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顶A变成Omega后》杏花冰酒

5、第五章 跳反 他在撒谎。

　　星际球赛根据曾经古地球时代的第一运动足球发展演变而来，这项从古至今都最受欢迎的团队运动，能给不同年龄段的人带来身份认同和心理刺激，承载着亿万人的梦想。当然，贺渝也不例外。

　　“你说你能帮我们拿下西院？”内院现任队长王霑把贺渝的话复述了一遍，目光带着审视。

　　“我的意思是，我会击败现任第一，帮学院拿下赛事胜利。”贺渝平静解释，“比赛的核心是取胜，无关院校归属。我刚转入这里，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偏向……”

　　王霑压根就没有听到这句话的结尾贺渝声音微微顿了顿，他的脸在听到贺渝第一句话时，就咧开了大大的笑容。

　　“我以为来自边远星的漂亮男孩中不会有星球赛的狂热分子，”他的表情兴奋起来，充满肌肉的双臂趴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以便和对面的贺渝拉进距离，接着他问道，“那么，你是打几号位置的？”

　　贺渝有点厌恶因骨架比联邦人纤细而被一些人称作“漂亮”，如果用“英俊”来描述，他可能还会高兴，他不满地瞥了眼王霑。

　　“10号。”

　　“和我猜想的一样，我们正缺前腰。”王霑用中了头彩的语气拍拍手，同时站起身子，这样他就可以用低头的姿势看着贺渝傻笑了。 “但10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有没有想过打7号边锋？”

　　“你是觉得他太瘦小了，看起来不行？”弗里茨拉长腔调提出了疑问，贺渝本能地发出了声“喂”的抗议。

　　弗里茨赶紧闭上拱火的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劲瘦而敏捷，”王霑纠正道，他继续专注地盯着贺渝， “对于7号来说是理想的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依据身材把人局限在某一个位置。”

　　“我只打10号，”贺渝坚持地说，表情冷了下来，“而且我从来只打过10号，你可以亲自下场和我比一场。”

　　“你确定吗？以你六年级的身高来对打我这个七年级？”王霑挑起了眉毛。

　　“是的，我确定。”

　　“那好，反正你是我们队的人了，”王霑懒洋洋地说，他对贺渝的兴趣更加浓郁了， “周六上午十点到球场来凭实力确定你的位置。10号，7号，或者是……替补的替补。”

　　贺渝听见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但他面不改色，正经地感谢：“谢谢你，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周六见。”

　　返程路上，贺渝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赏：“虽说我向来不太待见这种满身肌肉的大块头，不过当初我当队长的时候，选人思路和他倒是如出一辙——”

　　“你以前也是队长？”贺渝没有注意到弗里茨已经追上了他。

　　“是的，”贺渝想都没想就立即回答，“在帝国……圣城。”

　　“要是你以前当过队长，”弗里茨瞬间来了兴致，眉眼带笑地说道，“那你绝对是队伍的核心，技术肯定差不了。我当初只心血来潮，随口让你去试一试，没想到你反倒真的帮咱们院队办了件大好事。”

　　“你放心。我之前就说过。”贺渝语气笃定，淡淡开口，“我的技术很稳、很强。”

　　“哦？”弗里茨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勾唇露出一抹坏笑，故意逗他，“那仔细说说，具体哪方面的技术最好？”

　　贺渝微微一怔，当即面露嫌弃，无奈蹙眉：“你能不能别总胡乱打岔。”

　　“嘘——看来你在这种事上还挺保守。”弗里茨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对着嘴角做了个拉拉链的俏皮动作，随即正色打趣，“说回正题，贺渝，没人教过你做人要谦虚一点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贺渝平静地假笑。

　　贺渝扔下弗里茨往教室后排走去，他对于再重复一遍的中学生活并不期待，而且为了避免引起内院小团体的关注，他不想在课堂上表现得过于突出。

　　上午的四节基础理论课程很快过去。他随着叽叽喳喳的大部队一同走出教室。在门廊附近和贺惠惠汇合，两人把书包放到存放柜中，最后随着其他人鱼贯走下台阶。

　　用完餐后，贺渝提议回宿舍午休一下，他独自回到寝室门口，拉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真是好消息，在经历了早上的乌龙后，贺渝松了口气，倒在属于他的床上闭上了双眼。但房门居然又被人打开了，贺渝瞬间爬了起来，看向门口。

