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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不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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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帮你到这。”强壮高大的男人动作轻柔地把沈清塞进了车里。
沈霖嘲讽地盯着他,竟然不知他会如此铁汉柔情,他走到他的前面,压迫地将手上的刀片靠近这个人的脖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人,跟着她后面保护了几年还有了情感?”
这人徒手握住刀片,“我不聪明,但是你也一样。”
“如果她不知道我是谁几年前就不会故意设计让我离开他们家的。”他将刀片送沈霖的手上拿走,不嫌弃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她都知道了你还怕什么?”沈霖手上剧痛,但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你还是害怕面对她?但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看是就是这种戏码,无论是你痛苦还是沈清痛苦都一样让我欣喜!”
“你别太过分!这次任务不是让你拿她撒气的。”
“拜托!是你把她放倒的好吗?”沈霖摘下眼镜,往对方脸上甩了下,“你装什么好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我们家的狗而已!还敢教育我?”
“老板交代了,不能伤害她,只需要把她带到地方就可以了!”
“哼,你以为这样沈清就会感激你?”沈霖道,“跟着一起去吧,这可能是你见到她的最后一面了,就她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你以后没有活路了!她看见你的脸了!”
沈霖上车,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爸爸,我们已经用迷药给她放倒了。”沈霖面不改色地撒谎,“您放心吧身上没有伤口。”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等我们到了,你们再打电话吧,现在不安全。”
“好。”
沈霖挂掉电话,从后视镜看去,问,“你说沈清睁眼之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
“这次结束之后你还会不会出现在首都啊?”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向窗外。
沈清闭着眼睛,侧耳倾听周围是否存在脚步声。
她刚刚清醒不到一刻,感受到自己头上有阵钝痛,一阵接着一阵,让人好不舒爽,气得牙痒痒,她左思右想都只能想到这一家人除了记恨上她之外就是想要她的工作室了。
除去这个应当也没有什么别的理由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更不知道现在几点,只知道,周围很静好像没有任何人,她被捆在一根柱子上,用得是丝绸,但柱子本身却是咯手又喇手的,一摩擦就剧痛无比。
她感受到自己是坐在地上的,听到了一阵向她而来的脚步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个人的脚趾尖对准自己,这是沈清一睁眼就看见的东西,一时间她只感觉到满腔怒意。
见她没有抬头沈霖有些不悦,“姐姐,都到了如此场景,你怎么还能表现的这么骄傲?我不值得你抬起头吗?”
沈清不说话,她看清楚了自己所待着的地方,一栋废弃多年的烂尾楼,旁边是一条臭气滂天的河流,不仅脏乱差,空间里飘满浮灰,而且极少有人来此受苦。而她与这个地面只隔着一件黑色的牛仔衣。
沈清咬紧了牙冠,忍着才没有爆粗口。
沈霖看到她打量的动作与隐忍的面部表情,顿时心情舒畅,他弯下腰问,“你喜欢我给你挑的这个藏身之地吗?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很适合葬你?”
沈清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无法忍受在这样一个地方张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人太少了不高兴?我给你找个小伙伴好吗?”沈霖走去一个方向,将人从角落里踢出来。
边踢他还边介绍,“快来打个招呼吧,都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不知道你清姐还记不记得了,真是忘了问。”
高中时,沈清是偶然间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保镖是她伯父派过来的,原本她就觉得上个学,放学回家的路上不需要什么人护送,很早之前就问过对方是不是只有一个赚钱的路子,对方当时点着头说自己是个退伍兵,除了打架什么也不会,沈清只好再留他一阵,哪里知道留着留着出现问题了。
她一直对这个保镖没什么感恩,因为她不信自己身上厄运缠身,也对他没有怨言,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对自己做,被发现的原因也是在打电话时拒绝伤害沈清时无意间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被要挟着走向自己的人。
不明白为社么他还会出现在老二一家里,不明白还有什么理由支撑着他一直向对方效忠。
沈清知道沈霖一定要让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原因,不就是想让她感到恶心吗?
