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被迫和死对头绑定了》风狸酒

14、偷袭 天杀的陆棠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棠的意识到自己把心里嘟嘟囔囔的话说出来的瞬间恨不得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沈今越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你指什么？”

　　陆棠的手还抓在方向盘上，视线若无其事地从后视镜收回来，非常丝滑地顺着力道打了一圈方向盘回正，试图掩盖尴尬：“平时总看你冷着一张脸，但好像又对一些热情的絮絮叨叨很有耐心。”
　　沈今越瞥了她一眼：“那可能是你的错觉吧。”
　　“骗鬼。”陆棠踩了一脚油门，“系好安全带，走了。”

　　后座放着两个生日蛋糕的缘故，陆棠的车一路开得很稳，和第一天带着沈今越上山恨不得把山路当成赛车场的风格完全不同。
　　路的两侧有山林，远远望去绿色一片，沈今越盯了一会，在路过一个挡了半截护栏山口的地方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老赵说的修路的事儿怎么样了？”
　　突然提起这茬，陆棠有些意外，想了一下说：“前两天说是可以审批了，现在就等文件下来了吧？应该过阵子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沈今越思索着什么，没有说话。

　　“在想李小军爷爷的事儿？”陆棠问。
　　沈今越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棠说着一只手抓紧方向盘，另一只手大概比划了一下，“你每次在想一些比较严肃的事情的时候，气压就会变得有些……低？”

　　“嗯？”
　　“眼睛。”
　　看着沈今越有些茫然的眼神，陆棠眉眼弯了一下，“虽然你好像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冷冰冰没什么表情，但是不太开心的时候眼角会垂得极为明显。”

　　沈今越绷起脸：“看你的路，好好开车。”
　　陆棠哼笑一声，盯着眼前的山路继续向前开，却没闭嘴：“放心，小军奶奶那边刘主任已经特殊照顾了，私下对他们有额外资助，奶奶自己也很配合工作，没有被刘大川影响。”

　　村民里大多数年轻人体会到了助农直播带来的红利，还在观望的老人也逐渐松了态度，盛达科技旗下的物流产业已经和后石沟村进行对接，那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重新修筑也基本提上了日程。
　　甚至还有几家在外务工的年轻人听说了这个风口，特意从外地赶回来。这些人相对接受度高、头脑灵活，很快就把农产品直播有模有样地做了起来。

　　傍晚天色稍暗一些的时候，周燕正趴在教室的窗户外面听屋里刘兰花和周凯被几个爷爷奶奶围着问各种问题，时不时被老人们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给逗乐。
　　忽然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哇啊啊啊啊！”
　　她吓了一跳，几乎是蹦了起来，“谁谁谁谁谁啊啊啊啊！”

　　“我。”

　　沈今越凉凉的声音让周燕稍微冷静了下来，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扁着嘴委委屈屈：“今越姐姐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是你自己看得太专注了。”沈今越戳了戳她的脑袋，“李阿婆做好晚饭了，喊你过去。”

　　“啊？”周燕瞪大眼睛，“今天吃饭这么早？”
　　“过去你就知道了。”

　　周燕茫然地跟在沈今越身后，莫名感觉有些紧张，尤其是沈今越甚至带着她多绕了两圈路。
　　周燕就这么看着她带着自己朝着错误的方向走，第一次路过村主任办公时那块牌子的时候以为沈今越要去办事、第二次路过她欲言又止、第三次路过......
　　甚至天色逐渐变黑了。

　　周燕没忍住，问：“今越姐姐，你是迷路了吗？”
　　沈今越：“......”

　　天杀的陆棠给自己找的这个丢人的活。
　　沈今越面无表情承认：“对，我路痴。”
　　周燕：“？”

　　周燕不理解但善良：“那还是我带路吧，你跟着我，在这块牌子这里要朝左边走的。”
　　说着还认真地指了指。

　　沈今越面上不显，微信里已经用表情把陆棠揍了几遍了。
　　金鱼：你们准备好了没？
　　金鱼：我快拖不住人了
　　金鱼：微笑.jpg
　　金鱼：能不能有点效率？
　　金鱼：再搞不完我不管了

　　过了一会，对面回了消息。
　　陆棠：ok

　　沈今越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一扣，揣进兜里，朝着前面抬了抬下巴：“走吧。”
　　说着抬脚便走。

　　周燕：“？”
　　怎么路痴解开封印了？

　　很快周燕就知道了答案。

　　李阿婆的大门半掩着，沈今越在前面推开了门。
　　院子里一点光都没有，屋里也没开灯，周燕有些茫然，接着沈今越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往前走。”
　　语气听起来像是绑匪。

　　周燕的心跳飞快，她被沈今越推着控制方向，向前走了几步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接着眼前隐隐约约有了光亮。
　　她感觉到沈今越的手撤了回去，然后就是几个熟悉的低声的催促。
　　“睁眼睁眼。”
　　“小燕看前面。”

　　周燕跟着声音睁开眼睛，一个又大又圆的水果奶油蛋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生日快乐！”
　　“小燕生日快乐！”
　　“许愿吹蜡烛！”
　　......

