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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破烂烂的家 系统开局大 ...

  •   冬月飞雪。

      一晚上过去,孟里村的田里已经覆盖上一指厚的积雪。

      凛冽的寒意中,村里家家户户都不大出门,但人人心里都高兴着,瑞雪兆丰年,看今天这个势头,明年的庄稼不会差。

      冬天天亮得晚,大家伙儿清早也起得晚一些,裹着被窝里的热乎气儿,正好省下些取暖的柴火。

      但村西头的林家院子里,却早早传出幼子的啼哭声,那哭声听着断断续续,气弱着。

      借着窗布上昏暗的烛光,隐隐能看清屋内几人来回走动的影子。

      林木生从林阿爹怀里抱过尚才四岁的小孩儿,小孩儿脸蛋已烧得绯红,他拿手往那脑门上一贴,体温灼热。

      大抵是感受到林木生手中的凉意,小孩儿迷迷糊糊地把脸蛋往他手心蹭了蹭,因为长期吃不饱的缘故,小孩儿脸蛋上一点肉感都无,下巴尖尖的,哭声细弱,像只小病猫。

      “哥哥。”小孩睁开泪眼朦胧的眼,轻轻喊了他一声。

      这是林木生最小的弟弟,名叫林秋杏,是个小哥儿,眉心间的孕痣小小的,因为发热而鲜红了许多。

      林大和林阿爹共生了三个孩子,老大便是林木生,老二林水长,老三林秋杏。

      这些都是林木生的家人,但严格来说,也不是。

      在小弟的抽泣声中,屋子里无人知道,就在一个时辰前,林木生的芯子已经完完全全地换了。

      林木生一只手稳稳地托着秋杏的屁股,另一只手抚在秋杏脑后,是标准的抱小孩儿的姿势,他应了秋杏那声哥哥,随手扯过床上的薄麻衣,将秋杏严严实实地裹住,不漏一点风。

      “我带他去找郎中。”林木生道,看了一眼满眼红血丝的林父和林阿爹,那声“阿父”“阿爹”终究是没叫出口,“外面雪大,你们待在屋里,林水长跟着我去。”

      林父和林阿爹都说要跟着一起去,他们刚刚已经给秋杏灌了一碗药,但那药熬煮了许多遍,汤药都清了,完全没有作用。

      孩子的命要紧,他们就算跪下来求,也能卖卖老脸,先去村里陈郎中那儿赊一副药。

      “听我的。”林木生习惯强硬,但看着瘦弱凄苦的林阿爹,又软下来一些声音,“外面雪大,路不好走,会加重你的风寒。”

      虽然才穿过来一个时辰,但林木生继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他知道林阿爹身体一直不好,冬日更是整日咳嗽。

      林阿爹一愣。

      事不宜迟,持续高热怕是要把秋杏烧傻。

      “林水长,跟着我。”林木生率先抱着秋杏踏出门外。

      而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林水长,虽然对这个长期好吃懒做的大哥喜欢不起来,但此时也听话地跟了上去。

      说来心酸,林大和林水长父子俩,常年脸朝黄土背朝天,卖出的粮食钱却一个铜板都得不到,全被林阿奶收了去。

      秋杏一脸病了好几日,林阿父和林阿爹好说歹说,林阿奶都不肯出一个子儿。

      “小哥儿命贱,自己熬不过去,抓药也是浪费银子。”这是林阿奶原话。

      最后还是林大强硬地进到林阿奶屋内,强盗一样翻出来几十个铜板,这才给秋杏抓来一副药,熬了又熬。

      林阿奶这几日整日破口大骂,骂林大是个讨债的鬼,竟然偷亲娘的钱。

      还买了把铁锁,把房门锁了起来,至于藏钱的位置,更是没谁知道。

      林大一家子算是彻底寒透了心。

      今早秋杏又高热,他们也都六神无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木生此时站出来拿主意,无形中让一家人有了主心骨。

      林木生凭着原主的记忆,疾步行走在昏暗的乡间小道。

      孟里村是齐县下面的一个村子,村里总共有一百来户人,将近七百人口,但村里只有一位老郎中,姓陈。

      陈郎中家在村东头,距林家远着,足有近半个小时的脚程。

      林木生稳稳地抱着秋杏往前走,不发一言。

      林长水暗自打量身旁沉稳的大哥,竟生出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明明这人昨日还站在河边,撒泼打滚地威胁阿父阿爹不退婚就跳河。

      哪怕家里人都知道这是林木生在虚张声势,阿爹还是急得跺脚,阿父也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全村人都来看热闹。

