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醉酒迷情》景小闲

33、第 32 章 眼色

　　“江叔，送我回宿舍吧。”在江晏的怀抱里待了很久，稍微平复心情以后你对他说。
　　“好。”江晏没有异议。

　　“天呐，你这怎么了？”室友看见你回来本来还想问你中秋过得怎么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却在看清楚你的样子以后震惊，“眼睛怎么红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你摇了摇头朝她笑笑：“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真的没事吗？可是你看着很累。”室友担心地看着你，“是不是家里……”室友说了一半吞下后面的话。有些话不是她可以说出口的。
　　你知道她想问什么，但不是那样的。所以你只是笑着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好，那你睡觉吧。”
　　洗漱上床睡觉，临睡前你还不忘给导师发消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因为项目经费加上你鲜少请假，导师痛快地同意了，还关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你没事，你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会好的。

　　你做噩梦了。
　　你很多年没有做过关于那个晚上的梦了。
　　在梦里你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即使今天晚上，你也没有跟寒姨他们毫无保留地说出那晚的全部经过，
　　你不喜欢住宿舍，宿舍给你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你永远忘不掉自己只是半夜醒来打算去洗手间却在床上发现一个异性的恐怖。
　　那种一睁开眼就发现有人骑在身上，试图掐死自己的恐怖，让你几乎条件反射地挣扎反抗。满脑子只剩下“绝对不要死在这里”的念头。以至于你现在根本无法安然地睡在任何角落里，逼仄的环境会引起你极大的不安，必须人足够多你才会足够安全，会有人来制止，不管是抓住你或者抓住对方，都会有人来制止。
　　那种来自他人的体温粘腻都让你反感厌恶想吐，以至于你有一段时间相当讨厌异性的接近。如果不是陈子奚在你眼里出现性别之前先被你定义为了家人，你也无法这样寻常地靠近他。
　　但是噩梦就是在你最松懈的时候悄悄爬出来缠上你，让你再次回到那个突发的夜晚。

　　室友很担心，但不知道你怎么了。半夜她醒来去洗手间路过你的床铺，隐约听到你的哭声。
　　她有些沉默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也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有钱人家的养女好做吗？或许看你平时的样子好像还挺好的，出手大方，进实验室自带赞助，家里给你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住……可你偶尔露出的异样让她觉得你也真的未必如此，你和家人之间相处太有分寸，太听话了，就像个木偶。加上男性长辈数量多，你平常不太愿意和异性接近，她有疑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但她的担心没法明说，所以她总是说到一半住口。因为你没有求助，没有求助应该没有大事吧？她总是这样心存侥幸地想。

　　早上。
　　“你今天不去实验室？”
　　“嗯，请了一个星期假。”
　　“好，那你好好休息。”
　　中午室友回来，顺手把一份饭给你，你奇怪地看向她。
　　“那个男生给你送的。”室友说，“说你没回他消息。”
　　“我刚起床还没看手机。他还在吗？”
　　“在的。怎么了？”室友问。
　　“他怪辛苦的，我下去和他见一面。”你说。
　　“有事你给我发消息，我下去。”
　　“能有什么事？”你笑着说，“不过还是谢谢啦，有事会给你发消息的。”

　　他看到你，眼睛一亮，赶紧朝你跑过来：“你今天还好吗？”
　　你看着他，心想人能抓住机会本身也是一种本事。只不过经过昨天的事，也就只能这样了。
　　“很好，谢谢你关心。”
　　“不用谢，应该的。对了，今天下午……”
　　“你去实验室做实验吧。”你打断了他，认真地说，“你是个好人。”
　　他安静下来看着你。说实话，和你在一起可以少奋斗十年这是谁都能想到的事，没什么人会拒绝。但他更清楚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尤其你这样的背景。倒不如说，你愿意给他这么大的帮助已经是他的幸运了。
　　有些人能把握住机会就是因为有眼色。
　　“好。”他笑着说，“那你之后要好好吃饭，我不能再帮你跑腿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