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首席他对我有占有欲》文明岸边

8、师兄修的是什么道？ 沈眠雾

　　沈眠雾彻夜难眠。
　　他不停的回想着小九和他说过的那句话，愧疚和不安包裹了全身，第二天醒来，眼里的憔悴清晰可见。
　　小九只当他没有睡好，拉着他洗漱过后就跑去了百味斋，百味斋是众弟子们就餐的斋堂，食材偏清淡。两人赶过去时，已有众多弟子在这里吃着早饭，沈眠雾没什么胃口，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将要去的学堂，只吃了半个素包子就放下了筷子。
　　辰时，十一人准时赶到了学堂。
　　沈惊寒已经在讲台上落座，林渊师兄则是站在门口，冷冰冰的看着一个一个迈进门口的弟子，确保他们没有迟到。
　　小九偷偷看了这个冰块儿一眼，林渊仍旧面无表情，果真是个木头。
　　沈眠雾则是跟在小九的后面，脚步有些慢，扭扭捏捏的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坐下，仍旧不敢抬头，讲台上的沈惊寒淡淡扫过每一个人，才慢慢开口。
　　“今日是你们进来宗门的第一节课，由我亲授，我姓沈名惊寒，你们可以唤我大师兄，以后若是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今日的课程，我们的主要了解何为修仙，何为道。”
　　沈眠雾终于抬头，却恰好对上沈惊寒那双清冷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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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沈惊寒开口:“站起来说，你为何要修仙。”
　　沈眠雾一愕，有些紧张的站起来，脑袋一片空白，只能实话实说:“我娘，让我修仙。”
　　“那你呢？”沈惊寒又问。
　　“我…我自己也想修仙。”沈眠雾道。
　　“若修仙有了仙力，你要做什么？”
　　沈眠雾摇摇头，他想要修仙，一是为了娘的遗愿，二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受欺负，若说想要做什么，他不知道。
　　“坐下吧。”沈惊寒微微颔首，他的目光重新扫向众弟子:“若想要修仙，就要明白自己为何修仙，修仙，本质上是在修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心，或想安定天下，或想匡扶正义，或想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又或者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强大，不被人欺负。”
　　“越明白自己为何修仙，道心就越稳，每个修仙者，都有属于自己的道，天下剑仙阁因材施教，从不拘泥于独一无二的某种道，但修仙者也有禁忌，你们可知是什么？”
　　众弟子摇头，只有一个大块头弟子站了起来，沈眠雾记得他，他是爬苍山悬崖峭壁途中，第一个抓住绳子爬上去的壮汉子。
　　“我知道，不能作奸犯科，不能逞凶斗恶，也不能败坏品德，欺凌霸道。”
　　“正是如此。”沈惊寒挥手让他坐下:“宗门开创以来，便立下铁令，所有弟子不得品德有亏，恃强凌弱，更不得目无法纪，横行霸道，一旦被发现，便逐出宗门。”
　　“如何…算是品德有亏？”沈眠雾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他还是忍不住想台上的哥哥，也想问自己。
　　沈惊寒的目光再次定格在这个看起来有些怯弱的少年身上。
　　学堂里静默了片刻，沈惊寒才开口:“只要未曾因一己私欲做过祸害别人的事即可。”
　　沈眠雾低下了头，昨夜的愧疚与不安又涌了上来，爬上哥哥的床，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但如果说祸害，对哥哥来说，自己是个祸害吗？可是那夜之后，哥哥也没有执着要找到自己。
　　“沈眠雾。”
　　沈惊寒忽而叫出了他的名字。
　　沈眠雾抬头，这是哥哥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他磕磕巴巴的站起来:“师兄…怎，怎么了？”
　　“讲课结束后，你留下。”
　　小九也抬头看向沈眠雾，有些错愕。
　　“…好。”
　　沈眠雾乖乖应下，坐回座位。
　　沈惊寒看了一眼众弟子:“我希望你们回去之后，要想明白我今天说的问题，在你们心中，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下一次授课，我会随机提问。”
　　众弟子们一时哗然。
　　小九扯了扯沈眠雾的衣袖:“眠雾，大师兄为何要将你单独留下？要不要我陪你？”
　　沈眠雾摇头:“还是我自己去吧。”
　　还没等小九回答，一直站在门口的林渊就走了进来，弟子们立马恢复了安静，沈惊寒也从讲台上走到了沈眠雾的位置，示意他跟上自己。
　　沈眠雾只能跟在哥哥身后，跟着他走进了学堂的内室。
　　小九想跟上去，林渊高大的身躯就垂了下来，硬生生阻住了小九想要起身的动作。
　　“大冰块！”小九微微皱起眉头。
　　“接下来由我继续授课。”林渊的话一出来，学堂都似乎冷了不少。
　　小九重重叹气，老实坐回座位。
　　内室清香袅袅，沈眠雾安静了不少，哥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久久没有开口。
