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醉酒迷情》景小闲

32、第 31 章 害怕

　　“江叔，谁说你不通人情，我看你很懂嘛。”你哑然失笑。
　　“办案的时候这种事很常见。”江晏吃掉剩下半个包子，又盯上你手里那大半个包子，“包子你还吃得下吗？”
　　你摇了摇头把包子递给他：“不要了，不好吃。”
　　江晏接过来把包子吃掉。一边吃还一边说：“不喜欢就不要买，吃不掉浪费。下次买想吃的就好了，不要吝啬钱。”

　　你没有对江晏说的花钱言论发表什么看法，反而说了一个不相关但是他跟着你最可能担心的事。
　　“江叔，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寻死的。如果我想死，那天晚上我就该去找条江跳了，而不是乖乖地在手术室门口等寒姨来。”
　　“不要胡说！”江晏皱眉。
　　你笑了一下：“真的，江叔，你不用担心我，我可是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的。我敢保证，这个世界上一半的人都没有我想要努力活下去。”
　　“那天晚上，我在反抗他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打死他。江叔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看向江晏。
　　江晏摇了摇头。
　　“我知道以我的年龄，当时还没过生日，严格来说还未满14周岁，又是正当防卫，两者叠加，我不会有事。”想到你明明是因为收养的事才开始看法条，最后却看到了未成年保护法，也是相当讽刺的一件事。
　　“以命搏命而已。”你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在闭上眼你还能想到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恐惧、悲伤、愤怒全部都化作了反抗。

　　江晏没有说话，他只是靠过来抱住你，拍了拍你的肩膀。
　　“江叔，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一个拥抱感动吧？那很逊诶。”你被他抱在怀里，瓮声瓮气地说。
　　“我知道，但寒香寻不在这里没办法给你拥抱。”江晏说，“我抱你也是一样的。”

　　过了很久，你忽然说：“江叔，那天我其实有点害怕。”
　　“嗯。”
　　“我不是怕坐牢，也不是怕进少管所。我怕寒姨不要我了。”
　　“她不会的。”江晏很肯定地说。
　　“她会不会对我很失望？我今天对她大喊大叫了。”
　　“你知道的，她不会真的生你的气。你背着她偷偷弄断了多少根竹条，她也没有因为这个跟你发过火。每次都叫我再买一根悄悄放回去。”
　　“原来是江叔你在补货，我说呢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我都已经弄断了，居然还是完好无损。”你忍不住抱怨。
　　随后你继续说：“寒姨看见我第一句没有骂我，而是问我有没有事，她有点害怕，她抱我的手都是抖的。”
　　“嗯。”
　　“寒姨好厉害，跟警察面前维护我、质问孤儿院，最后还把我带回家。”
　　“她一向这么厉害。”
　　“我知道她哭了，那天在医院，医生给我包扎，她说她要去洗手间。医生给我处理好了她还没回来，我去找她，却听见她躲在楼梯间里哭。我不想她哭。我没事的。”
　　“嗯，我知道。”

　　江晏那段时间在办一个大案子，每天都在熬大夜，纯靠浓茶提神，他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清楚，甚至人也不在家。
　　他在想，他当时怎么没有再仔细一点，把你丢给寒香寻就不管了？如果他问一问，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
　　他们好像总有理由忽略你，工作忙要赚钱让你过上好生活……却忘记了你是一个需要人精心照顾陪伴的孩子。
　　他们总觉得自己已经给了你很多，自以为做得足够好，可你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底子下默默朽烂，他们却毫无察觉。
　　直到那根绷着的弦彻底断裂。
　　你说他偏心陈子奚，也不是没有道理。江晏轻轻拍着你的背，心想，应该让陈子奚离你远一点的，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