反而呢?沈清压根不在乎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于是再度低下头,勾着手摸着勒着手骨的粗麻绳。
沈霖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表现,不由得有些遗憾,“早知道你不在意他,我就再捆个张忆明或者你的小男朋友和你一起了。”
“沈清,你好奇怪啊,怎么到那个蒋近小子身上就不嫌弃他家里不景气了?你说他有能力找到你吗?还有张忆明那个不聪明的东西?”
”你不是聪慧?怎么跟两个傻子交朋友?“
“你家里很景气?”沈清那股子脾气即刻就上来了,没有任何征兆,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激动,否则就让他找到破局点了。
“你说我们为什么不景气了?你说沈家为什么一落再落?难道不都是因为你吗?你不说回来协助自己家公司,跑到外面去创立一个工作室来砸我们的口碑?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沈霖的眼珠子快要瞪到沈清的脸上了。
沈清忍着要呕吐的感受,稍停下手上的动作。
沈霖生气了,而就目前的情况他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虽然她相信伯父伯母最终还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但她无法预料一个人的情绪。
沈清沉默下来,低着头,闭上眼睛听沈霖自言自语。
时间其实很难熬,沈霖的靠近让她很不好受,她努力放松身子,强迫自己靠着那根柱子。
沈霖自顾自地说一会儿见对方始终不理睬自己也觉得没有面子,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一直盯着沈清便更加不爽,自己说了如此之久,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听,在意,这不就是纯纯猴子表演吗?
沈霖往旁边走两步,一脚踹在男人身上,把对方踹到了墙边,爆了句粗口,又恶狠狠地盯着沈清。
他不明白,他怎么都想不通!明明是自己从小生活在首都,能言善道,体贴长辈,接受高档教育,凭什么连自己的父母都看不起自己?凭什么他处处都比不上这个女人?凭什么所有人谈及沈清都是无尽的感概与称赞,凭什么轮到自己了却只能叹出一口浊气?
他气恼,他没有办法!
沈霖盯了许久,才知自己不知道羡慕了她多长时间。
天赋,气质,聪颖,智慧,人脉,能力,学业,地位,朋友,亲人,伴侣。
他比不上任何一个。
他丧了气,走回那个专门搭建的小房间,他想着,或许这一次不算绑架的绑架是沈清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失误了。
沈清之瞥了一眼正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对他善意的劝诫,如此想来竟然没用,她难得有些不堪,但是直接问决然是不可能的,只能问一句,“我不是说过不想再看见你了吗?”
这个人压根就听不懂自己的暗示,拐弯去说别的东西。
沈清翻了个白眼不理会。
她的面前彻底没有人了,于是她开始向外头看,一道暗着的光线照进来,沈清想着事情。
早晨八点钟,蒋近跟着警察正在查园区的监控,张忆明他们则赶到了沈父沈母的房子里。
这还是这栋新房子第一次迎来这么多的客人,却让主人一阵接着一阵心慌。
沈老二拿着“不平等条约”,拿沈清的安危来要挟沈父沈母,却不知张忆明这个人居然会守在两位老人这里,按照他们的猜想这个孩子应该是立马派人手去调查沈清的下落,而不是在这个地方与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峙。
而这孩子周围还站着一个更加阴沉更加凶狠的角色,他们认识,却不知他们居然如此相熟。
听闻过简家的都知道,他爸爸一开始不务正业,在□□上混出了头才被家里的长辈施压回来,而他的儿子简初水更是阴招不断,无人没听闻过曾经骇人听闻的那次事件。
他们的气焰无法完美的施展出来,想用带过来的人压着气场却发现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拥护者,这次绑架也是临时之举,抛弃所有竭力一击。
谁知好像未开始就要失败了。
沈老二举起自己的手机,“我在问你们最后一句,你们不愿意签这份协议是吗?”
张忆明往前站两步,他今天难听的话都说尽了,不尊的话也都刨了出来,实在不像再与之争吵半分,便以此来表明他们的态度。
被他围在身后的沈父沈母也硬气起来,“不可能把小清的东西拱手让出!”