      结果林木生真的脚滑落水,在冬日里寒得彻骨的河水里泡了一遭,扑腾着上岸后哆嗦个不停,慌忙跑回家换衣,闹足了笑话。

      方才在家里,秋杏发高热哭着闹着,往常这种情况,林木生向来是装死的,不会给自己找一点麻烦,一觉睡醒也不会多问一句。

      但今日,林木生却帮着给秋杏熬煮了汤药,还拿了主意,现在抱着秋杏去郎中家。

      那脸上的神情也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装傻充愣,林长水这才发觉,林木生肃着一张脸时,竟让人感到有几分压迫。

      像换了个人。

      但这到底是件好事,林水长压下心中疑惑,就当林木生终于醒悟了,终于愿意承担起一点责任。

      远远地望到陈郎中家的瓦房了,此时天才蒙蒙亮。

      村里能住上青砖瓦房的人不多,陈郎中便是其中一个。

      陈郎中还在睡梦中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心中自是不悦。

      “老头子,怕是出什么事儿了。”陈嫂子也从梦里惊醒,摸到一旁的棉袄,准备出去开门。

      陈郎中已经披着衣裳下床,沉着一张脸跟老妻道:“你接着睡,我去开门就成。”

      “睡也睡不着了,敲门敲得这般急,我看是村里有人出事儿了。”陈嫂子紧跟着下床。

      敲门声急促不停。

      “来了!”陈郎中在院子里便喊了一声,一开门,先看见的是林木生那张脸,心中更是不喜。

      村里人没谁喜欢林木生,明明是十九岁的汉子了,整日游手好闲,手脚也不干净,今天在这家地里摘一颗白菜,明天去那家屋里蹭一顿吃食,仗着脸皮厚不怕骂为所欲为。

      要不是林大两口子跟在后边擦屁股赔笑脸,村里人恨不得看见林木生就浇他一头粪水。

      “陈郎中,秋杏高热不退,麻烦您给看看。”一路过来,林木生脸也冻得通红,但声音是稳的,他将怀里的麻衣掀开一角,漏出秋杏绯红的一张小脸。

      “哎呦,脸都烧红了,这可怜的。”陈婶子先不忍道。

      这年头,高热不退是要人命的,更何况秋杏还只是个四岁的小孩。

      陈郎中神色一凛,让林木生赶紧抱着秋杏进门来。

      “老婆子,你去烧些热水,再煮一碗粥。”陈郎中跟老妻道。

      陈婶子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灶房。

      秋杏被放在了屋内一张木板床上,这张床是陈郎中专门放着给病人用的,床上铺着薄薄的麻布单子,收拾得干净清爽。

      “陈爷爷.....”林水长一张黑黄的脸现在涨得通红,但再难说出口的话也终究要提前说,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陈郎中面前,“今日的药钱能否先赊着,我跟您保证,我这几日便去县上找活计,定不会拖欠您药钱太久。”

      陈郎中今天年余五十,自然当得起林水长这一跪。

      林水长这一跪来得突然,却也郑重,陈郎中心里不能说不动容。

      他知晓林大家是个什么情况。

      林大是个好人,老好人,孝顺,勤劳,憨厚,累死累活种地,得了钱悉数上交林阿奶。

      林阿爹也是个老实人,是个宁愿自己吃亏也要周全别人的人。

      两个性子软的老实人凑在一起过日子,不是不好,怪就怪在林阿奶那个人太过于强势偏心,偏宠幺儿林耀祖,把林大当畜生一样的苦力用。

      林阿奶连秋杏这个亲孙子发热都舍不得拿钱来买药,却供着林耀祖这个二十多岁的老童生在县城念书。

      林大也不是没起过分家的念头,但话头一说出来,林阿奶便哭天喊地,死活不分家,口口声声都是林大翅膀硬了不愿养爹娘了。

      但凡林大有主意一些,能为自己夫郎孩子多着想一点,硬气一回.......

      陈郎中叹了口气,那终究是别人家的事情,旁人看得再清,没用。

      秋杏这热症来得急,陈郎中一边稳稳地施针,一边道:“其他事情以后再说,总归是孩子的命要紧,下次这种情况不可再拖了,竟然高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来,好好的孩子没死也要烧傻的。”

      林水长没想到这么严重,后怕地点点头,再次看向一旁的林木生。

      今日要不是林木生果断,他和阿父阿爹怕是要再耽搁秋杏好些时候。

      家里没银子,阿父阿爹都是不愿意亏欠别人的人,想着把那熬得快清了的药汤多给秋杏灌两碗,兴许就退热了。

      也幸好陈郎中医者仁心,二话不说就给秋杏治病,这份大人情,林水长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现下将近年关,田里没多少事情更刨不出来银子,但县上活计也不好找,林水长脑子里盘算着,不管怎么样,他先去县上碰碰运气。

      陈郎中人好,他们更不能因此就欠着药费久久不还。

      林木生沉默地站在一旁,鼻尖满是中药清苦的香气,他看着床板上快被扎成小刺猬的秋杏,还有一旁窘迫的林水长,确定兜里突然多出来一串铜板后,沉声开口:“我这里还有些存银,应当够药费。”

      林水长惊讶地看过去,连陈郎中都有些意外。

      林木生面不改色,将那一串铜钱从兜里拿出来。

      .........

