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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李萱安 “小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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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来了。”
纪舒文走进一个饭馆,老板看见她就招呼着,“今天还是老样子?”纪舒文点了点头,“两份,谢谢张姨。”
“跟你张姨客气啥。”
拎着两份面条走出饭馆,又走进了对面的一所特殊教育学校。
叩叩叩——
敲完门等了两秒后推门走了进去。
“过来,吃饭。”纪舒文把饭放在办公桌上,去拍唯一一个有人的工位。
女生抬起头,扶着眼镜看清来人,比划着手语,[你怎么来了?]
纪舒文把人拉起来摁在饭前,[怎么,不欢迎我?]
[是,不欢迎你。]
纪舒文笑了笑,坐下开始吃饭,女生把眼镜去掉,头发扎了起来,露出整张脸,正是李萱安。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李萱安站起身收拾饭盒,扔进垃圾桶里的一瞬间,纪舒文开口,“安安,我带你去旅游吧。”
李萱安坐回工位,[不去,我课还没备完呢。]
纪舒文看着她的头顶,想比手语,但李萱安根本不看她。
“如果哑的是我会不会就好了?”
“或者…就让那件事发生。”
李萱安打字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打字,看着李萱安油盐不进的样子,纪舒文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我走了。”纪舒文擦了擦桌子,打开门离开。
看着被关上的门,李萱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晦暗不明,看着刚才打出的一整页对不起,揉了揉眉心关上电脑。
李萱安的嗓子是保护纪舒文受的伤。
当年和许喻辰分手之后,纪舒文颓废了一段时间,李萱安拉着她振作,带着她去旅游,去谈合作,闯荡娱乐圈。
但两个女生在那样的圈子里是有些突兀的,有不少人想要占她们的便宜。
一次饭局,两人拿着剧本和聊了半月的制作人见面,来的却是三个壮汉。
她们知道这是又被骗了。
两人被三个壮汉带着走进了另一个包间,里面坐了一个中年男人。
只一瞬间,她们对视一眼,看来今天不会轻易离开。
“大不了就搞出个人命。”李萱安在纪舒文耳边轻声说着,纪舒文看了眼周围的玻璃酒瓶,点了点头。
“宇文舒是吧,来,坐。”中年男人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纪舒文把手里的包递给李萱安,自己走到了男人身边,李萱安也想过去,却被那三个壮汉拦住。
“我看了你这个剧本,不错的,只是中间有一些细节想和你聊聊,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中年男人笑眯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多和蔼的人。
“苟总,您有什么问题,现在问出来我现在就能给您解答。”纪舒文也笑着,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现在?”中年男人没有失望,甚至有些更兴奋了,“那就来吧?”说着就准备扑倒纪舒文。
纪舒文眼疾手快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电击棒对准男人,男人被逼退了一些,但其中两个壮汉一样快速的上来把纪舒文摁住。
另一个也迅速控制住李萱安。
“文文!”
中年男人扶着自己被电击的肚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脾气挺大啊。”
纪舒文没有挣扎,就这么被按着。
她后悔了,不该那么冲动,也不该对着肚子电,对着下面电才对。
“本来是想着今天晚上谈的,既然你现在这么心急,那我就顺了你的意。”男人说着就要扒拉纪舒文的衣服。
可能是壮汉看纪舒文不挣扎,两人一人一边只按着她的胳膊,双腿倒是能自由活动。
“文文!你别动她!你个贱男人!”李萱安在一旁已经急哭了,她一直挣扎,但壮汉哪能让她挣脱。
纪舒文看了眼李萱安,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看见她的眼神,李萱安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但壮汉依旧不敢松懈。
纪舒文穿的很多,男人脱了一层还有一层,不耐烦的让壮汉扒,自己想要脱她的裤子,纪舒文看准时机,在男人转移地方的时候一只脚猛然一抬,对准那个地方用尽了全部力气狠狠踢。
“啊!”男人惨叫一声。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纪舒文趁着壮汉没反应过来迅速挣脱,拿起一个瓶子就往抓着李萱安的壮汉头上招呼。
李萱安挣脱过后连忙慌慌张张的把包里的刀拿了出来递给纪舒文,纪舒文喘了口气,“放进去。”
这种利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掌握,就相当于给对方送伤害自己的凶器。
当然,酒瓶是意外。
李萱安又听话的把刀放回包里,但还没拉上拉链一旁的壮汉就已经起来了,对着两人扑来。
现场一片混乱,李萱安和纪舒文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身边能用上的都用上了,酒瓶子不要钱似的一瓶瓶砸,周围的椅子果盘也是乱飞。
“行了,别打了。”中年男人恢复了一点,站起身恶狠狠的看着纪舒文和李萱安,纪舒文面前的两个壮汉不再动作,手里拿着酒瓶对着他们,不敢轻易放手。
