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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笨人 “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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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呢,快点!”白留飞对着宋南苍吼道。
宋南苍以为他说的是身后的两个仆人,没想到是叫自己。她也没有计较,站到他身后帮他推轮椅。
刚推到院外,白留飞就将手放进口中。
宋南苍知道他又要吹口哨了,这一次她学聪明了,站在离白留飞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白留飞看了她一眼,冷笑道:“胆小。”
说着吹了一声,那只白色的大雕便从远处的树上嗖地飞了过来。
这次果然因为宋南苍离得远,白雕根本没有碰到她。
“去拿梳子来,给我的小白梳毛。”
宋南苍愣住了。
“快去!”
“我……我不知道拿什么梳子。”
“不知道就回去问,笨死了。”白留飞说道。
宋南苍走回屋里,问了嬷嬷才知道要拿一个特制的密齿梳子。
她按嬷嬷的指引拿到了梳子,却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你愣着干什么?快点梳!”
自从那天被白雕伤过之后,她就很害怕这只大鸟。
“快点!”白留飞的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宋南苍颤颤巍巍地走上前,鼓起勇气才颤抖着伸出手。
白留飞看到她的手在发抖,心中暗笑她竟怕成这样。
宋南苍的手刚碰到那只白雕,白雕便扑棱一下飞走了,她手上的梳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看看你,把它吓跑了!”白雕的爪子挣脱时又在宋南苍的手上抓了一下,她的手上立刻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白留飞见了她手上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黯淡下去。
“真没意思,我累了,扶我去睡觉。”
宋南苍刚想上来推轮椅,白留飞冷冷说道:“不是你。”
宋南苍收回手,侍立在一旁。
“你太笨了,让他们来。”
旁边的两个仆人闻言立即上前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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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宋南苍正在院子里拿抹布擦栏杆,张嬷嬷走过来说道:“阿南,将军说让你去那边伺候。”
宋南苍放下手中的活,跟着张嬷嬷去了。
“就是这里,你在这好好伺候。”
只见白留飞与白墨行此刻正坐在凉亭中,亭中架着两个火炉,其中一个上面还温着一壶酒。
亭子旁边一株黄色的腊梅开得正当时,还没走近,酒香混着腊梅的香味扑鼻而来。
白墨行见了宋南苍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因为宋南苍换了一身衣裳,与之前判若两人。
清丽面容映着俏丽的衣衫,宛如自己屋内前那盆别致幽兰。
“愣着干什么?给大公子倒酒。”白留飞抬了抬下巴,示意宋南苍上前。
宋南苍拿起酒壶往白墨行的杯子里斟了一杯酒。
“别以为我让你来伺候,就是认了你那个什么婚约。我收留你,是看你可怜,别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白留飞慢悠悠地说道。
白墨行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知道,自家小叔向来就是嘴硬心软之人,不过他没有想到他竟真的让宋南苍做了粗使丫鬟。
或许这是在试探她,又或许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她。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姐弟总算是留了下来,不会露宿街头了。
按理说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可是看到他们姐弟有了归处他还是发自内心替他们高兴。
他看着宋南苍低着头一会帮小叔倒酒,一会儿又帮他布菜的样子,心里还是很佩服她的能屈能伸。
看来她真如自己所说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委屈到来做一个粗使丫鬟。
白留飞转向白墨行:“阿行,在这边还住的惯吗?”
“住得惯。”
“你屋里怎么就好端端的起火了呢?”
“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忘了收好火烛。”
“算了,烧了就烧了,正好你住过来,咱们叔侄可以多聚聚。”
白留飞说着举起酒杯与白墨行碰了一下。
“听说北疆边境又不太平了?”白留飞将话题转移。
“是啊!虽然北狄与大盛互市多年,他们得了好处也太平了好些年,但是现在北狄内乱,内部分裂,似乎又有与大盛对抗之势了。”
“他们这是看老子腿断了又开始耍小心思了。”白留飞一拳捶在酒桌上,桌上的碗盏震得发出脆响。
“当初说好了开通互市,互不侵犯的。这才几年,那帮狗娘养的又反悔了。”白留飞又饮下一杯酒继续说道:“那朝臣都什么态度?”
“还在商议。”
“又是商议,这帮文臣就知道斗嘴皮。”
小叔说的没错,当年北狄就是忌惮着自己爷爷和小叔才太平了这许多年。现在爷爷不在了,小叔伤了腿,北狄确实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白墨行恨自己只是文臣,扛不动刀枪,舞不起剑戟,不能像爷爷和小叔一样守卫边疆,只能做纸上谈兵的文臣。
两人聊起了朝廷事务,宋南苍便在一旁安静地候着。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寒冷,好在这亭子里有暖炉,倒也不算特别冷。
白留飞见宋南苍站在一旁发呆,吩咐道:“我冷了,你去我屋里帮我拿件披风来。”
宋南苍抬头,见这亭子里只她一人伺候,想白留飞应该是在对自己说话。可是她从未去过白留飞的屋子。
“我没去过你屋子。”
“你不知道去问其他人吗?从未见过如此蠢笨的丫头。”白留飞不耐烦地挥挥手。
宋南苍只得转身离去。
她问了好几个丫鬟,丫鬟们都说在前面,可又不告诉她具体是哪一间,像是串通好了一样。
宋南苍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正着急时,看见张嬷嬷拿着一个灯笼往前走。她连忙追上去:“张嬷嬷,将军的房间在哪里?”
“你找将军房间做什么?”
“将军让我去他房里帮他拿披风。”
张嬷嬷皱了皱眉:“将军房间从来不许外人进来的,你确定是让你去房里拿吗?。”
宋南苍又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的,他说去他房里拿。”
张嬷嬷顿了顿,提着灯笼往前走,“你跟我来吧。”
绕过一处回廊,又转过一处小池塘才来到了白留飞的屋子。
“就是这里了。”张嬷嬷说道。
宋南苍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鼻而来。
屋里点着烛火,两侧墙边挂满了刀剑和箭矢,墙上还挂着一张老虎的兽皮。
宋南苍焦急地在屋内寻找类似披风的东西。
她想常见的冬季男子披风应是动物毛做的,可是她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毛质的东西。
这时她目光转到到了桌上一个堆得高高的毛质东西,她连忙伸手抓起就走,可是抓住的瞬间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又仔细看了看,下一瞬,她吓的将东西立即丢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