　　来人不是元璟。

　　顾风略微局促的表情映入他眼帘。

　　“我是过来……”对方顿了顿，语气支支吾吾，“就是早上那件事，我们之间，嗯，闹得有点分歧的那个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跟你道歉。”这一回，顾风一口气把话说完，语气诚恳，“是我没能顾及你的经历，又容易被媒体言论煽动，才说了那些让你难以接受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求同存异，就算观念不同，也一样能做朋友，不是吗？上课时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们交个朋友吧。”

　　精彩的发言，贺渝眨了眨眼。难怪顾风以后会成为外长。

　　“可以。”贺渝迎上他的目光，看着眼前尚显稚嫩的棕发少年，眼底还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澄澈与迟疑，远不及多年后那般沉稳坚毅，“但你要清楚，我和内院不少人的观念本就相悖，和我成为朋友，日后或许会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风笑起来。那是一种非常腼腆真挚的表情。

　　“至少眼下我并不在意。我见过你和你妹妹相处的模样，自在又融洽，那样的关系很让人羡慕。”

　　“这让我想起了我哥哥……一不小心扯远了，抱歉。”顾风最后的话语特别特别轻柔，和往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贺渝张了张嘴，因为顾风的家庭是他从弗里茨口中背后听说的，他现在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顾风深色认真，语气郑重：“我从来没和你这样的人打过交道。哪怕你刚过来，我还是觉得，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他向贺渝伸出手。

　　贺渝盯着它。

　　“进入内院之后，我也结识过不少朋友。”顾风缓缓续道，“大家相处融洽，像个和和气气的大家庭，可我总觉得，那种感情和你与妹妹之间的羁绊不太一样。”

　　贺渝没再多犹豫，他握住了他的手。

　　手移开的那一刻，元璟漫不经心地看着试管中的试剂变成了红色。

　　非常完美。

　　他收回了控制仪器的精神力。学习原本就掌握的课程让他枯燥且无聊，校园内的特殊试剂种类还是过少，他轻轻敲了敲实验台，他想再去一次校外的地下实验室。

　　见识过T教授的地下实验室后，他就选择成为他的副手，加入他们，在那里学习一些前沿的技术。那些罕见的疾病的病兆让他痴迷，那些生物药剂的研发让他大脑兴奋，他感到饥饿，想一口气将这些知识都吃掉。

　　他真的很饥渴，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那里。想浸泡在里面，让他的大脑里充满新的数据。他像中了毒，他无比想要，无比渴求。这些还远远不够！

　　但这周他决定不去校外，因为那个新来的室友好像有些不对劲。

　　贺渝似乎总想从他身边逃离，当他靠近时，他看见对方身上的肌肉拉紧。就像始终保持着开战的准备那样，但随即又立刻从他身边避开。

　　真是个谜一样的人，他在吸引着他。元璟喜欢这种挑战。

　　想起对方被他触碰推搡到墙上的表情——非常抗拒。

　　元璟不禁思考，难道贺渝曾经经历过某种创伤？其他同学面对他的时候，似乎都渴望和他发生一些令人作呕地渴望肢体抚摸……虽然他对身体上的接触没有兴趣，但是贺渝的退避却令他感到愉悦。

　　他想了解贺渝。

　　可惜对方有在刻意躲避他。

　　-你别多想，我只是太过疲惫。

　　-我们今天才初次见面，我谈不上讨厌你。

　　撒谎。

　　不过，他喜欢富有挑战的游戏。撕开一个人坚强带刺的外壳，碾碎他的意志让他臣服，看他变得温柔恭顺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众所周知，驯服野兽让其臣服是令人亢奋的事。元璟享受这个过程。

　　这个狩猎中，唯一有点运气的人是顾风。元璟不知道他采取了什么策略攻陷了对方，但从结果来说，他们不算是毫无进展。

　　“他今天没谈论你，也没说其他人，”顾风说道，“另外，他再次拒绝了加入我们。”

　　“不愿加入内院的小圈子……一个没什么野心、无意在联邦上层谋求一席之地的人。”元璟语速平缓，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课堂表现平平无奇，下午公共课甚至直接趴在教室后排睡了一觉。唯一算得上动作的，就是报名了球队，难道他心里只想着打球？”

　　“是的，我觉得他没什么特别的。”

　　“但我对他感兴趣。”

　　“什么？”

　　“我感觉他在隐瞒着什么，我想知道他的秘密。”

　　顾风皱眉思考：“但我觉得他挺普通，也就是孤僻一点，然后比较执着于和平，对亲人温和一点，仅此而已吧。哪里藏着什么秘密？”

　　“行了，总而言之，我们今天还算有所收获，至少你赢得了贺渝的信任。干得漂亮。比弗里茨和另外一些行动都没有的人强很多。”

　　元璟没注意到顾风在他走后，脸上露出的奇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