但李萱安的情况不太好,身上有不少伤,纪舒文想把人拉过来,但那壮汉阴的很,拿起一个酒瓶子就往两人身上扔,纪舒文想挡一下,但李萱安动作更快的拉过纪舒文,瓶子的碎片就这么擦着她的脖子过去了。
没有伤到动脉,但流了不少血,“安安!”纪舒文撕掉一节本就破碎的衣服连忙包着她的脖子,但她的动作赶不上血流的速度。
见血了,中年男人才有点慌了,叫人正准备撤,警察推门而入。
“警察,抱头蹲下不许动。”
纪舒文搀扶着李萱安,警察来的很及时,全是两人警惕心的功劳。
两人遇见过不止一次这种事,每次进谈合作的地方之前纪舒文都会给一个账号发两条消息。
一条是位置,另一条是一句话。
【半个小时后,没有回复就报警。】
两人被送去医院,纪舒文没受什么重伤,李萱安声带受损动了手术,一开始恢复的还好,但治疗时间增长,变成了神经损伤,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纪舒文就是在那时候卖了自己的作品,为李萱安治疗。
不能说话后李萱安难以接受,如果积极治疗还是有恢复的可能,但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不能用嗓过度。
李萱安很是挫败,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如果她没带舒文去就好了。
[你还好吧?]李萱安比划着手势对着口型,纪舒文看了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我没事,你也没事,放宽心,交给医生。”
“我也把那个作品找到了好去处,也跟咱们一样是圈里的小透明,在他那里我至少有话语权。”
纪舒文一边削苹果一边说着最近的安排。
刚把一大部分作品卖了给李萱安治疗,也不全是坏事,住院的这两个月发生了不少事,那个苟总进去了,不止她这一次,苟男人手下还有不少女孩遭其过毒手,甚至还有男孩,加上公司也有点问题,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圈里有几个人听说这件事之后见过纪舒文,纪舒文也定下了剧本和哪个导演合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这两天在给你找手语老师,下午见见?”纪舒文把苹果递给李萱安。
李萱安没接苹果,她不太想学手语,学了手语不就证明自己真的是哑巴了吗?
可她现在不就是个哑巴,整天住院也没什么意思,她想自暴自弃了。
[纪舒文,你放弃我吧。]
李萱安拿出手机打字,纪舒文看了以后把她的手机屏熄灭,“不想见的话我先学,我学完教你。”
纪舒文拿起背包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去,“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苹果记得吃。”
看着病房的门关上,李萱安的泪落了下来。
门被推开,是同办公室的老师回来了,看见李萱安后打了个招呼,[萱安,你下午几节课?]
[一节。]
那老师有些不好意思,把手里的零食放在李萱安桌子上,[第三节能代我一下吗?]
李萱安点点头,[可以啊,你要请假?]
同事也点头,[和我的好姐妹逛街,我俩都三年没见了,她明天就又要飞走了。]
[那是该见面好好玩玩。]李萱安笑容不变,只是嘴角有些僵硬。
[你朋友呢,周末也跟小文一起去玩呗。]同事拆开零食放在桌子上,吃一口比划着。
李萱安顿了顿,[她是大编剧,忙得很。]
其实是她一直不敢面对纪舒文。
不只是自己身体的原因,还有那个苟总。
保护纪舒文她从来不后悔,就算代价是失去说话的能力。
曾经她也怨恨过,甚至对纪舒文恶语相向,不过都是想要纪舒文也讨厌自己,好让她好受一点。
可纪舒文一直都把她当最好的朋友,朋友不该是这样的,如果那天苟总真的得逞,她会愧疚一辈子。
但现在也一直愧疚,她把错误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走不出那个怪圈。
所以她不想见纪舒文,看着自己对她比手语,看着纪舒文那张脸,都会回想起那个包厢,那个她躺着的时候看过来的眼神。
这个坎,需要她自己过,纪舒文能做的就是等。
[又下雨了。]同事站起身去关窗户,这九月的雨真是反复无常。
“我现在就回去。”
纪舒文回到车上接到了李一的电话,挂断电话之后看了眼挂着的吊坠,想到常珩曾在她车上说过的一句话:你们仨,物是人非。
纪舒文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回学校。
“舒姐,这是今天上午拍摄的,你要看一下不?”李一抱着笔记本给纪舒文看,纪舒文摇头,“不用,把今天所有的视频传到这个优盘里给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优盘让李一拷。
“下午继续拍吗?”宋雨收着摄影机,问她。
纪舒文点点头,“机器就架着,你拿着相机去教学楼顶楼拍几个空景。”
宋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着相机走了。
两天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本来宣传片也不像影视作品,没有那么多镜头要表达,简单剪了几版就把原片一起都发给了她上学期间的辅导员。
剧组在第二天就来到了学校,纪舒文忙完宣传片之后就继续在剧组盯着了。
“舒姐,工作电话。”赵珏宇拿着工作手机递给纪舒文,纪舒文接过电话,赵珏宇就在一旁等着。
“弋之?怎么不直接联系我。”对面是孙弋之,想和她谈合作的事。
纪舒文和对面简单聊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面对赵珏宇期盼的目光,纪舒文笑了笑,“等我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