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乖乖大萌宝

75、第七十五章 窗外 第四十

　　第四十四节点窗口外面的低频振动停了——突然断的，像有人在窗外的地上坐了一整夜，天亮之前站起来走了。
　　苏晚照把手从石栏上放下来，站起来走到井边蹲下。窗口外面的信号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第三个人的频率没了，松枝中继站的频率也没了！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
　　有人来过。他的频率她听了快一天，节奏稳定、干净，今天早上断掉的那个信号是有人替他把信号掐了。
　　她在井边蹲了一会儿没动。药圃很安静，白管事还没来开门，齐管事的脚步声还在地的那一头。早上六点多，天刚亮透。
　　她从井边走回石栏的时候，铜扳指在食指上猛地一震——弦膜收到了一段从正门方向传过来的灵脉波动。频率陌生，聚气期，但她之前没在药圃附近感知到过这个人。
　　有人在正门外石阶上。
　　她站起来走到正门内侧三步的位置停住——方向电场过了四成之后，她的末梢膜在三十步以内可以提前感知到对方的灵脉走向和功法属性，不需要面对面。那人站在门外石阶上，聚气期中境，灵脉以火属性为主，左手握着一样东西。
　　她隔着门问了两个字：「谁的？」
　　门外的灵脉波动停了半息——对方没想到她隔着一道门能直接点出他的灵脉属性。半息之后对方开口了，声音年轻，不到二十：「长老院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长老院的人昨天下午才走，今天早上又来？」她靠在门内侧的石砖上，「你的令牌呢？」
　　门外的灵力波动又停了半息。这次停得比上次长。
　　他知道她有资格看令牌。一个杂役弟子，问长老院的人要令牌？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不给——不给她看令牌，他就进不了药圃的感知范围。他把令牌从门缝下面塞了进来。
　　铁质的。外门灵阵组，编号七十三——值守修士，最小的一级。
　　她没弯腰捡。低头看了一眼令牌上的编号，然后说了一句话：「你左手握的是铜针还是铁针？」
　　外面彻底安静了！她不是在猜——铜扳指在她食指上感知得很清楚，他左手一直握着一样东西，从进来到现在没松开过。弦膜捕捉到了那件东西的金属谐振频率：铜针，带一条贯穿的氧化线，旧针。
　　门外的值守修士沉默了很久，最后把左手的铜针放在令牌旁边，转身走了。
　　脚步声从石阶上往下，穿过晾晒场，拐上石板路，往长老院的方向去了。
　　苏晚照等他走远了才弯腰捡起那枚铜针。针长不到一掌，表面有一层均匀的氧化层，氧化线上积了一层带着体温的汗盐——被人贴身带了很久。针尖钝圆，是用来戳的——宋余薪给她看过手心的伤疤，金针女弟子留下的六边形痕迹。
　　她把铜针翻过来看针尾。针尾没有打磨，边缘锋利，切面上刻着一个字。
　　「再」。
　　她拿着铜针在井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铜针放在石栏上。齐管事的眼光扫过铜针的时候没有停，但他的脚步在菜地那头慢了半拍——他认出了那根针。
　　她回到石栏内侧坐下来。铜扳指重新贴到石栏上的时候，第44节点窗口外面的低频振动又回来了——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的，频率更快、节奏更密，像有人在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