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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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吓我一跳。”摘星软下声来轻轻埋怨到，“怎么不点灯呀。”
摘星进门用火折子点燃蜡烛，烛光燃起，也驱散了一室的黑暗，也驱散了段回舟身上的一丝寒意。
借着烛火她才看清楚，段回舟手上那剑长三尺有余，剑身如霜雪，冰寒彻骨，剑柄上刻着“凌霄”二字。
凌霄城之名原是来于此，摘星转身和上门，缓步走到段回舟身旁坐下，“这是三哥的佩剑吗？”
段回舟抚摸着冰冷的剑身，轻轻颔首，“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三哥。猜猜我今天遇到了谁？”
不等对方开口，摘星就迫不及待说道，“我遇到了宋小姐。”然后便将今日的事挑拣说给对方听。
不知哪个地方触动到了对方，摘星见他嘴角轻轻上扬了一点，松了口气，刚回来时他那副模样还有些吓人。
不过，摸着袖子里的弓弩，摘星想着，正当防卫过失杀人应当没事吧，她难道还打不过一个瞎子？
【不可以哦，宿主别想钻漏洞】
听到这话摘星撇撇嘴。
见段回舟心情不错，想起白日宋晚西愤愤不平的脸，一时有些好奇，“三哥，听说你之前同宋小姐订过亲，后面又退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段回舟脸上那点笑容很快消失，手上擦剑的动作也停下，“婚事是父母在世时定下的，我之前常在外行走，与她见面的次数不多。”
停滞片刻，又继续到，“两年前我出了意外，宋伯父前来探望，提及自己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恐照顾不好重病之人，希望我主动退婚”。
见对方一次性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摘星有些惊讶，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到对方说。
“你可是介意？”
摘星抬头看去见段回舟神色无异，便答道“不会呀，我只是好奇嘛。”
满足了好奇心，摘星便想起正事，林月声试探道，“三哥，最近身体是不是好了些呀？气色好像红润许多。”
见段回舟点点头，摘星笑道，“太好了，一定是菩萨听到我的愿望，三哥一定会好起来的，谢谢菩萨。”
说罢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诚模样，但瞟见段回舟眼睛上的纱布，又有些悻悻。
她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读懂观众的表情是表演的重要一环，可惜遇上段回舟这个面瘫，大多时候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能凭着感觉走了。
摘星故意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段回舟问道。
“今日出门我见醉逍楼甚是气派，四楼看上去豪华无比，可惜小二说只对贵客开放，要不然真想和三哥去看看呢。”摘星故作落寞。
“凌霄城内没有去不了的地方。”段回舟语气平静，但让人觉得不容置疑。
听见这话，摘星兴奋道，“那就三日后吧，三哥，那日还是除夕呢”
赶早不赶晚，早日达到目标她也好早些脱身。
*
除夕吗？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每个新年段回舟都是独自守在城主府里。
“三哥，好不好？”
“好。”段回舟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应道。
见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摘星松了口气。
“明日教你用弩。”段回舟的话打断了摘星的思绪，抬起头见他正将擦拭好的“凌霄”收至剑匣。
她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段回舟放在了心上。
这世界的弩构造确实与后世有所差异，这几日她还未找到时间研究，若有人指点确实能更快上手，想到这摘星便答应到，“好。”
*
第二日清晨，晨曦初明，城主府后院，靶场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隐隐绰绰只见两道人影立于场内。
摘星本以为会另请师傅教导，没想到今日一早到靶场上，只见段回舟。
偏头望向对方，他今日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子挺拔，少了初见时的病气，多了几分潇洒随性。
“三哥，亲自教我吗？”摘星看着段回舟蒙着纱布的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他轻轻点头，伸出手，“□□。”
摘星将手上的□□递了过去，段回舟接过边开口边讲解。
“上弦”
“装矢”
“瞄准”
只见他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而后抬手，手臂绷得笔直，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见状，摘星踮起脚将头往前凑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发丝无意间垂落在段回舟手背上，随着动作滑动，像轻轻飘落的鹅毛。
感受到手背上的痒意，还有耳边若隐若现的呼吸声，段回舟喉结不受控制的移动了一下。
“离远些。”段回舟声音低哑。
见他呼吸有些急促，摘星忙向侧跨一步，心中思量莫非是体力不支。
正犹豫着要不要让他下回再教，便见对方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
靶场对面小厮开始拉起绳索，场内活靶开始快速移动。
几秒后，箭矢划过，空气中传来“咻”的一声，箭矢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正中靶心，三哥你怎么做到的。”
摘星惊呼到，她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
听见这个答案段回舟表情未变，伸手调整着□□的弓弦。
“风声，但我无法打中定靶。”说罢将□□递给摘星，“你先试试定靶。”
摘星扣住板机发射，猛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后坐力，手臂发麻不自觉向一侧偏移。