沈老二气得脸歪,当即拨打电话,简初水眼尖,张忆明不动声色地遮住他,而他得以动作。
沈霖气得在那件房间里面敲敲打打,现如今陡然听见电话铃,以为是终于传来好消息了呢,立刻接起来,张口询问,“怎么样是不是谈妥了?”
沈霖父亲脸色更臭,他不知道是该说这孩子精明还是蠢笨,为什么算什么都差这么一星半点,他压着嗓子回复,“他们连协议都没看。”
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放狠话给这些人听,而不是跟他聊这个计划是否完美,他提高音量道,“他们不想要沈清的命了,可以给沈清吃点苦头了。”
沈霖清楚这是他们之前定下来的暗语,挑挑眉兴奋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敞亮起来,“好的,我等一下给你传视频。”
电话轰然之间就挂断了,这是在简初水的意料之外的,他以为沈霖会蠢到让沈清在电话里面出声的。
沈霖拿着电话,从墙边拿起一根棍子往门外走过去,他兴奋起来,以为如此就能让不可一世的沈清露出害怕的表情。
沈霖踱步走过去,还问,“姐姐!你的那些好朋友好父母好像放弃解救你了!这该这么办才好啊?爸爸让我好好敲打你一番,你说这是不是以下犯上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清悄无声息地翘起嘴角,尽管她看见了沈霖手上拿着的那根比她胳膊还要粗的棍子,她向这个人身后看过去,保镖压根没跟他一起,刚刚出气抽烟。
“沈清!你害不害怕?”沈霖见她面对如此场景居然还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还这样老神在在,实在心情不爽,强硬地将对方的脸扭向自己,逼她同自己对视。
哪知人家眼睛里全是不屑与野心,他火冒三丈,也不管真正伤害到沈清是否会对自己的各方面造成不利的影响,心里埋藏着的强烈到冒头的心思直接随着血液冲了上来。
他在放开对方下巴之前把人往墙上甩了一下,找了个地方把手机竖起来,手里的棍子还死活不放手,他向沈清走过来,“你害怕吗?沈清?”
沈清笑着,“我为什么要怕你?”
“是怕你拙劣的儿戏,还是怕你根本不敢下手?”
“在这个时候刺激我对你没有好处。”沈霖学着他的笑容,站在距她一米的位置。
“我为什么会不敢?”
沈清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错过他的身子看向那部手机。
“你放心吧,这段视频不会流出去的!会成为我们一家子的珍藏的!”
沈清很佩服沈霖的自恋程度以及智商。
一场绑架可以计划的错漏百出。
“你想看到什么样的表情?我可以装给你看。”沈清终于抬眼望向他。
沈霖终于受不了刺激,毫无征兆地抬起手举起手里的那根棍子,在即将落到沈清脑袋上的时候他忽然觉察出一丝清明,但他依然没有选择手下留情,手上的力气分毫不减。
沈霖能够清晰地听见一声“咚”!他居然觉得很美妙,迫不及待地弯腰去看对方的表情。
期待中的应该是:欺辱,不堪,瑟缩,害怕。哪怕是一丝不安都可以。
可沈清却没有屈辱的表情,甚至只是在感受到发胀的伤口时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没有任何犹豫地笑起来,随后说,“大宝贝,你□□怎么都不知道找个和你一心的啊?”
沈霖没料到她的话,也没料到她的动作。
沈清伸出手,向前挥了一下,顿时间沈霖的身上就有多处皮肤绽开来。
沈霖手上脱了力,人也向后退过去,看着身上的伤口,看向沈清手中的刀片,不可置信。
沈清没有给他发愣的时间,立刻起身去抢那根棍子,随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不解气又补了一脚。
“既然想从我这里拿到东西,就应该拿着你那份破协议来找我!绑架要帮对我来说重要的人知道吗?”沈清因为那一棍子气得不轻,口不择言,“不过,还好你足够蠢笨。”
沈清自觉力气不大,伤口也只能出现在对方的手臂和脸颊上,所以沈霖这一副痛苦到满地打滚的样子一定是装的,想让自己放松警惕。
沈清二话不说就用手里这东西给了他当头一棒。
沈霖瞪着眼睛晕了过去。
沈清刚想松气就察觉身后有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