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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邀功 沈默则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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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琴他们是半夜回来的,事情进展十分顺利,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的计划是只偷一点,宅主人无从察觉且并不影响到实际生活,即便有所察觉也不会查到这里,只当是流民所致。
春夏望着五六辆马车上沉甸甸的麻袋。
好家伙,这是偷的一点点么?
感情都不用朝廷赈灾,搜刮搜刮便有了。
这王大户也是没脑子的,就自家这些屯粮都不如乡绅土豪剔牙的,还当什么出头鸟。
竹琴下马指挥人搬运粮食,一个晚上只偷了两户。
偷第二户时,发现了端倪。
按理说粮商应该出手粮食获取钱财的,有特例的也只会是待价而沽,但此粮商屯粮之广之大超出想象,实属蹊跷,且此处在账本中也有记录。
“这是偷了几户啊!”春夏兴奋的睡不着觉,把竹琴扯到一边。
看这情形少说有个七八户啊。
“两户。”
?
“两户?”春夏何等聪明瞧着竹琴眼神躲避一下子就察觉出了端倪。
竹琴不说话,此等机密,他必然不会告之。
他若说了春夏反而不会多想,这会儿不说,三岁孩童都看得出来了,这秘事不想外人知道,想必是他主子安排的事情。
萧云卿来此本就是调查曹相豢养私兵的,看来其中一或两户和曹承安有关。
“这是在帐本里发现的?”
“你也知道帐本?”竹琴震惊之余不免认真的瞧了瞧眼前的女子,似乎是刚认识一般,难怪殿下将他留下来,原本以为就是乡下姑娘粗鄙,随后渐渐相处后有了不同的改观,在到现在恍然大悟。
“要不是我,你家殿下还在焦头烂额呢。”说的是夸张了些,但也是事实啊,“这回可以告诉我了吧。”
事到如此竹琴也不多隐瞒,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先休息两天,然后接着偷。”损是损了些,但有用就行,一来可以劫富济贫,二来他们也不用担心被那粮商知晓,报官他是不敢的,那么多的屯粮就是不打自招,三来嘛,要被他人知晓了,保不齐会有更多的人来抢,这哑巴亏吃了也就吃了。
这边的粮食续不上,边境就该闹腾了。
到时候她去萧云卿那儿邀个功,金山银山还不任她挑选。
“这......”不是应该先找证据么,竹琴先是不解,随后细细想来,切断粮草根源似乎最为简单快捷。
宅院中心换了守卫一切为竹琴马首是瞻,王大户已然成了傀儡,偷粮的第二日他便会一觉不醒,王夫人是时候出来搭棚施粥祈福上苍,这源源不断的粮当然会引得旁人眼馋,想抢却又发现整个王宅如铁通一般难以攻破。
竹琴时不时去偷上一偷,量不多运送也方便,多是乘其不备的时候,哪怕被发现这些粮也会第二天进了流民的肚子,讨也讨不回来。
买来的姑娘们早就不住在以前耳朵院子里了,春夏给他们换了一间大房子,人人都以为她在王大户那儿得了宠爱,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凄楚和无奈,只有那孩子天真无邪吃着糖说着真好,春夏让沈默诊脉瞧过,之前觉得孩子只是年纪小些不记事,格外无知些,但似乎不是。
“孩子发过高热错过了治疗,再加上饥饿被卖约莫是伤到脑子,现在治疗起来会麻烦些。”沈默实话实说,“但是也不用担心,只是时间问题。”
春夏松口气,摸摸孩子的头,此时的孩童脸上已然干干净净的了,这般好看的孩子若没有聪明的头脑,以后该是会被欺负的,“那你看有什么需要的,告诉竹琴。”他最近偷偷摸摸的干得起劲,她看着不像太子近卫,应该自立为寇多做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默正净手,听她一席话,沾水的帕子掉在地上,“春夏啊春夏,你到会慷他人之慨啊,我以后要小心了,防止一不小心被你卖了去。”
春夏知他揶揄,很不给面子,“卖你?你们要么。”逗得院里的姑娘哈哈大笑。
“不好了。”环儿一路小跑二来见着春夏,贴耳小声道,“那姓王的死了。”
沈默靠的近些能听得到,“什么!”也顾不上手里还滴着水往外走。
