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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酸雨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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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军区的通道两侧,是打磨平整的钢筋混凝土墙壁,暖白色的嵌入式灯带沿着通道一路向前铺展,空气里是通风系统持续送来的洁净气流,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一点点金属的冷意。引路的军官脚步放得很轻,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军靴踏在防滑地坪上沉稳又规律的声响。
穿过两道核验身份、需要多重密钥才能开启的厚重防爆气密门之后,引路军官停下脚步,侧身站定,对着前方那扇浅灰色的实木门微微躬身。
“首长,方越同志带到了。”
门内传来一声平和的应答:“请他进来。”
军官抬手轻轻推开房门,示意方越独自入内,随后便轻轻带上了门,在门外值守。
这一间会客室并不像方越想象里那般肃穆威严,没有密密麻麻的显示屏,也没有林立的武装卫兵。房间宽敞简洁,墙面是柔和的浅米色,一侧摆着几盆在人工光照下长势良好的绿植,中间只放着一张长条的原木办公桌,旁边围着几张简单的布艺沙发。桌角放着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清茶,空气中飘着清浅的茶香,冲淡了地下空间与生俱来的压抑感。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老人。
他穿着朴素的深色便装,头发已经染上不少霜白,眉眼温和,没有居高临下的凌厉,目光沉静宽厚,正抬眼看向推门走进来的方越。这就是这个世界华夏的最高领导人。
方越脚步顿了一下,心底原本积攒的紧张,在对上这双温和眼眸的时候,悄悄消散了大半。他站在原地,下意识挺直脊背,规规矩矩地问好:“首长您好,我是方越。”
老人放下手中的文件,从座椅上起身,主动朝他走了两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没有立刻询问能力、探讨灾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方越猝不及防。
“方越同志,今天找你过来,第一件事,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方越猛地一怔,眼睛微微睁大,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在十二号幸存者基地,我们的同志为了验证你的能力,安排了一系列测试,从冷兵器、实弹射击,再到毒气、辐射,甚至直接打开气闸让你直面酸雨。”领导人的声音舒缓诚恳,带着一丝歉意,“我看过基地传上来的测试记录了。他们急于确认能力的真实性,心里装着整个民族的安危,这份心情我理解,但是测试的安排没有把握好分寸,考虑不周,让你承担了不必要的风险,受了委屈。这件事,是我们考虑得不够周全,我向你道歉。”
方越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他原本以为,见面之后,对方会第一时间询问绝对防御的细节,询问他能不能配合更多任务,询问他对外面诡异怪物、天幕筛选战场的看法。他做好了认真汇报、接受问询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这位执掌整个国家、扛着亿万幸存者重担的领导人,第一件事,是为那些测试向他道歉。
一股热意一下子冲上脸颊,方越的脸唰地红了,耳根都泛起淡淡的绯色。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急促,又格外认真:“首长,您千万别这么说,真的没关系!”
他稍稍稳住呼吸,目光坦荡,一字一句说道:“那些测试我都是自愿配合的,我心里清楚,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酸雨和污染怪物,整个国家都在扛着灭顶的灾难。我的能力如果真的能派上用场,能帮到大家,帮到国家,不管是什么测试,我都愿意配合,我心甘情愿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少年人的赤诚毫无掩饰,眼底亮得干净,没有算计,没有索取,只有一份单纯的想要出力的心意。
领导人静静看着他,温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里满是赞许。他轻轻拍了拍方越的肩膀,力道很轻,带着长辈的安抚与疼爱:“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暖流淌进方越心里。
在这个陌生的、被酸雨吞噬地表的平行世界里,他孤身一人在废土公路上逃亡,在破败便利店和长条黑影对峙,一个人熬过漫漫长夜的恐惧。他选择投奔基地、亮出能力,赌的就是这个国家值得信任。而此刻眼前这一幕,让他无比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领导人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没有居高临下地审问,更像是长辈和晚辈闲谈。
“我看过天幕直播传回的画面,你一个人在外面独自求生一个月,能一路撑到找到十二号基地,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缓缓开口,“我们都清楚,这个文明筛选战场处处藏着未知的凶险,天幕的目的至今我们还没能完全破译,那些诡异的污染生物,酸雨持续扩散的威胁,每一样都悬在所有人头顶。你的这份能力,是很难得的底气,但我们从来不会把你当成一件武器、一个工具。你的安全,同样是我们要放在心上的事情。”
方越认真听着,轻轻点头。
“之前基地的同志们太急切了,灾难压在所有人肩上,大家太希望找到对抗污染、冲出困局的办法,才会一口气安排那么多高危项目。”领导人继续说道,“往后所有的实验、任务,都会提前和你商量,尊重你的想法,不会再出现这种没有底线、不顾你安危的测试。能出力,我们感谢你;如果有危险,你也有拒绝的权利,明白吗?”
“我明白!”方越用力点头,脸上的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眼神却愈发坚定,“我知道大家是着急对抗灾难,我一点都不怪他们。只要是对国家、对幸存者们有帮助的事,我愿意去试一试。”
一来一往,短短几句对话,没有复杂的博弈,没有猜忌试探。
领导人看到的,是一个历经险境,却依旧心怀热忱、愿意挺身而出的少年,通透又纯粹;而方越看到的,是一个把普通人安危放在心上、懂得体恤、心怀温度的国家掌舵人。
无形之间,两个人对彼此的好感,在这几句简单真诚的交谈里,悄悄拉得满满当当。
领导人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方越一杯温茶,缓和了谈话的紧绷感:“先不急着谈任务。一路坐地下高铁过来,长途奔波,先好好歇一歇。等你休息妥当,我们再慢慢商量,看看你的能力,能怎么发挥最大的作用,在这场文明筛选里,护住我们的人。”
方越双手接过茶杯,温热的杯壁熨着掌心。他捧着杯子,心里踏实得前所未有。
天幕之外,大夏直播间的观众,也通过同步传来的画面,看见了这场会面。弹幕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密密麻麻刷了满屏。
“天呐,首长第一句话居然是道歉!”
“一下子鼻子酸了,这就是我们的国家啊,从来不会漠视一个普通人的安危。”
“方越好真诚,脸红的样子太真实了,他是真心想帮忙。”
“双向的信任,这才是最难得的。”
而会客室里,暖光落在两人身上。这场初见,没有宏大的誓词,没有沉重的嘱托,只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一份彼此的体谅与信赖。属于方越,属于这个地下华夏的新一步,从这一场温柔的会面,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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