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首席他对我有占有欲》文明岸边

10、你很在乎他吗？ 沈眠雾

　　沈眠雾的脑子从来没有转的那么快过，他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一旦承认自己的身份，那夜的事一定会被哥哥知道，他也大概率也会被赶下山，情急之下只好顺着他的话点头。
　　“抱歉，师兄，我的确是听说了一些传闻。”
　　小九对他说的那些关于哥哥的事在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听说，听说师兄对师弟师妹很严厉，我胆子比较好，所以在见到师兄的时候总是紧张。”
　　沈眠雾尽量维持自己平稳的语气，让哥哥觉得自己的确是因为害怕他所以才会每次都显得紧张。
　　“是吗？”
　　沈惊寒反问。
　　“嗯。”沈碾雾点头:“上山时曾听人提起过师兄的事情，他们说师兄很严厉，我有点笨，害怕以后修炼不好，若是下山历练拖了大家的后腿，就不好，我想到这个就会紧张。”
　　一阵静默。
　　“若你没有犯错，我自然不会罚你，你不必怕我。”
　　耳畔传来哥哥的声音，沈眠雾抬头看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你姓沈？”沈惊寒忽然转了话尾。
　　沈眠雾的心又吊了起来，早知道登山的时候就应该换一个姓氏，同一个姓氏指向性未免太明显，很容易联想到一家。
　　“…是。”
　　沈眠雾死死抓住自己发抖的手，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几岁？”
　　“十…八岁。”
　　沈眠雾话拐了个弯，把自己的年龄改小了一岁，虽然这样做也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哥哥从小便被送到苍山上修行，他觉得哥哥大概不知道还有自己这个弟弟的存在。
　　沈眠雾说完，便犹如犯人一样等待着哥哥的审判，可对面什么声音也没有，良久，沈惊寒却站了起来。
　　“回去吧。”
　　“好。”
　　沈眠雾如释重负，又跟着哥哥回到了百草园那块空地上，小九吐纳的专心，丝毫没注意到好友已经回来了，沈眠雾也重新闭上眼炼气，百草园内一片寂静。
　　沈惊寒不远不近的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幽然。
　　沈眠雾一开始的气息仍然有些紊乱，但经过几个吐纳平息之后，就逐渐安静下来，神奇的是，身体吸纳灵气，竟然也不觉时间漫长，也不觉得饿，反而神清气爽，百草园内的灵气太过旺盛，沈眠雾沉醉在灵气在经脉之中游走的感觉，等到再睁眼，却发现已近黄昏了。
　　原来这就是打坐的感觉。
　　林渊师兄方才说，小周天是吐纳七日，昼夜不停，他们才刚摸到入门的门脉，怪不得阿娘从小就告诉他，仙人闭关，一闭关就是几百年。
　　众弟子也纷纷睁眼，林渊师兄也睁开了眼睛，他一睁开眼，就微微皱起了眉，直奔沈眠雾而来。
　　“…师兄？”沈眠雾微微瞪大眼睛，不知所措，下一秒林渊师兄却走到了小九面前。
　　原来不是找自己啊。沈眠雾低下头松了一口气。
　　等会。
　　小九？
　　沈眠雾立刻转头，林渊师兄的手已经拍在了小九头上。
　　睡得正香的小九唔了一声，条件反射的伸出手去捂自己的头。
　　“疼…”
　　小九撇着嘴看着居高临下的林渊，不明何意。
　　“师兄，你又打我。”
　　林渊看他一眼，语气冷漠:“吐纳不可睡觉，再有下次，我亲自盯着你。”
　　“我没睡觉。”小九辩解道。
　　“小九……”沈眠雾低声喊他，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条擦脸巾:“你流口水了，擦擦。”
　　小九看着那条手帕，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迅速接过手帕擦了起来，心虚的不时抬眼看林渊。
　　林渊负身而立:“今日课毕，明日辰时继续。”
　　弟子拜别。
　　小九拉着沈眠雾就跑，林渊的话却定住了他的脚步。
　　“你，留下。”
　　小九苦闷的回身，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沈眠雾的手。
　　“那我先回弟子居了。”沈眠雾小声道。
　　“嗯。”
　　沈眠雾跟随众弟子离开了百草园，只留下小九和林渊，踏出百草园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却没有找到哥哥的影子。
　　林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九，指尖施法，不远处的风雨廊亭的一个小杯子便飞到了他手中。
　　“站好。”
　　小九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有点害怕:“林渊师兄，你要做什么？”
　　“我不重复第三遍，站好。”
　　小九皱眉，只能挺直腰背。
