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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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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回头看过去,同时举起手里的棍子,对着自己曾经的保镖说,“别过来。”
面对他沈清有些没底,打不过,但是就凭他刚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可以靠口舌劝他归顺自己。
没想到保镖居然主动投诚,还说了一些废话,说自己还完债了,跟这一家人没有关系了。
尽管是这样沈清依然没办法把这个身上疑点如此之多的人放在身边,更何况对方战斗力一看就很好,她用怀疑地眼神看着对方。
保镖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得想起来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走过去自愿被沈清用牛仔衣困住了手脚。
沈清捡起手机,一边把刚刚沈霖对自己拍的视频剪辑掉后面那一部分,一边盘问,“你们还有带人过来吗?”
回答是否定的,沈清暂时放心在这个地方四处望着,没见其他人影。
打开手机对着一躺一坐的两个人拍了一段视频,随后立刻把电话回拨过去。
对方应该还没有收到那段视频,开口第一句说的是“拍好了吗?”
“拍好了,伯父。”沈清弯唇笑着,到底还是忍住了心里的那些嘲讽的语句。
“伯父怎么不说话了?是认不得我的声音了吗?”
房间里很静,机会所有人都能听见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且十分熟悉。
沈父沈母抬起互相安慰的脑袋,猛然寻到正在通话的那个手机,发出声音试探,“沈清?”
“沈清是你吗?”
沈清听见父母接二连三的声音,刚下去不到几秒的火立刻就窜了上去,她先前还能与之玩笑,现在冷声说,“你威胁我父母?”
“我是张忆明,我和简初水在这儿守着呢,你放心吧。”
沈清愣了一下,随后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放松下来,再低头去看,电话已经被挂上了。
沈清挑中张忆明的号码打过去,想要询问那边的情况,但是听对方像是在追逐什么,口里还在大喘气,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叔跑了!”
“你别追他了,他跑不远的。”
“我父母没事吧?”
“应该吓到了,我安慰安慰。”
“辛苦你们了。”
“怕我们辛苦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
“我想跟爸爸妈妈说会儿话。”沈清忽而觉得有些心累。
“行,他们就在我身边呢,我感觉吓得不轻。”
“好。”
沈清听着父母在电话那头的唠叨,轻声向他们认错,虽然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强撑着精神开始打量四周。
沈清挂断之后,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情况,从这个烂尾楼里走出来,用车钥匙打开车门,把自己锁在了里面,随后给蒋近打去了电话,他们说蒋近现在正在警察局里。
蒋近疲惫着又硬撑,现如今从简初水那里拿到了沈清的位置消息之后才勉强有些精神,在听见电话铃声的时候都有些应激反应了,不敢耽误立刻接起来。
沈清平淡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蒋近飘荡不安的心情好似平稳了一些。
“你能找到我吗?”沈清问他。
“他们吓死我了!”蒋近不敢太大声地哭泣,“我现在在警车上面,往你那边走呢。”
沈清轻轻笑了一下。
蒋近问她有没有受伤。
沈清原本是想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没料到自己会因为和对方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浑身放松,亦因为放松而终于想起脑袋上被敲打过一棍,现如今是一阵阵胀痛。
沈清把手机放在大腿上,调整后视镜对准自己,一边和蒋近说话一边查看是否有血渗出。
不出所料是有的,沈清冒出一个想要上楼再给对方来一棍的想法,但是蒋近在电话里让她注意安全,沈清点点头,说这话她先记下了。
蒋近在挂电话之前叮嘱她现在好好休息,自己和警察马上就到。
沈清装模作样地答应下来,后来给伯父打去了电话,她同张忆明是同种态度了,张口不是叫人而是讽刺,说了两句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于是问道,“您现在是在做什么呢?是打算赶过来救你的儿子还是跑远点?”
对方始终都不给自己回话,搞得她都有些郁闷了,心里骂了句“该死”。
她不想让自己再受气便道,“你儿子可能会破相哦。”
“你什么意思?”
“你们没把这地方收拾干净知道吗?我看到地上躺着刀片。”沈清隐瞒地说。
“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口子,还是手下留情了一点,我怕我这个宝贝弟弟最后赘不出去。”
说完后她不带任何犹豫就挂断了电话。
张忆明口舌之战良久,刚刚又按沈清的交代把两个老人请去休息,等醒来之后再带他们去医院,到这一刻才又机会坐下来。
简初水先前也跟着张忆明劝二老去休息虽然他说的话都很直接也没有技巧,只能说用强硬的态度可以把人吓回去,但他很收敛。
简初水去厨房拿了两瓶矿泉水,不清楚够不够张忆明喝的,坐到张忆明身边拧开瓶盖递过去,说,“喝完睡一会儿?”
“不行!我幼小的心灵再一次受到了重创,目前感觉可能会有点死不瞑目。”张忆明一只手扶着水瓶一只手扶住心脏。
“不要说不吉利的东西。”简初水脸色沉了一秒,说不了别的话只能给他拧开另一瓶水。
“那我能怎么描述?”张忆明此刻不想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反正咱两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什么不吉利?要说不吉利首当其冲也应该是我们。”
简初水听见这话些许心痛,但是的确无法反驳,只能说,“没事,我们可以重生。”
张忆明一口灌了一瓶水,拿起另一瓶,“你很忌讳‘死’这个字吗?”
