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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救 过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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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侍山来报:“公子,他们还在门外。”
白墨行手中握着的书忍不住紧了紧。
还在屋外?
如果真是流民,那得了那一锭金子他们肯定早就走了……
他沉吟片刻:“去把他们接过来,就在我院内的偏房住下。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白墨行看着侍山远去的背影,心中堵着的石头好像松了些。
又一阵北风吹来,廊前的灯笼晃了晃,飞雪顺着未合拢的门缝飘了进来。
不一会儿,侍山又来报:“公子,已经在偏房安置下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白墨行想了想:“送些吃食过去。”
侍山应声退下。
白墨行放下书卷,吹灭烛火,躺在床上,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雪地里少女倔强的眼神。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睡去。
次日一早,白墨行很早就起来了。今日他休沐,不必去早朝。
正在用早膳,侍山问道:“公子,那对姐弟如何安置?”
白墨行拿过一旁下人递来的方帕擦了擦嘴:“走,带我去看看。”
侍山领着白墨行来到院内的偏房。
推开门,只见宋南苍和宋昭衡姐弟正坐在桌前用早膳,一碗清粥、一个馒头、一点咸菜,是侯府下人的早饭配置。
两人见了白墨行,立刻跪下。
白墨行道:“都起来吧。”
宋南苍站起身来。
他这才看清她的脸,昨夜天光灰暗,她脸上又有污渍,看得不真切。
此刻梳洗干净了,身上虽还穿着昨日那件粗布麻衫,面容却显得娟秀。
不知为何,看到这张脸,他只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多谢公子昨夜救了我姐弟。”
“你们吃完了就出府吧。”
宋南苍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
她以为白墨行救了他们,便是默许了她没有撒谎,可为什么明明救了人,今日一早却要赶他们走?
她急道:“公子,您还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您,我有信物。”
说着她急忙走到床边去解包袱。
可是越是紧张,手越是颤颤巍巍地解不开,她又急又恼,好不容易才解开了,从里面掏出一个卷轴和一块帕子。
她从卷轴中取出婚书,将婚书递到白墨行面前。
白墨行拉开婚书,只见上面写着:白崇汉与宋覆于北疆戍边屯田之际结为忘年交,今日白崇汉之子白留飞与宋覆之女宋南苍结定姻亲,待成年之期完婚。落款是成寅八年。
白墨行眉头紧皱。
成寅八年的时候,自己的祖父确实在北地戍边屯田。
那一年,小叔白留飞才六岁。难怪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再看落款处的方印,是他小时候他去祖父房里见过的那方,这的的确确是自己祖父的印无疑了。
宋南苍见白墨行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些,又将手中的一块玉佩递过去:“这是信物。”
白墨行接过玉佩,只见那玉佩通体莹白,中心刻着白家家徽,正是定远侯府白家的玉佩。
他又看了许久才将玉佩和婚书递还给宋南苍。
这时,宋昭衡看了一眼宋南苍,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宋南苍朝他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安心。
白墨行沉思片刻,道:“你们收拾一下,跟我走。”
宋南苍不明白白墨行的话什么意思,但她又不敢多问,只得收拾好包袱,跟着白墨行出了门。
她抱着包裹扶着宋昭衡跟在后面,走过前院,眼看就要到大门口了,宋南苍内心忐忑,害怕白墨行会将她赶出府外。
好在白墨行没有停步。
宋南苍的心渐渐安了下来,看来不是要赶他们出去。
几人在侯府穿行了许久,才到了一处庭院。
庭院打扫得很干净,两边整整齐齐摆着两排花木,院前种了两棵巨大的松树,树上压了厚厚的雪。
白墨行在门边站定,对宋南苍说:“你在此处等我。”说罢独自撩开帘子进去了。
宋南苍怀着忐忑的心情和宋昭衡等在外面。
白日里雪停了,暖暖的太阳从东边升上来,雪地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阳光晒在宋南苍的后背上,她感受到了暖意。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鬟撩开帘子走出门外,说道:“姑娘进来吧。”
宋南苍拉着宋昭衡随着丫鬟进了门,丫鬟边走边对她说:“里面是我们侯府的老太太,你有什么事就跟她说吧。”
一进门,屋内的暖香便拂面而来。
只见一位一身雍容的老妇人正坐在正厅,老妇人一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头上戴着金镶玉抹额,脊背挺直,眉目沉稳慈和又自带威严。
堂前立着一个金边火笼,炭火烧得正旺,不时发出噼啪声,屋内暖意融融。
老夫人身后站着两个丫鬟,一人一边正在帮她捶着肩。
白墨行则坐在下首,端坐着身子,不时抚弄手中的扳指,见宋南苍姐弟进来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上首的老夫人。
宋南苍拉着宋昭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夫人道:“哟,这是做什么?”
“求老夫人做主!小女与侯府阿飞将军有婚约,贸然前来并非有意造次,而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宋南苍说着,从身后将包袱解下,从里面取出婚书和信物。
她刚想起身上前递交,就有丫鬟伸手来接,宋南苍将东西递给丫鬟,丫鬟随后将婚书和信物递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接过婚书瞧了瞧,又把那玉佩拿在手里仔细摩挲端详了一番。
宋南苍一直关注着老夫人的神情,只见她一直紧皱着眉头,嘴角下拉着,双眼在玉佩和婚书上一遍遍扫视。
后来又像是还有些不确定,小声嘱咐丫鬟去取自家的印和玉佩,又仔细比对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