　　林渊握着手里的杯子，指尖轻伸，便将它放到了小九的头顶。
　　“站满半个时辰，若茶杯掉下去，便再站。”
　　小九啊了一声，眼巴巴看着头上的杯子，这杯子不重，容易左右摇摆，百草园又有风，小九只能尽力维持着身形，林渊始终现在一旁，严肃的执行着他的惩罚。
　　“要，要掉了——”不消片刻，那杯子就摇摇欲坠，小九光顾着维持平衡，没注意脚下，一时乱了分寸，连人带杯子就朝着林渊摔去。
　　林渊面不改色，只伸出一直手臂牢牢抱住了小九的腰将他摆正，那一瞬间，近在咫尺的小九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味道，不是香味，只是单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重站。”林渊重新把杯子放在了他的头顶。
　　本来想求饶的小九只能又稳住身形，唯恐杯子掉下去他又要重来了一遍，可惜这次虽然坚持的久了一点，还是在时间过去一半时掉到了地上。
　　“师兄……”
　　小九立马看向林渊，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风太大了，我明明站的好好的！”
　　“重站。”林渊不动声色收回衣袖，毫不留情下令。
　　小九的腿都有些打颤，他只能再次从灵草上找起杯子小心翼翼放在自己头顶，一刻钟，两刻钟，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天黑。
　　时辰一到，小九把杯子拿下来，有些脱力的递给林渊，没好气道:“杯子。”
　　林渊却不接。
　　小九只想快些回到弟子居，又往前递了递。
　　“叫我什么？”林渊慢慢开口。
　　小九一愣，才补上了名称，却因气短而微调上扬显得听起来在撒娇。
　　“师兄。”
　　林渊神色微动，接过了杯子。
　　“师兄，我可以走了吗？”
　　“嗯。”
　　……
　　小九越走越远，林渊无声看向手里的杯子，指尖微动。
　　回到弟子居，小九看见沈眠雾正伏在案牍上写信，他一走过去，沈眠雾就收了起来。
　　“眠雾，你给谁写信？”
　　沈眠雾眼神微闪:“家里人。”
　　小九哦了一声，狡黠的笑了笑:“那你写啊，我懂，要对家中之人写信必定要写什么，我知道的，我不偷看。”
　　说着小九就自顾自的端着盆出去洗漱了。
　　沈眠雾松了一口气，借着微微的烛光，他重新把信展开，提笔落字。
　　“李伯，展信安康。”
　　“我已来到天下剑仙阁，并已拜入阁中，我一切无恙，你无需担心。”
　　“这一路上我都听你的话，没有和其他陌生人说过话，看着自己看地图走到了苍山，在苍山发生了很多事，我交到了朋友，他叫小九，我也见到了哥哥，虽然他也不知道我是他弟弟，但哥哥救了我，帮我赶跑了几个坏人，幸好有哥哥在。”
　　“李伯，你说得对，外面的天地很宽阔，天下剑仙阁也好大，我看了许多没见过的风景，许多书，许多师兄师姐，我很开心。”
　　“李伯，你好吗？我想你，也想念我的小院子，我走的这半月，你有没有去祭拜阿娘？”
　　“原本有许多话想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等我变强了就回去见你，不会很久的，我也会攒好多好多银子寄给你。”
　　“李伯，最近天热暑气太重，你要照顾好身体，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眠雾敬上。
　　沈眠雾折好信，塞进了信封里，但他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不知该如何寄信，宗门那么大，他也没有完全摸透，沈眠雾犹豫了片刻，还是带着信出了弟子居。
　　夜晚的宗门不像白天那样好走，整座宗门都隐藏在夜色中，夜晚新弟子也不被允许随便走动，沈眠雾本想去相近的师兄师姐那里询问，走到一半不知怎么发现越发找不到方向。
　　一回身，就碰上了沈惊寒和林渊。
　　“师兄？”
　　“嗯。”林渊颔首:“已入夜了，你为何出来走动？”
　　沈眠雾本来想如实相告，却又在偏头触及哥哥那双眼睛的时候硬生生止住了话，他不能让哥哥知道他要寄回的地方是沈家。
　　“怎么了？”沈惊寒扫了眼他身后远处的弟子居:“迷路了？”
　　……这都被看出来了。
　　沈眠雾低下头，借着月色掩盖自己涨红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林渊，你先巡视这边，我带他回去。”沈惊寒道。
　　“嗯。”林渊没有多说，径直向着身后那一片师兄师姐们住的弟子居走去。
　　“走吧。”沈惊寒回头看他。
　　沈眠雾连忙跟了上去，和哥哥并肩。
　　“为什么迷路？”沈惊寒放慢了脚步，像是特意在等他。
　　“师兄。”沈眠雾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只问哥哥怎么寄信，不说要寄哪里总该可以。
　　“嗯。”
　　“你知道宗门里哪里能寄信吗？”
　　沈惊寒停下脚步:“就因为这个？”
　　“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