      陈郎中给秋杏扎完针放完血,陈婶子又给秋杏喂了半碗稀粥,吃完饭才给秋杏吃陈郎中制的药丸子。

      一通忙活下来,秋杏终于是退了热,只是精神还是不好,窝在林木生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木生将裹着秋杏的麻衣掀开一点,让小孩儿能顺畅呼吸。

      秋杏生了病,睡着了也被梦噩住,手指头无意识地揪住林木生的衣领,小脸儿皱着,睡着了也像是要哭了的模样。

      小猫崽子一样,可怜巴巴的。

      林木生拍拍小孩儿的屁股给秋杏叫醒,小孩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细声细气地喊“哥哥”。

      “回去喝了药就好了。”林木生虽然穿过来前也才十九岁,但他带过小孩儿,妹妹从小就是他带大的。

      熊孩子惹人讨厌。

      但乖小孩总让人心软。

      秋杏显然是个乖孩子。

      “回去给你买糖吃。”林木生道。

      “糖。”秋杏舔舔嘴巴,他知道糖是甜的,他只吃过一次,过年的时候去别家串门,刘婶婶给他掰了一小块。

      不说还好,一说,秋杏就馋糖了,糖真的好好吃。

      秋杏不知道大哥说的是真的假的,但大哥好像跟平时不一样了,平时大哥总不乐意自己跟着,说他是跟屁虫拖油瓶,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抱着他,还说给他买糖吃。

      秋杏不睡了,窝在林木生怀里掰着手指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还咽一下口水,安安静静的。

      林木生嘴角扬起浅淡的弧度,不注意看根本察觉不了。

      回去的路上,兄弟俩依旧沉默。

      终于是林水长先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道:“你哪儿来的钱?”

      林水长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结清药费而松懈半分,家里的情况他知道得很清楚,林木生整日游手好闲,绝不可能有挣钱的门路。

      偷。

      这个字眼狠狠地扎进林水长的心底。

      如果他大哥是偷来的钱财,如果被人发现,那林木生的下场绝不会好过。

      虽然林水长一贯不喜这个大哥,但....说到底,他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从阿爹肚子里出来的。

      林木生眼神淡薄地略过林水长,只一眼就知道林水长心底在想什么,但他没出声。

      一来他没有必要跟林水长解释什么,他不是林木生本人,说到底,他跟林水长不过是才认识几个时辰的陌生人。

      二来,他就算解释了,林水长也理解不了。

      他是穿越而来,并且脑子里还多了个种田系统。

      半个时辰前。

      【滴!种田系统已激活!】

      【系统名称:一家之主。】

      【林木生,欢迎来到大夏朝,一起开启种田之旅吧。】

      【种田系统将随机开启任务,随机给予奖励,请宿主自由探索。】

      【系统开局奖励大礼包一份,请问是否开启?可在心中默念回复。】

      种田系统是什么?为什么会穿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木生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问题,但都没得到回复。

      “开启。”

      【种田系统开局大礼包,三十两现银已发放,宿主可根据需求提取。】

      .......

      陈郎中接诊的费用十文,施针的费用五十文,药丸加上后续回家熬煮的药包二百七十五文,共计三百三十五文。

      林木生想起冬夜里总咳嗽的林阿爹,又让陈郎中另开了治风寒的药,一百五十文。

      林木生给钱的时候,林水长心都在颤。

      那可是四百八十五文钱啊,整整半两银子。

      家里最肥的稻田,收成好的时候一亩地能出一百五十斤粮食,但大多时候都达不到,而且家里的肥田也就那么几亩。

      一年里产出的粮食纳完税,剩下的至多只有三四百斤。

      八文钱一斤的官价,就算把这些新粮全卖了,也不过二两多银子。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现在林木生一出手就拿出了半两。

      林水长想得胸口发闷,林木生的沉默仿佛更证实了他的猜想,他伸手拉住林木生的胳膊,胸膛起伏着,“林木生,现在还来得及,你不要越陷越深,我们一起跟阿爹阿父商量,你跟我去镇上找活计做.....”

