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对我占有欲爆棚》亲爱的鱼

14、第 14 章 盛雁倒乐在

　　放学高峰期已过，晚间公交车驶来时车内空荡荡的，散落的全是空座。

　　盛雁习惯性往后排走，公交车人少没有重量压秤，走起来车底板都是晃荡的，相当没有安全感，他余光注意到沈辙跟了上来，便往里坐让了个座位出来。

　　在他要坐下时车子突然急刹，他撑在光滑椅面的手往下溜了一大截，腿弯就势朝地上跪去时，一只温热的掌心隔着校服搂住了他侧腰，盛雁低哼了声，他扭腰快速坐了下去。

　　沈辙坐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没有称谢也没有礼貌的关心。

　　“死不要命的，驾照怎么考的！”
　　司机的怒骂从车头传来，盛雁在心底松了口气。

　　盛雁偏头看向被路灯和街边店面彩灯映得光怪陆离的窗面，无事发生般，耳尖却越来越烫。
　　他收回曾经的猜想，沈辙的手覆上来时，并不是他想的那般冰凉。

　　“这个站，”盛雁抬手指了下潦草掠过的站台：“下车左转，小巷子里挂了个贼醒目的牌子，就是我给你找的地方，别看只是个小小的打印店，但内有乾坤，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嗯。”

　　夜的气息愈发的浓，公交驶进黑漆漆的巷口，路边高树遮掩着昏黄的灯光，蝉鸣嘶长，世界在这时刻却格外安静。
　　没有人说话，却也并不尴尬。

　　盛雁搓了下指尖，往后靠了些许，闭上眼，小声地喊道：“沈辙。”

　　沈辙没有回答，但他偏过头来时盛雁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视线，存在感强到就像他身上腌入味般的柠檬香，不容忽视。

　　“我有个问题，”盛雁的声音很低，低到全世界除了沈辙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听到，当然9路公交车上除去司机也别无人迹：“那封情……信，那封信，你真以为是我写的吗？”

　　沈辙目光落到他脸上。
　　盛雁闭着眼，窗外迅速划过的深深浅浅的光影零星散落着照亮他的脸颊，长长的眼睫细微地颤动着。

　　沈辙视线往下走了些，停留两瞬他挪开了眼：“不是。”

　　“嗯？！”盛雁坐不住了，他猛地睁开眼追问：“我就说，我就差打你身上了，你是有多蠢会信我能给你写什么破情书。”

　　沈辙淡淡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看傻子的表情吗？盛雁撇嘴：“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没听到沈辙回答，他乘胜追击：“我问你，知道不是我写的，为什么还要找人广播？是觉得我的脸面就不是脸面了？”

　　“你惹的麻烦，我为什么要替你解决，”沈辙轻声回道：“你的脸面关我屁事。”

　　盛雁：“……”
　　无语完，他挑了下眉：沈辙还会爆粗。

　　“那你好奇我原本是要写什么给你吗？”说完盛雁就后悔了，这语气听着不太像讯问。

　　“并不，”沈辙说话时站了起来，往公交车后门走去，像是准备下车。

　　“你……”盛雁起身跟了上去：“你怎么知道这站下车？”

　　话音未落，车内广播便播放道：“前方到站，终点站：葫芦口。”

　　“……”盛雁往沈辙脸上偷瞄了眼，后者脸上似乎并没有嘲笑的痕迹。

　　小区并不大，进去没走几步便到楼栋，盛雁立在门口输密码时他让开了一点让沈辙看：“记住没？”
　　“嗯，”沈辙说。

　　盛雁不信，他飞速钻进去把门带上，隔着铁栏杆他朝沈辙微抬下巴：“那你来开。”

　　沈辙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实在记不住的话，”盛雁倒乐在其中，“可以求我。”

　　沈辙抬手，他腕骨偏细瘦，径直从铁栏杆间的空隙伸了进去，距离盛雁的衣服也就半拳的距离，他停了下来，低声：“盛雁。”

　　“干嘛？”盛雁低头看着他的手，理智告诉他得退两步才是安全距离，但他的目光锁定在沈辙细长白皙手指上，在他的手微微弓起时，他的注意力低散到甚至只顾着欣赏手背清晰凸起的青筋，完全没察觉到可能的危险。

　　“你今年几岁？”沈辙语气比平时更冷一些，说话间他手腕翻压、手指拨掉挡门的小条。

　　咔地一声门弹开细小的缝，盛雁意识转醒他下意识伸手去挡时沈辙的手探来重重抓住了他衣领，燥热的晚风从袒露的领口往里钻，他身体一滞。

　　“你怎么……”盛雁结巴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沈辙观察力这么强，连他关门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低眸，抓在他领口的手并没有用力，但他还是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你这人不经逗呢，我放你进来，哦，不是，你自己进来。”

