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章 其实他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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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两人八卦，队伍很快便排到了，取完泉水，摘星伸手将其中一叶递给段回舟。
段回舟摆摆手拒绝，“我不信这些。”
摘星只得将荷叶举起，凑到段回舟嘴边，劝道，“三哥，这可不是普通的玉泉，是满含我祈愿的泉水，你一定不忍心让我的愿望落空吧，三哥。”
她刚刚怕段回舟舟车劳顿，嘎嘣死这了，趁没人注意放了一颗解毒药丸进去，可不能浪费。
摘星动作幅度有些大，几滴泉水飞渐到段回舟的唇上，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抿抿嘴，叹了口气，似乎妥协道，“好吧”，伸手接过。
见他喝了，摘星松了口气，低头轻抿了一口手里泉水，甘冽清亮还带着荷叶的清香，只是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待一行人回到凌霄城，已经夕阳西下，摘星见城门外搭起了草棚，似乎有人正在施粥。
*
接下来几日，摘星白天在书房跟着段回舟学习盲文，晚上找地方锻炼身体，也没有特意避开人。
于是下人们就偶尔能看到，新来的城主夫人总是做着一些怪异的动作，这事很快传到段回舟耳朵里。
这日两人学习盲文时，段回舟便问起此事。
摘星勾了勾嘴角，瞧了一眼暗格，低声道，“之前有一老丈路过我家讨饭吃，便教了我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说报那一饭之恩。”
顿了顿，声音带上一些哽咽，“父亲、娘亲都是被山匪杀害，如果没有遇到三哥，我也早就死了。如果我能更厉害一点的话，以后也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保护三哥了。”
段回舟翻书的手停滞了一瞬道，“我无需你的保护。”
她故意靠近段回舟耳边，低声道，“可是我很想保护你啊，三哥。”
见段回舟不为所动，摘星转过头悄悄深吸了一口气，不急不急，愚公都能移山，她不信还拿不住这块冰块。
又故作抱怨道，“我总是记不住音标对应的盲文，三哥，我是不是太笨了？”
听到这话，段回舟放下手中的册子：“无妨，你平素用不着，不必着急”。
“可是我想快点了解到你的世界…你对我很重要。”摘星装作无意地低喃道。
段回舟喉结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房间陷入死寂，摘星一时有些尴尬，便转过头开始认真看着面前的盲文，打探道，“三哥，这盲文甚是奇妙，不知当初传授你的老道，如今在何处呢？”
盲文很明显不属于这个时空，那个道士定然不简单，摘星觉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万一狗系统不当人，她便要自己想办法回去。
“他似乎常在丰都城”，段回舟手上动作未停，随口回道。
又是丰都城吗，摘星觉得这个地方最近似乎总是听到。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城主，有客人到了。”
摘星忙善解人意地说道，“三哥，快去吧，我会好好练习的。”
段回舟点点头，管家上前扶着他的手臂，两人缓步离开了。
过了片刻，摘星便悄悄跟了上去，避开下人，她藏在议事厅的阴影处，从虚掩着的窗户缝隙中向内瞧去，段回舟正危襟正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两名男子。
一位是身着霁蓝广绣长袍，手上拿着一把折扇，看上去约莫二十四五的年轻男子。
另一名是约莫五十岁的瘦削老者，身穿深色长袍，跨背着一个深色木箱。
瘦削老者上前替段回舟把脉，沉默片刻后有些惊讶，“段城主，你的脉象确实比之前平稳许多，最近可曾用过什么新药？”
段回舟摇头否认。
“回舟哥，你身子一向健壮，难道不治而愈了？不过也得是你，换个身子单薄些的，中这奇毒两年怕是早就两脚朝天，驾鹤西去了。”年轻男子摸着下巴，有些吊儿郎当地说道。
听见这话，一旁的瘦削老者急忙干咳两声，示意他注意说话分寸。
年轻男子无所谓地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折扇，“好了老头子，回舟哥可不会生我的气。”
“有你这么对师父说话的吗？逆徒。”瘦削老者眼神一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作势抬起手便要打。
男子赶紧求饶：“师父，我不是看大家太严肃，开个玩笑吗？”
段回舟左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没注意到身边两人的对话。
见师父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白袍男子将折扇啪一下打开，轻摇起来，“无心水莲手底下的人已经找到，很快便能研制出解药。若你觉得有异，可取些血与我研究研究。”
“暂且不必”，段回舟回过神，拒绝到，“百川，解毒后我的双眼可能恢复？”
被叫做百川的男子似乎有些惊讶，整个人也严肃起来，“这，不好说，你的眼睛受毒素侵蚀已久，能否恢复、恢复几层，变数极大。”
段回舟沉默片刻后道，“大概有几层把握复明？”
“复明…约莫三层,具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便不好说了”，百川有些迟疑地回答。
说罢望向对方被纱布包裹的眼睛，心下叹息，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段回舟也不会困在凌霄城三年。
三年前段回舟重病，皇帝替他遍寻名医无果，百川便请自家师父上代神医谷圣手出山。
师父见段回舟脉象微细如丝，又滞涩难通，如刀片刮木，判定此非病症乃是中毒。
