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顶A变成Omega后》杏花冰酒

11、第十一章 环抱 他被从后方

　　贺渝摘下头盔，然后站起来。他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即使视野已经恢复清醒，那股身临其境带来的感觉却依旧明显。

　　Anna让贺渝选择是否删除详细就诊记录，只保留粗略过程。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删除，当精神力触碰到刚刚的记录时，他再次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那些记忆，他的眼前就像在放电影，元璟的声音和他的实验室跃然眼前。

　　贺渝做完删除后，决心离开这个房间，梦境中的元璟给他造成的困扰和疑惑都快把他压垮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他梦到的元璟如此真实？就好像它真的发生过一般。

　　“387室门永远为你敞开。”在贺渝将右手搭在光脑上准备开门时，Anna说道，“我很乐意倾听你的困境，欢迎你的随时拜访。”

　　贺渝回头看着那道光束凝聚的倩影。人工智能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不论多么奇怪的时间。”

　　“谢谢。”贺渝回答。门咔哒一声打开，然后他沿着走廊离开了。

　　一路上，贺渝还在为梦境困扰。

　　他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做梦，种种疑问使得头痛得厉害。

　　“为什么我会梦到元璟？”他喃喃自语，沿着平台边缘踱步。

　　在那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元璟的实验最终完成了吗？这个梦境是前几天发生的吗？那是不是意味着T教授与元璟研制的第一批失败实验品，还没有被制作完成、进入黑市流通？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这一世，或许还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发生……

　　想到这里贺渝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他皱紧眉头，一把攥紧了领口。

　　冬季的风刮得脸颊生疼，贺渝扣好外袍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兜帽往下一拉，掩住眉眼，他走过最后一段平台，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天边还有一丝微弱的残阳，但余晖将尽，临山的小路间已经开始漫开冬日夜晚特有的那种阴森寒冷的气息。

　　虽然贺渝一点也不害怕，但他却像觉察到什么一样突然停下脚步。

　　“你是在跟踪我？”

　　贺渝突然转过身，单手扯落兜帽，露出了他漆黑柔顺的头发，以及一张平日里很难在课堂上见到的略带戏谑和富有攻击性的脸庞。

　　贺渝神色冷漠，望向转角幕墙中慢慢凝出的模糊身影——二人恰到好处地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方整张脸的轮廓都朦胧一片，无从辨认……

　　但他可以笃定，对方被他毫无温度的强势态度问得脚步微微一顿。

　　贺渝堵在对方面前，逼迫他不得不停下。

　　“说不定是命运使然呢，”元璟轻轻地笑着踱步上前，他扯了扯被狂风吹开的风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不然咱俩怎么能碰巧相遇？”

　　“呵，接着演吧。这种老套的说辞也就骗骗暗恋你的迷弟迷妹们，”贺渝毫无波动地拆台道，“你觉得我会信？”

　　“哦？那我还要谢谢你对我情感生活的关注？”元璟冲他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回避了贺渝故意带刺的话题，“有点受宠若惊。”

　　贺渝对他这种油腻装逼的话翻了个白眼，心底升起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暗想如果自己有以前的武力值，肯定现在已经一拳打倒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了。

　　他决定不理元璟。

　　两人并肩走过一段路，元璟突然开口。

　　“我向来不太喜欢与人结怨，我们目前的关系有些紧张，我在想，或许可以找机会缓和一下。你说呢？”

　　贺渝目视前方，莫名有点不想和元璟的眼神对视：“怎么改善？我倒是没觉得我们相处有多紧张。”

　　主要因为是你，所以我不想缓和。

　　“我们可以现在慢慢接触，交个朋友……你会发现我还是非常讨人喜欢的。”

　　“嗯呢，我考虑一下。”贺渝继续略带敷衍的拖延法。

　　元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他，迫使贺渝不得不刹住以免撞到对方身上。

　　“你干什么——”贺渝有点不耐地抬头质问。

　　“我建议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元璟迅速打断了他，语气褪去了之前的温和，而是变得冷冽刺骨，“因为我向来不留敌人，在内院里，和我意见相悖的人日子会很难捱，你是个聪明人，最近应该深有体会。”

　　“哦？这么快就开始拿话压人了？”贺渝的嘴唇勾动了一下讥讽道，“你觉得这样就能唬住我？”