　　“大师兄，有什么事吗？”沈眠雾硬着头皮问。
　　“你似乎总是低着头。”沈惊寒看着他柔软的发顶道。
　　沈眠雾的脸立即红了起来，半天说不出话。
　　“不舒服？”
　　“没…没有。”沈眠雾立即否认。
　　“我那一剑，吓到你吗？”
　　“什么？…”沈眠雾终于舍得抬头，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带着不解直直的望进沈惊寒的眼眸。
　　“苍山下那一剑。”
　　沈眠雾马上记起那一日的情景，他和小九被几个公子哥欺负，是哥哥出手救了自己。
　　“不是…”沈眠雾摆摆手:“大师兄救了我和小九，我很感激，我低头，是，是因为刚拜入宗门，不太习惯。”
　　“是吗？”
　　沈惊寒的语气轻飘飘的，传进沈眠雾的耳朵里，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
　　“你的灵根是水灵根？”沈惊寒突然转移了话题。
　　一提到灵根，沈眠雾的心又跳了起来。
　　“是。”
　　“你的灵根不错，水灵根与木灵根通常修行的术法是治愈系与复苏系，你和你那个朋友，可以往这方面修行。”
　　“朋友？”沈眠雾自然而然想到了小九。
　　“怎么，不是朋友吗？”沈惊寒反问:“那日爬苍山时，你们也算生死之交。”
　　“是朋友。”沈眠雾小心翼翼的看他:“师兄，你们那日能看见我们爬苍山吗？”
　　“自然。”
　　沈惊寒对上他的眼眸:“你的意志，还算不错。”
　　“谢谢大师兄。”沈眠雾刚想散下去的热度又爬上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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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学堂之上，你问我品德如何才算有亏，是心中有烦恼事吗？”沈惊寒淡淡引出了他想问之事。
　　沈眠雾久久不答。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愿说？”
　　沈眠雾摇摇头。
　　沈惊寒也没有勉强:“修仙，需心神安宁，若你以后心有顾虑，想要与人诉说，可来找我。”
　　“嗯…谢谢大师兄。”
　　“既然如此，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沈眠雾摇摇头。
　　“那便回去吧，林渊师兄会继续教你们如何修仙。”
　　沈惊寒转身欲走，背后的沈眠雾却突然开口。
　　“师兄，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便是。”
　　“师兄，你修的道，是什么道？”
　　沈惊寒回头，便看见沈眠雾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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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问这个？”
　　沈眠雾始终顾虑着小九和他说的那句话，脑子里一片乱麻，没有回答。
　　沈惊寒伸出指尖，微微挑起他的下巴。
　　二人四目相对。“以后见到我，要抬头。”
　　沈眠雾轻唔了一声，这样奇怪的感觉让他脸上涌上一股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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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生道。”
　　沈惊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出了答案。
　　听到不是无情道，沈惊寒猛然松了一口气，下巴仍被哥哥微微挑着，他努力的张开唇，结结巴巴说道:“师兄，可以，可以放开了，我会看着你的。”
　　沈惊寒写才收回指尖，微微颔首。
　　“去吧。”
　　“…好。”
　　沈眠雾软着腿，几乎是有些慌乱的走出了内室，回到了座位上，他真的不想那么没出息，每次见到哥哥就失去思考了，明明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明明什么也没做。
　　小九看着心神不宁的沈眠雾，急忙问道:“眠雾，你怎么样？你和大师兄说什么了？”
　　沈眠雾只是摇头。
　　“安静。”
　　台上的林渊冷冷开口，他扫过小九:“若有第三次，出去。”
　　“不说就不说…”
　　小九皱起眉，但还是安静下来，他知道若是林渊，真的会把他从课堂上赶出去的。
　　林渊移开眼神，继续讲起课:“修仙，分为许多阶段，最开始，便是炼气期。”
　　“所谓练气，便是修身养性，人的丹田处，一般就是灵根所在之处，练气，顾名思义，便是引气入体，聚气丹田，灵根吸纳灵气，冲洗七经八脉，一般修行场所为灵气盛集的地方，如灵脉边，竹林边，活泉处，高山或溪流边。”
　　“今日之课，主要了解炼气含义，若到了真正修炼时，才能结合自身情况，做到融会贯通。”
　　“到了练气十期，便是筑基，修仙之人的身体，实际上是一个容纳天地灵气的容器，炼气，是将灵气会于此身，而筑基，就是要强健筋骨，若身体无法容纳灵气，修仙便无法继续。”
　　“这两个阶段，普通的修仙者，需要百年，但若是你们这里的十一个人，你们都是上等灵根，若是修炼得当，只消五年，甚至两三年，便可准备突破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