查遍古籍才判定段回舟是中了雀啄牵机之毒，此种毒药乃长于沙漠中的奇植雀啄草与牵机草为主料提取炼制而成，发作之时若万千只麻雀啄食全身。
古方上并无解毒之法，师父只得先吊住段回舟的性命。经过一年多才研究出解毒之法，只是所用药材种类繁多，尤其其中一味无心水莲更是世所罕见，最近才有所消息。
而段回舟对解毒这件事一直不甚上心，仿佛那条命不是自己的一样。
百川今日见他对寻医问药关心起来，一时还有些诧异，不过很快高兴起来，毕竟病人配合才能更有效。
老圣手与百川对视一眼，说道，“稳妥起见，请城主按现在的方子继续服药，解药老朽会抓紧研制的。”
聊完正事，待老圣手走后，百川又恢复到原来嬉皮笑脸的模样，“回舟哥，小嫂子在吗，还没给小嫂子见过礼呢，我可听老骆说，你把她护得可紧了。”
老骆是段回舟的亲信，上次随二人出府时，回话的中年男人便是他，出身军营但身上总有些匪气，爱说些关于女人的糊涂话。
段回舟皱眉，“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不是什么小嫂子，让老骆管好自己的嘴，若再多嘴，军法处置。”
想到百川素来的行事作为，段回舟又道，“你也管好自己的嘴。”
百川出身名门，求学于神医谷圣手，因着俊俏的长相，一双风流的狐狸眼，俘获凌霄城不少女子芳心，被人称作“花面郎君”。
但背地里实则极为八卦，上至朝堂江湖秘闻，下至乡间野说，有趣的都被他收集编撰，取名异闻录，按期发行，流传甚广。
“好，城主大人”，见段回舟果然如此维护那个冲喜夫人，百川嘴上虽乖乖应到，心里却另有打算。
“城主大人，那我就先告辞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回去更新他最新一期的异闻录，标题就叫“霸道城主狠狠爱，冲喜新娘哪里逃？”想到这，百川走路的步子也欢快起来。
*
门外，摘星偷听完三人商议解毒的事情，在老圣手出来之前，便悄悄离开，回到了书房。
摩挲着冰凉的瓷瓶，她思索着刚刚探听到的消息。
一开始，她想用解药换段回舟出手，但太引人怀疑了，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刺客，丢进地牢里。
后来相处下来发现段回舟毕竟是上一届正道魁首，看似冷漠无情，实则做事极重规矩道义，她便打算用两颗解药吊着他的命，等抓到秦修的把柄，便用剩下的药换他出手对抗秦家。
但如今计划得加速了，等段回舟的人研制出解药，自己手上的药便会彻底失去价值。
思量之际，有丫鬟过来行礼道，“夫人，城主唤您去卧房一趟。”
摘星心下一惊，自己前脚刚走，后脚怎么就唤她过去，莫非是刚刚漏了行踪。
回到卧房，见段回舟神色如常，她心下稍安，“三哥怎么啦？”
只见对放从书桌下取出一个比手掌略大些的木盒，递到自己面前。
“这是三哥送我的礼物吗？”
看着木盒子，摘星心脏狂跳，她隐隐感觉里面就是她想要的那个东西。
她小心翼翼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柄精致的□□，比常规□□小巧许多，通体玄色，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芒。
“嗯，现在外面不安生，这把□□你拿着防身。”段回舟语气平稳，用袖子遮住手上细细密密的伤痕。
“谢谢三哥”，摘星将弓弩取出，冰凉的金属握在手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
“可是我不会用呢。”摘星故意说道，毕竟夏宁可不会用弓弩。
“无妨，我教你。”
*
“段回舟将盒子放下，突然感觉自己被轻柔的拥住，鼻尖闻到一点栀子香气，还有温热呼吸透过衣服，刚好传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喉结忍不住上下移动了一下。
“呜呜三哥，你对我太好了。”
段回舟听见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下一秒自己被松开，脚步声响起，然后是翻找东西的声音。
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
*
摘星在箱子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了上次胖和尚给她的桃木牌，想了想，拔下头上的发釵往上面刻字。
刻好后，走到段回舟身边，笑道，“其实我也有一个礼物送给三哥哦。”
“什么？”段回舟如梦初醒般说道。
摘星将桃木牌塞到对方手里，“这是上次去玉泉寺的时候，我偷偷求的平安牌，一定会保佑三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见段回舟摸着自己刻上去歪歪扭扭的名字，再瞧着精致的□□，摘星久违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刻的，和尚说将名字刻上去，菩萨就能保佑三个哦。”
“嗯”，桃木牌放在他宽大的手上显得有些小巧，他纂起拳头收了回去。
摘星虽知他不信这些，但段回舟送了自己礼物，她得有所表示才是。
抚摸着精致的弩臂，摘星暗喜，终于，终于拿到了，之前她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武器，发现易于携带、杀伤力大的便只有弓弩。
但历来只许军中配用，民间明令禁止私造流通，之前她试图通过黑市收购,但黑市贩子告诉她凌霄城的弓弩皆受城主严格管控，私下根本不可能拿到。
这也是她选择来城主府的主要目的之一。
之前她确实在密格里找到一只□□，但思索再三没有拿走，此等利器在城主卧房内丢失，自己很快便会受到怀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段回舟亲自送给自己，之前频频向他示好，表示自己想提升实力，都是为了这件事筹谋。
如今终于拿到了，有了武器，便能推进下一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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