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乖乖大萌宝

269、第269章 第二个人 那一夜

　　那一夜，苏晚照没睡着！
　　不是石小山闹的。
　　那小子，哭完了，笑完了，累得跟死狗一样，缩在老槐树底下，裹着苏晚照的破包袱，睡得像头小猪。
　　是集镇里，那些灯。
　　家家户户的灯，亮到后半夜！
　　隔着土墙，苏晚照能听见，这家说"灵根能种"，那家说"别是撞了邪"，还有人家，把门栓拉得"咔嚓咔嚓"响，像是怕什么。
　　苏晚照靠在槐树干上，仰脸看天。
　　这集镇的夜里，可比青云宗的药圃还要吵！
　　天上星星稀，半躺在一条灰云边上的月亮，朦朦胧胧的。
　　"师父。"
　　石小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喊，"你还没睡？"
　　"睡了谁来给你守夜。"苏晚照说。
　　石小山"哦"了一声，又睡死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晚照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见，老槐树前头，零零散散，站了七八个人。
　　有的是昨晚看热闹的。
　　有的，没见过。
　　都缩着脖子，搓着手，谁也不敢往前，谁也不敢吱声。
　　"来学灵根的？"苏晚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终于，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妇人，往前挪了半步，怯生生地开口：
　　"姑娘……你昨儿说，灵根能种，是真的？"
　　苏晚照看着她。
　　"你想给谁种？"她问。
　　这女人瘦成这样，心里，又藏着什么事？
　　那妇人眼圈一红，把身后一个小丫头拽到跟前！
　　小丫头才五六岁，脑袋上扎着两个稀疏的小揪揪，瘦得脖子都支不起脑袋，一双眼睛，又大又黑，怯怯地，拽着娘的衣角。
　　"这是我闺女。"妇人哽着嗓子说，"大夫说，她灵根废的，这辈子……都登不了仙途。"
　　"我寻思，姑娘你连那卖根的小子都救得了……"
　　"求你，也救救我闺女吧！"
　　她说着，就要跪下。
　　苏晚照一把托住了她！
　　"别跪！"她说，"我不吃这个！"
　　她蹲下来，看着那个小丫头。
　　她心里，忽然一酸。这么点的孩子，根就被人给掏了，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丫头吓坏了，直往娘身后躲，只露出半张脸，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看她。
　　"你叫啥名儿？"苏晚照放软了声音。
　　"狗……狗丫。"小丫头声音跟蚊子似的。
　　"好名字！"苏晚照笑了，"狗丫，你怕不怕疼？"
　　狗丫摇摇头。
　　"那我给你看看，成不成？"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狗丫细细的手腕上。
　　那盏灯，又温温地，亮了。
　　苏晚照闭眼一探，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这孩子的灵根，不是废了！
　　是被人，生生地，抽走了一半！
　　"你闺女，根还在。"苏晚照睁开眼，声音沉了下去，"可她那根上，少了半截。"
　　妇人脸色"唰"地白了。
　　"少……少了半截？"
　　"对。"苏晚照盯着她，"你实话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被什么人动过手脚？"
　　四周，一下子静了！
　　静得能听见，那妇人牙齿打战的声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