“为什么不忌讳?”简初水拿起桌上那一支废弃的瓶子,等着张忆明喝完另一瓶一起扔进垃圾桶。
“就算是忌讳也没有用,谁能知道危险什么时候降临?反正!人固有一死!”张忆明给简初水留了一个瓶底,问,“你渴吗?”
简初水面上很自然地就接了过去,“希望你寿终正寝。”
张忆明一愣,如今简初水的好话已经如此好听了吗?
“祝福很美好。”他原先只想说这样一句话的,但是又想起来简初水之前说什么一辈子下辈子的事情,忍不住就添了一句,“和你一起。”
简初水跟着沉吟了一遍,才能从中琢磨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睛里藏着的光许久没有苏醒,在这一刻终于冒出一点头,他无可救药地笑起来。
张忆明说完后有些别扭,看简初水这个反应更加别扭。这种别扭换一个形容词就是赧然。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张忆明决定渴死这个人,把水瓶抢过来,“你要不改天去那个村口看看有没有跟你一样傻的孩子,跟人家组个家算了。”
“你一起吗?”简初水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茫然地开口试探。
张忆明眼睛转了一圈,随后感到一阵酸疼,于是捂住对方的眼睛,闭上自己的眼睛说,“你俩要是把病治好了我就考虑一下。”
“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吧。说不定我们还需要去警察局配合呢。”
“需要串下口供吗?”
“有什么好串的?不是正常说就行了吗?”
“好了!你别说话了!睡觉!”
晚风吹进来,才让人有了些知觉。
两个人压根就没眯多久,二老就醒过来了,看样子就是不安心没睡好的样子。
两个人一边安慰一遍让人开车带他们去医院见心心念念的女儿。
感到医院的时候,沈清坐在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脸上苍白,嘴唇也是,但是跟警察对话的时候有条有理,还中气十足。
倒是蒋近失魂落魄地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低着头。
沈父沈母没办法干坐在外面等警察出来了,简单探头询问得知马上就到结尾才坐在里面的休息间里互相责备对方一会儿。
张忆明不解蒋近在愁些什么,便坐下来问对方,“干什么?你郁闷?”
蒋近没什么力气,尤其是在看见沈清脑袋上淌着血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累,“当然郁闷了,我感觉我需要心理安慰。”
蒋近正向靠在张忆明身上寻些安慰的时候,就想起了简初水有些阴沉的样子,于是向后一挨墙壁。
“确实,都吓到了。”张忆明表示赞同,把站着的简初水也拉到了这边一起坐下来,“那你怎么不进去,看着对方和她说说话不就能安慰到自己了吗?”
“你不懂!我怕我现在进去把自己的情绪染给她了,万一她自己本来就不好还要安慰我怎么办?所以我打算也处理一下再进去安慰她。”说着自己点头,“她被沈霖打了脑袋,刚刚见到她的时候还没止血,差点以为上次吃完饭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张忆明还沉浸在蒋近上一句话没出来,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有如此高的觉悟,看起来完全不会谈恋爱的人竟然会爱人。
于是三个人陪着坐,听着蒋近讲述他们都知道的事情,舒缓紧绷的心弦。
不多会儿,病房里的警察带着沈清拍下来的视频走了出来,并请张忆明他们一起去做下笔录,沈父沈母也跟着一起去,还好给沈清留了个蒋近。
几乎所有人都有些惊魂未定,心里身上都有些累。
张忆明和简初水做完笔录之后看了一眼早就入睡的沈清就在病房外的休息室里坐上一会儿,平淡着聊了会儿今天的事情,最后疲惫地头靠头睡在了一起。
蒋近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明明已经两天一夜未睡了却还是可以端着东西出去给沈清觅食,还未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两个人背靠着墙,自然地挨在一起悄然睡过去,他原本不想管,只是叹了一口气,正向往外走就听见沈父开口问他怎么愣在这里。
他已然忘记了这里还有长辈,想着万一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谁知沈父探出头,一愣,走过去给两个人盖上了衣服,随后转身问,“小近,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蒋近勉强一笑,“没事我身体比这两个人好,还能熬的。”
沈清苏醒过来之后,蒋近不放心她有没有别的地方有危害还带着她去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后来蒋近硬是让沈清住到了伤口完全恢复才带着她出院。
沈清出院之后没闲着,养伤已经算是耽误一阵子时间了,所以她第二天就回了自己的工作室盘点工作,而蒋近厚着脸皮住进了沈清家里。
电话那头,蒋近强硬地说,“医生要求近期不可以吃凉的。”
沈清举着手里的雪糕,另一只手放下手机指着脑袋说,“我都已经好了。”
“而且这是最后一根了!”
最后,蒋近还是纵着沈清吃掉了那根雪糕,跟着她一起看手机里的张忆明。
张忆明就笑道,“你看看你家的这个男人,压根就不会照顾人,给你看看我家这个。”
电话这头,简初水正在看着手机教程学着切出方便张忆明吃的西瓜。
张忆明把手机转向简初水,手指轻轻碰着简初水说,“都等着看你呢。”
“切西瓜还要找教程?”沈清一眼就看见了大西瓜旁边的手机画面。
“治病还是要找医生的。”简初水头也没抬,几经调整着下手角度。
沈清撇撇嘴,忽而想起自己昨天回工作室打得那一通电话。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要告诉你们。”
“就是林小姐的事。”
“她和男的离婚了,现在公司什么的都在她手上,最近重新过来给自己定了套婚纱,说要去海边寻找自由了。”
张忆明开玩笑说要给对方买每一场过去的飞机票。
天慢慢地黑了,一切归于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