　　沈辙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了他。

　　盛雁伸手理了下凌乱的领口，见他要缩手回去，提醒道：“慢点，这空细，锈蹭到手上会脏。”

　　“嗯。”沈辙轻声应道。

　　盛雁咔哒拉开门，给他让出进来的空间，“说真的，刚你的手速是真可以，我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反应不过来，盛雁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手。

　　沈辙绕过他，往楼上走：“嗯。”

　　“你小时候是没人教你说话吗？”盛雁抬脚跟了上去，追在他身侧好奇道：“比如你妈叫你吃饭，你除了回答‘嗯’，还能说‘好’，说‘来了’，也可以问‘吃什么’……你不觉得你的语言系统多多少少有点单一吗？”

　　“闭嘴。”沈辙说。

　　盛雁啧了一声：“也幸好站这的是我，沈同学，脾气太差容易被揍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这片儿多以暴力闻名。”

　　说话间沈辙忽地停了步子，盛雁紧随其后没注意到他像块板子似的就立住了，不出意料猛一头扎到了他后背，吃痛的同一时刻，沈辙身上独特的气息呛了他满脑子：“嘶——”

　　眼眶被痛得发酸，热意熨得眼睛泛出热气，盛雁伸手抹了把鼻子，没出血。
　　“你突然停下来干嘛？”他皱眉。

　　沈辙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怪，他下意识想抬手摸一下后背，那处隐隐还留着盛雁扑来的温热，但盛雁的话将他拉回正轨，他垂下手，“我不知道几楼。”

　　这话说得盛雁竟无法反驳，他提到胸口的气瞬间消了，没忍住轻笑：“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

　　说着他把沈辙撇到身后，往前带路时朝他挑了根眉毛：“那你跑那么前面干嘛？就为了撞我一下？”

　　沈辙看着他的眼睛，眼眶泛着薄薄一层红，他轻声：“没有。”

　　“也没怪你，”盛雁爽了，他一步四个台阶往上蹬去，乐乎乎地拐到六楼，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屋时他蹲下从鞋柜里薅出双新拖鞋，他本来是买给自己的，但让沈辙穿他穿过的拖鞋，沈辙的脸能拉二里地。

　　沈辙顺手开灯，草草往房间里打量了一圈，低身从盛雁手里提过鞋：“谢谢。”

　　盛雁挑了下眉，仰头，跟平时浏览电脑代码找最细小的错误一样认真地捕捉这沈辙的表情，“你这么有礼貌？”

　　沈辙眼皮轻撩，“有病去治。”

　　“我靠，你够了啊。”盛雁被呛道，哭笑不得：“亏我给你拿双新鞋，但凡你早说半秒，我绝对让你光脚进我家。”

　　听到某些字眼，沈辙轻敛眉：“你家？”

　　“怎么了？”盛雁站了起来，绕过他时随手关上了门，“不敢住？”

　　沈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转身要走但盛雁身体抵靠在门上，颇有兴味的眼神在他身上四下扫视，像猎户看着被困笼子的猎物。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房间因为关门，无形之中变得密闭，漆黑里只有头顶一盏极小的照射灯，光线笼束的范围，能将两人完全照住，已是极限。

　　“你没跟我说清楚，”沈辙轻声：“是住你家。”

　　“那现在知道了，”盛雁感觉听他一次性说这么多字还有些不太习惯，他抬手按下没把手，让开位置：“想走一步的事。”

　　沈辙轻眯了下眼，一时间没有动作。
　　他看不懂盛雁，既然这么讨厌他，为什么在明显非“包住”的情况下借口把他带回家？

　　“你这什么表情，”盛雁偏了下头：“还要我亲自给你开门？”

　　沈辙别开眼，他弯身换上鞋，往沙发走去。

　　盛雁微愣，他看着沈辙的背影，“你……”要走过去时他才想起没关门，退回来把门带严实。再走过去时沈辙端坐在沙发边角，抬眼看着他。

　　盛雁歪头：“嗯？”

　　沈辙低头将袖子卷到小臂的位置，轻声问：“厨房在哪？”

　　“厨、厨房在哪？”盛雁被这个过度离谱的问题问的脑子宕机，进门方便是餐桌，餐桌旁有冰箱，隔着半开的门是厨房，但凡有生活经验的问不出这个问题。但沈辙问得很真诚，像是真不知道，他轻顿，指了下：“也就间隔十来米吧。”

　　沈辙抬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消失。他站了起来：“谢谢。”

　　见他往厨房走，盛雁没忍住拉了他一下，指腹按在他小臂时，肌肤光滑的触感混着淡淡的冰凉让他缩回了手。

　　沈辙扫了眼被抓过的小臂，眼神向上：“嗯？”

　　盛雁背过手：“你去厨房，要干嘛？”

　　“做饭，”沈辙平静地说，声音毫无波澜：“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