      林水长到底也是个才十六岁的半大小子,一想到林木生可能偷人家钱,还偷这么多,要是别人报官,或者干脆找上门把林木生打残,止不住地惊惧后怕,攥紧林木生的手都在抖。

      怕成这样。

      林木生站定,这才仔细打量这个“弟弟”。

      五官端正,个头也不错,只不过因为常年劳作加上吃不饱饭,空有一身大骨架,浓眉黑眸,因为抿着嘴皱着眉,透出些严肃,只不过这点严肃在林木生眼里还不够看,更像是强装镇定。

      兄弟俩站在田埂小路上无声对峙,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比起林水长的心焦,林木生显然要自然许多。

      过了几息,林木生忽的笑了下。

      “你笑什么?”林水长等半天就等来林木生一个笑,快要急死了,甚至在原地来回转了一圈,像是被围困在水圈中不得章法的蚂蚁。

      “把秋杏抱回去。”林木生将怀里睡熟的一团递给林水长,这才道:“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不用担心。”

      至于是哪儿来的,林木生也不说。

      ........

      林木生凭着原主的记忆,独自来到村里的屠户秦田家。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穿越了,日子照过。

      只不过没穿前,他孤家寡人一个,现在穿了,倒是有了这么大一家子“亲人”。

      林木生十七岁辍学进工地打工,高二都没读完。

      常年年级第一的人,辍学去工地搬砖扛水泥修房子,这话说出去都没几人信。

      能上清北的成绩,就算家里再没钱,国家也不会让你没书读,熬个几年不就好起来了。

      但林木生的爸妈不懂那些,他们出生在最贫困的大山窝窝里,祖祖辈辈都还过着在土里刨食的日子。

      大山连绵不绝,一座接着一座,仿佛跟灯红酒绿的大城市割裂开来,被时代远远抛弃在后边。

      原本林木生初中读完,他们就想林木生辍学去挣钱了,家里除了林木生,还有两个女孩,一对双胞胎男孩,双胞胎算是老两口老来得子,自从生了这两个,林木生的妈妈身体就不太好了。

      家里穷,真的穷,除了一个月几百块的低保,再拿不出多的钱。

      林木生在工地搬砖,从新人到熟练工,一天能有两百块钱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两年攒下来十多万。

      家里修好了两层楼的房子,两个妹妹没读完书早早嫁人,两个弟弟倒还在上学,爸妈的身体也都好多了。

      林木生跟爸妈说要回去继续读书,爸妈变了脸色,不准他去。

      林木生复学手续办好了,在工地打工的最后一个月突然倒了过去,去医院查出胃里长了东西,可能是瘤子。

      林木生跟爸妈打电话,问还有没有多余的钱,先给他急用,爸妈听了原委后,委婉地告诉他,癌是治不好的,那是个无底洞,花钱也没用。

      林木生给两个已经成家的妹妹打电话,问能不能借点钱,两个妹妹言辞闪烁,不了了之。

      林木生挂了电话,独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愣了一晚上,那时候他身上总共也只剩五百块钱。

      林木生找工友借钱,意外的,工友们听了原因后很痛快地借给他钱,几千几千地凑,竟然给他凑了两万巨款,工友们安慰他,让他放宽心,别把事情往坏处想。

      林木生把欠款一笔一笔地记下来,记在心里。

      做完检查,良性的。

      林木生做完了手术,恢复得很好。

      他又开始进工地,比以前更拼命,白天在工地,晚上去送外卖,很快将工友们的钱都还完了,他跟那群年长他几十岁的叔叔们成了朋友。

      这期间,林木生再没跟家里打过电话,家里倒是主动打来一次,那是他每个月汇钱的日子,这次林木生没汇钱了,爸妈东扯西扯地问了几句,也抹不开面儿,主动挂了电话。

      过年的时候,林木生回去了一次,家里两层楼的水泥房子,两个弟弟的房间贴了瓷砖,有新床新被子有书桌有玩具。

      但爸妈说留给他住的那间房,还是毛坯,灰尘四起,只临时搭了个竹架子床摆在中间,床上被子湿润得发霉。

      林木生当天就走了,那天也飘着细碎的雪花,他只背了一个背包,走了一小时的山路,下到公路上时已经天黑,早没了公交车,他用脚走,走了一夜,到镇上时正好天蒙蒙亮,到面馆吃了一碗面,做最早的一班长途汽车,永远地离开这个他出生长大的地方。

      老天大抵也是看他不顺眼的,日子刚好一些,工地上突发严重事故,墙面倒塌,林木生用尽全力将一个没戴安全帽的叔叔推开,自己被砸死在里面。

      死的时候他还差两个月满二十岁。

      但真要说老天看他不顺眼,又让他活过来了,只不过一睁眼,来到了大夏朝。

      林木生虽然是理科生,但历史也学得不错,他知道这是个架空的王朝,他就像个断线飘荡的风筝,不知道为什么就跨越时空飘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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