王宅上下还没有到内外齐心的地步,万一有人去告官,那可不是好解决的,在加上王夫人有毒害的先例,万一是她杀死的,就必定会将罪名往其他人身上推。
现下最为头疼的就是敌在明,我在暗,若是王夫人先一步请人去了府衙,他们就被动的很了。
“通知竹琴了么。”
“竹琴大哥与我一同发现的,他让我来寻你们,自己去找王夫人了。”
春夏三人到时,竹琴正带着一群人将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王大户死了的消息还未传出去,所以护卫们皆是一头雾水。
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依然听从竹琴指挥。
春夏进屋就见那个人人称谓的活神仙坐在木椅上不说话,眼生空洞嘴角却挂着笑,竹琴见她来了走上前,“她只说了一句,不是她做的。”
“请问夫人有没有毒害过您的丈夫。”
啪嗒一声,她碰掉了手边的茶盏,随后眼神闪烁,“我~”
“我知夫人您心中怨念,但杀害丈夫是要吃牢饭的。”春夏仔细观察她一举一动,不放过一丝表情。
“我,我只是......之后就不曾有过,真真不是我杀的他。”
旁边的妈妈神情严肃,“姑娘,之前的事情是我怂恿夫人这么做的,虽说是下毒,但是药量一直不多,我们夫人心如明月,之后再劝也不愿继续。”她说着抹抹眼泪,“那狗东西的强抢民女,死了也是活该,要不是我家小姐顾及名节,他怎会有机会。”她猛捶胸口,”小姐你心里的苦,我都是知道。”妇人捂着心口,一口气没有叹上来,揪着衣领有晕厥之势。
春夏看着沈默,见对方点点头,“慢性药确实只下了一点,并且据我观察之后确实没有再继续。”
看着面相也不象是说谎的。
“他是怎么死的。”问的是竹琴。
“被人一刀封喉死的。”
?
环儿一路上没有说明,她未去过现场所以不知道死因。
王夫人和随从妈妈也是一愣,“不是下毒死的么!”
所以一切了然的很。
不是王夫人干得。
这就奇了怪了,一刀致命,显然是有仇杀的可能,而且是挑着隐秘的空挡,不叫旁人发现。
春夏思来想去仍旧一无所获。
罢了罢了,让竹琴留心些就是了。
既然不是王夫人,一切就好办多了,“王夫人。”她躬身跪下。
王夫人先前还被逼问,这会儿看着春夏跪下有些手足无措,“你......快些起来吧。”
“我知王夫人忍辱负重,但人得往前看,尤其是女子,莫要将心结束缚一辈子,况且这王大户一死,您就是整个王宅上上下下最尊贵的人。”姓王的该死,却不该在这个时候死,毕竟这个世道就是欺软怕硬的,况且王夫人也没有一儿半女傍身,很容易被吃了绝户,春夏这一跪是安抚,也是希望眼前这个女子能够振作起来,尽快接手,别叫他们的经营功亏一篑。
而且他们四人除了沈默,没一个底子干净的,要被王宅赶出去,后续会麻烦得多,那还不如一开始的表忠心。
见王夫人未有动静,春夏思量着要不要磕几个响头,结果手被人扶起,“我知你是个忠义双全的人,这施粥的粮食也是你们讨来的,若不是你们我也没有机会尽善行善,耳房的姑娘们我也知晓,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却让我承你的名,该跪的是我,该谢的也是我。”
春夏没想到此人如此深明大义,嘴上又奉承一番。
在看看旁边的三人,环儿还好一直都仰慕她,竹琴脸色难看似乎不太认同,沈默更是惊掉下巴难以置信的模样。
春夏四人出来,竹琴撤掉外边的护卫。
沈默则双手踹在袖口,秋日里已经凉的很了,“你倒是个机灵的,说跪就跪。”语气难掩兴奋之意,“你这一跪,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看给你委屈的。
春夏也不惯着他调侃道,“都是男儿膝下有黄金,看来我这一跪替你省去了万两黄金呐,以后记得还我哦。”
“唉,怎么还占我便宜呢。”沈默转而找竹琴告状,“的亏春夏是女子,若他为男子定是个趋炎附势的,若是为官那就是奸佞。”
春夏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伴随着沈默的惨叫,“沈默,我叫你话多,我叫你话多。”又是一声惨叫。
竹琴没说话,表情冷冷的,他也懂得春夏的目的,但假若让他跪,他是不愿的,哪怕是被扫地出门,但春夏不同,她不拘于这样的脸面,只会谋取更高的利益,他尊重其选择,但越是如此越发觉得自己无用的多。
“对了,竹琴。”春夏停下手里的动作,“今晚可能要你出手,偷点大的。”仓库的粮食不多了,且今日和王夫人说开了,是时候得递上投名状邀功。
他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