健室,检查您的手。”
“……嗯——嗯?!”时远刚听到还没什么反应,但后续立刻坐了起来,药研顺势侧了下身,让开了门的方向。
时远呆住了,目光刚好和门外的优姬来了个相视。
“……”
“时远君,早。”优姬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那样太不礼貌了,但少年现在懵懂头顶又翘着头发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时远牵强的扯了下嘴角,“早安。”然后小声对药研说,“衣服衣服。”
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站在门口的优姬还是听到了。她立刻转过身背对着门,耳朵不经意的染上了红色。
药研从床尾拿过叠好的一套运动服,放到了时远的手边。时远光着脚下地,快速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换上了新的,然后又跑去洗漱间。
出来时他一边扒拉着怎么都压不下去头发,一边在床的周围找自己的鞋子。
药研好心的把他的鞋子从床底下拿了出来,时运说了声谢谢,默默的穿上。
“优姬,久等了。”时远正了正神色,如果忽略他脸上还没能消下去的红印,和头顶翘起的发梢,确实看不出是刚睡醒的样子。
优姬转过身,看到时远还在努力伸手压着自己翘起的头发,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没关系,不压也很好看。”
时远听到了她的话,耳尖红了,手停顿住,然后干脆的放弃了挣扎,绷着脸说:“谢谢你来叫我。我好了,咱们走吧。”
药研跟在了后面一起走出了房间,关上门。
时远目不转睛的向前看,走下旋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夜间部的人,不过想也是,上午九点,他们大概都在房间里休息吧。
三个人走出月之寮,穿过中庭,此刻正好是日间部的上课时间,校园里显得有些空荡,时远低头看了一眼穿着短裙的优姬,又看了看穿着出阵装的药研,最后落到自己长衣长裤上,脚下踩着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突然开口“优姬,你冷不?”
优姬眨了眨眼摇头,“不冷啊,时远君……”她说着看了一眼时远的打扮,歪了下头“你冷?”
“我不冷,但我看着你冷。”时远没过脑子吐槽了一句。
优姬把时远的话想了一圈,没忍住的笑了出来,清亮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圈,“你……说话很有趣。”她尽力的想要压住笑意,走在前面推开了保健室虚掩着的门。
“优姬笑的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黑主灰阎把视线转回来,看着走进来的优姬和时远二人,挑眉的说。
优姬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时远,见对方没有阻止,于是把刚刚的对话重复了一次。
黑主灰阎温和的眨眼听着优姬的叙述,听完像是呆住了一样,然后目光慢慢在时远身上和优姬的制服身上徘徊了一会儿,最后看向自己的衣服,嘴角一开始是抽动,然后捂着嘴笑了。
“噗……哈哈,时远君,你……”他一边笑着一边把快要掉下去的眼镜扶好,“那你看我会不会觉得冷?”
时远看着黑主灰阎身上的毛绒衣服和棉鞋坚定的摇了摇头,“理事长看上去很暖和。”
黑主灰阎笑眯眯的点头,伸手扯了下自己身上那件毛绒绒的家居外套,“那就好,那就好。”他走到一架床边,拿了一把椅子坐下,拍拍对面的床,“来,时远君,坐下,手伸出来我看看。”
时远坐下把左手伸了过去,药研站在了一旁。
黑主灰阎没第一时间拆开绷带,而是拖着他的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就如同一开始玖兰枢做的那样。
“时远君,你在找玖兰君之前,自己是什么感受?”
时远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看着挺渗人,有点恶心,还会动……我的力量只能阻止它继续扩大,但是它在——”他歪了下头,“吃我?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