所幸根据前世的经验很快调整回来，箭矢射中白环。
比自己想象中杀伤力更大些，摘星嘴角轻轻上扬，嘴里却故意沮丧的说到，“三哥，没打中，震得我手臂发麻，差点拿不住了。”
下一秒却感觉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背：“告诉我，草靶的方向。”段回舟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在东南方。”
说罢摘星便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略微移动了一下。
“沉住呼吸，膝盖弯曲分摊后坐力，手臂保持平直，扣动扳机。”段回舟道。
下一秒箭矢正中。
“哇打中了，三哥太厉害了。”摘星下意识转过身同他讲话，嘴唇却不知道擦过什么，段回舟闪身退开。
“你先练习，我还有些事。”
见他脸色确实有些泛红，看来身体确实吃不消，摘星善解人意到，“三哥，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段回舟点点头，便有小厮上来搀扶。
摘星见他脚步有些虚浮，看来今天果然把他累着了。
段回舟走后，摘星又独自练习了许久，直到日头变得有些灼热。
正准备回房间，却见有小厮走近：“夫人，姑太太回来了，城主让您过去一趟。”
摘星走到主厅便见段令娴正同段回舟说着什么。
身旁还坐着一陌生中年男子，四十岁上下，身着竹青布衣，长相虽不出众，但面带淡淡笑意，气质温润，看上去十分亲和。
想来应是段令娴的夫君江风。
“阿宁，过来我正同回舟说起你呢。”
见段令娴招呼自己，摘星赶忙快步上前，“段夫人，您回来了。”
“现在该改口叫姑母了。”段令娴故作恼怒，但眼底里满是笑意。
摘星瞄了一眼段回舟，见他坐在一端檀椅上没有说话，犹豫了片刻，“姑，姑母。”
“诶，好孩子，我回来便见回舟身体好了许多，一定是你照料得当。”
段令娴越看夏宁越觉得心头满意，“那师父说得果然没错，你们两正是上上姻缘，天作之合。”
说罢拿出一个通体乌黑的紫檀木盒，里面放着一只翡翠手镯，清透如一汪春水，浮着几朵灵动的飘花。
“来，阿宁，我给你戴上。”摘星一见这镯子便知其价值不菲，忙推辞到，“姑母，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这是回舟母亲留下的，本就是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段令娴脸上露出了几分怀念和伤感，江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收下吧。”摘星犹豫之际，便听一旁段回舟说到。
段令娴见段回舟也开口了，笑道：“对啊，阿宁我给你戴上。”
碧绿的手镯，如雨后远山，衬得手腕白皙纤细。
摘星故作羞涩地低下了头，段令娴又同她说起些其他闲话。
虽与段令娴讲话，但她一直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摘星听见江风带着笑意问道，“回舟，最近身体感觉如何？”
但段回舟似乎没有听见，片刻后才缓缓回到，“尚可。”
虽然段回舟一向冷冰冰的，但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他对待江风的态度很微妙。
“姑母我有事先回去了。”段回舟起身告辞。
段令娴拉住摘星的手，“你去吧，阿宁便留下再陪我讲讲话。”
段回舟犹豫片刻点点头，转身离开。
随后江风也称自己有事走了。
一时房间里便只剩下摘星与段令娴，段令娴摸着镯子感慨道。
“阿宁，回舟这孩子虽然看上去是冷了些，但心眼不坏，他父母走得早，我虽是他的长辈，却没法处处照应，说来也是惭愧。”
段令娴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说罢便同摘星讲起了段回舟父母的往事。
段回舟父亲段止出自江湖世家，与他母亲沈澜从小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可惜沈澜从娘胎里就带着弱症。
后来无意中有了段回舟，大夫说若生下孩子或许会对母体产生损伤。
因着担心自己妻子的身体，段止便一直不同意她生下这个孩子，但拗不过沈澜一直坚持。
沈澜生下段回舟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在段回舟十岁那年便撒手人寰，段止接受不了妻子的离世，在沈澜头七那日服毒殉情。
说到这段令娴忍不住流泪了，“我那兄长怎么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就这样走了。”
见状摘星忙将手帕递了上去，轻声安慰。
段令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平静了一会又说道，“不知是埋怨还是疏忽，兄长对回舟一直不冷不热，所幸回舟从小便懂事，大多数时间不哭也不闹，就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听到这摘星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段回舟的场景，他也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仿佛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所以我一直很希望回舟能找到一个知心人，如今见他和你相处如此融洽，我也算安心了。”
知心人吗？摘星表情一凝，又很快恢复笑到，“姑母，三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好好对他的。”
段令娴听见这话欣慰地点点头。
*
书房里，段回舟打发掉下人，从书架最深处的夹层里找出一个锦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绿檀梳，他用指尖轻轻抚摸，梳子背后歪歪扭扭的刻着“赠母澜”三个字。
这木檀梳是他七岁那年所作，当时他听说母亲彻夜难眠，绿檀最是安神养心，便耗费半月亲手雕了这木梳。
母亲生日当天，他兴冲冲地跑到母亲卧房，却听丫鬟说母亲又犯病了，父亲正焦躁难安，见他前来，只给了他一个厌恶的眼神。
他知道父亲是在责怪自己，是因为自己才导致母亲日渐衰弱。
甚至有一日他听到父亲与大夫说，若是提前知晓现在的情况，他无论如何都会阻止母亲生下自己。
原来自己的出生是不被人期待的，这个世界并不需要自己。
后来母亲去世，父亲便彻底抛开自己，追随母亲而去。
十岁的段回舟第一次品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