　　屋里站了大概有十几个人，围着蛋糕、围着她，笑着看她。
　　周燕的眼泪突然就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从小是一个没被家里人偏爱过的小姑娘，半个月前还以为自己会潦潦草草、稀里糊涂地在这个村子里过完这一生。
　　可是某天突然从天而降了两个漂亮姐姐，一个站在十几个接亲的男人面前踩住花轿的木杆大声拦住了她，另一个拍了拍她的头说“先去读书吧”......
　　此后的生活好像做梦一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周燕其实很少哭，但她现在抬起袖子擦也追不上眼泪扑簌簌地掉，刘兰花从旁边递过来几张纸巾，轻轻抱了抱她：“不哭啊小燕，不哭，过生日呢开开心心的。”
　　周燕埋在她的怀里，不管不顾地把眼泪蹭了她一身。

　　“快吹蜡烛，一会要烧尽了。”
　　等周燕逐渐平复了情绪，刘兰花才松开拍着她后背的手，提醒道。

　　沈今越带着她进门就去了角落，隔着人群看着面前的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沈今越歪歪头，看到陆棠从后面绕了过来。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
　　沈今越看了她一眼，说：“比较安静。”

　　点蜡烛的原因，屋里没有开灯，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有一点烛光勉强能辨出人影。
　　忽然蜡烛被吹灭了，屋子里陷入黑暗，同时响起的还有大家笑着的祝福声。

　　陆棠就在黑暗里拉了沈今越一把，把她带进了人群里。
　　不知道是谁摁开了墙面上的开关，灯亮的一瞬间沈今越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陆棠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她动了动手指，并没有移开。

　　“切蛋糕切蛋糕！”
　　“小燕妹妹来，刀叉给你！”
　　周燕接过刀，笨拙不熟练、但认认真真地切下来两块带着最多水果的蛋糕装进纸质托盘里，然后递到了沈今越和陆棠面前：
　　“漂亮姐姐先吃！”

　　陆棠这才松开了抓着沈今越的手。

　　腕间一下子变得有些空落落的，手指划过的地方甚至有些痒。
　　沈今越想。

　　其他人围上来分蛋糕，陆棠和沈今越让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还挺好吃的。”
　　大小姐拿着塑料叉戳了一小块带着奶油的蛋糕尝试着放进嘴里，有些意外地小声自言自语。

　　沈今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她吃了几口，突然起了一个坏点子。
　　奶油在托盘上沾了一点，沈今越趁陆棠不注意，手指上蹭了奶油朝着陆棠的脸上偷袭过去。

　　“！”
　　陆棠被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搞偷袭？”
　　某个搞偷袭的女士转头想跑。

　　“？不许跑。”
　　陆棠压着声音，一把钳住她，接着顺（强）利（行）地把自己手里的奶油涂到了沈今越脸上。
　　硬生生给沈今越涂成了花脸小猫。

　　沈今越麻了，她举起手机用黑屏当镜子看了一眼——不敢看。
　　其他人还在分蛋糕，沈今越越看越觉得自己丢不了这个人，抓起陆棠从人群后面偷偷溜了出去。
　　“走。”

　　等周围几个人分完蛋糕一扭头，屋里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陆总呢？”
　　“沈小姐呢？”
　　“刚才不是还在这里？”

　　宋楚疑惑地挠挠头，小邓在旁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别管。”邓佳忆说，“吃你的蛋糕。”

　　*
　　陆总正顶着同款花脸和沈今越两脸麻木地把“战场”带到了教职工宿舍。

　　教职工宿舍墙上挂了一面镜子，老式的那种。红色的画框，长方形，镜面四周还画了牡丹花和戏水鸳鸯。
　　两只花脸猫对着镜子一言难尽。

　　“你幼不幼稚？”沈今越问。
　　陆棠不服：“谁先偷袭的？”

　　“你以前难道没被涂过奶油吗？”
　　“没有。”陆大小姐说到这个还很委屈，“你觉得凭我的身份谁敢在我脸上乱涂奶油？”

　　哦。
　　沈今越心说，那坏了，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