　　贺渝双手交叉回望过去，元璟站在那里，脸上毫无表情，仿佛戴着一副密不透风的面具。

　　“我倒是没想到你如此不明事理。就这么乐意被整个内院孤立排挤？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事情只会越来越糟……到最后你抗不住压力，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学院。”

　　他的表情完全不同了。元璟此刻完全卸下了伪装，这是学院的其他人所陌生的面孔，也是贺渝熟知的，面具下真正的元璟。

　　“你现在还得住回寝室，刚看你认识了新朋友。顾风遇到了你，实属不幸呢。你说，我该不该让他和你做个了断呢？”

　　但是他这样的威胁并不会让贺渝妥协，反而激起了他的反叛情绪。看着对方的笃定模样，贺渝便笑了。

　　“你真觉得你能一直控制住他们？”贺渝轻轻哼了一声，“他们围着打转、对你盲目崇拜，凡事以你为中心，稍微有所忤逆就要被排挤霸凌。看着他们这样卑微，你会不会偶尔想到某一时刻的你自己呢？我猜，你本心就是一个不自洽的人，不过是拼命遮掩、割裂自己的懦弱罢了……”

　　元璟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但他旋即笑了笑，轻蔑地扬了扬下巴：“我犯不着和一个比我没用的人多费口舌。在我眼里，你一无是处。”

　　下一秒，纪检部的执行棒出现在元璟手上，他慢悠悠地捏着那根银白棍棒拉长腔调。“贺渝，因向纪检部部长隐瞒实情，涉嫌危害学生安全，现予以扣除学分两分，今晚到自习室接受禁闭处罚。”

　　贺渝回应他的是一记从实战课上顺下来的激光棒。他本来只是防元璟再偷袭，怕目前身体的体能打不过，没想到居然用到了这种时刻。不过，也算是不忘初心，最终还是用到了元璟身上。

　　元璟明显怔了一下，踉跄着躲开了贺渝的突袭，激光棒闪烁的光芒映得他小脸通红。

　　贺渝发起的攻击元璟都躲开或者抵挡住了。用精神力发动的攻击十分危险，元璟自然是不适应来自四十年后的攻击模式。

　　激光像飞鸟那样打在元璟的防御护盾上，然后是更多的攻击——明亮而炽热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元璟躲掉的越多，贺渝攻击得越快。

　　“你有什么资格处罚我？”贺渝吼道，“你天天晚上不回寝室睡觉，谁知道你是不是背地里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顿了顿，放缓了攻势，趁机用手指戳了戳元璟的胸口，说：“要论隐瞒，我看藏着事的人是你才对。”

　　元璟回应他的则是一副冰冷而精于算计的目光，他警惕地注视着贺渝的一举一动。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我就是个废物吗？可眼下看来，我这个所谓的废物，反倒比你要更出色。”

　　贺渝走近，贴近了元璟，对方一动不动，但贺渝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像一只蓄势不动的野兽，随时准备反击。

　　他停留在距离他仅有四十公分的地方，仰头凝视着他那双深邃如黑洞的眼睛。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们僵硬地对视着，一动不动。

　　然后，他们的攻击同时发出，精神力的充盈引起了整片空间的仪器震动。

　　强大的，爆发的，远远不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的攻击被使用了出来。

　　这场僵持不下的对峙因为一只横穿路面的黑猫而分出胜负，贺渝不得不临时改变了攻击路径，使它堪堪擦着突然路过的小猫脊背掠过。虽然不曾伤到小猫，可突如其来的动静还是将这小生物吓得慌乱逃窜……

　　一道力道恰到好处的攻击破空而来，精准而利落地打落了贺渝手中的武器。他对于元璟会趁机缴械并不感到意外。

　　从被迫调转攻势的那一刻起，就明白自己肯定会处于无力回天的劣势。

　　他还没来得及为失败而感到惋惜，就感觉到了元璟的身影骤然贴近。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尖，他好像又闻到了元璟枕头上的香味……

　　元璟没有再发动攻击击倒他，而是从背后用身体将他包围。

　　他被从后方整个环抱住，高个的少年彻底控制住他的行动。元璟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的手臂压制在两侧，另一只手则用风纪棍抵住他的喉咙。

　　元璟紧紧地将贺渝的背贴在胸前。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贺渝耳畔，他听见对方在他耳边发出一种近乎笑声的声音，让他发痒。

　　听到那声阴沉而轻柔的声音后，贺渝某一刻心跳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