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前同事之子》沐芷溪

5、第5章 母乳？不喝，打死也不喝 苏晚准备喂

　　苏晚准备喂奶的时候，苏时予正闭着眼装睡。
　　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听见苏晚轻轻吸了一口气——可能是涨奶疼的。然后一股温热的气息凑过来，带着奶腥味。
　　一个温热的身体贴近了他。
　　不。
　　绝不。
　　他使劲偏头，脸扭向左边。后脑勺被苏晚的手掌轻轻推着，他又扭向右边。脖子虽然软，但意志力是硬的。
　　苏晚先用手指在他嘴唇上蹭了蹭。
　　他抿紧嘴。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皱出核桃纹。
　　“张嘴。”苏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他更用力地抿紧。
　　不喝，打死也不喝。
　　前世跟她互怼了三年，现在喝她的奶？
　　脸还要不要？
　　苏晚又试了一次。
　　苏时予能感觉到了一股带一点点甜腥味的温热气在靠近。他的胃咕噜了一声。
　　不行。
　　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声—— “啊——啊——啊——”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声接一声，又尖又急。
　　苏晚停下来。
　　他趁机把脸埋进被子里，后脑勺对着她。
　　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布扣扣上的轻响。
　　“不喝拉倒。”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不吃食堂”。
　　苏时予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
　　苏晚已经转身走到桌边，拿起奶瓶，拧开盖子，舀了两勺奶粉进去。奶粉勺刮过罐口，刮平，一下，两下。热水倒进去，拧上盖子，摇。
　　手腕发力，上下摇，不是左右晃。奶瓶里的液体翻滚着，泛起一层泡沫。
　　她试了试温度。滴了一滴在手背内侧，手腕的皮肤上。
　　然后走过来，把奶嘴塞进苏时予嘴里。
　　奶嘴是硅胶的，软的，带一股橡胶味。奶液涌进来，温热的，不烫。
　　苏时予的胃又咕噜了一声。
　　他含住了。
　　不是想喝。是嘴自己动的。吸吮反射，婴儿自带的本能，跟膝跳反射一样，控制不住。
　　奶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他翻了个白眼。
　　周济啊周济，你也有今天。
　　苏晚看着他喝奶，在旁边坐下。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她整个人陷进去，肩膀塌下来。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照出眼底的青黑。手指在屏幕上划，停在一行字上：【产后恢复：这些事千万别做。】
　　她划过去了。
　　又打开另一个页面，是外卖App。她点了一份麻辣烫，备注写：多麻多辣，不要香菜。
　　苏时予叼着奶嘴，余光扫到那个备注。
　　月子不能吃辣。
　　他想说。但嘴被奶嘴堵着，发不出声。
　　苏晚下单了。支付成功的页面亮了一下，她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苏时予喝完了。奶瓶见底，只剩一层白沫挂在瓶壁上。
　　苏晚拔掉奶嘴，把他竖起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
　　嗝。
　　一个奶嗝打出来，带着酸味。
　　苏晚把他放回婴儿床，拉了拉小被子，盖住他的肚子。
　　“挺好，”她自言自语，“喝奶粉省事，不用我天天喂。”
　　她走到桌边，把奶瓶拆开，奶嘴、瓶盖、瓶身分三样，放进水池。水龙头开了一会儿才出热水，蒸汽模糊了窗户。
　　苏时予躺在婴儿床里，盯着天花板。
　　正常妈妈不应该失落吗？
　　不应该抱着孩子说“宝贝你再试试”吗？
　　她怎么直接上奶粉了？
　　窗外有鸟叫。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三声，停了。
　　苏时予翻了个身。虽然翻到一半就卡住了，侧躺在那里，一只胳膊被压在身下。
　　他使劲把手抽出来，喘了两口气。
　　她不需要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愣了一下。
　　不对。
　　应该是“她不需要别人”。
　　但为什么他会想“她不需要我”？
　　他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苏晚下单麻辣烫的页面，闪过她说“不喝拉倒”时的表情——没有失落，没有委屈，连皱眉都没有。
　　就像他喝不喝，对她来说都不是事。
　　苏时予睁开眼，盯着婴儿床上方挂着的旋转床铃。床铃没开，几个毛绒小动物垂着头，像在打瞌睡。
　　他咽了一口口水。嘴里还残留着奶粉的味道，甜腻腻的，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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