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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阁中惨状
冰冷的墙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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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墙壁传来阵阵震颤，夹杂在墙体缝隙里的挣扎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紫莫尘收回探入墙体的灵气，眼底寒意翻涌——尤其是听到其中一个密室传来“我的泡面呢”的微弱抱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群混蛋连人质的泡面都抢？
以活人作为炼药原料，这等行径，比他记忆里异世那些邪修还要残忍几分，至少邪修不会克扣人质的零食。
他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李宣冰原地待好，周身青光流转，将周遭逸散的邪秽浊气尽数隔绝。阁楼外两名守卫还在闲聊打趣，一个说：“听说了吗？家主昨天吃了三颗神丹，今天爬楼梯都不用人扶了，就是走路顺拐。”另一个接话：“那是，毕竟是用十年寿命换的‘健步如飞’，顺拐也值了。”
紫莫尘脚步轻踏，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向墙角，借着建筑阴影悄然挪动。路过一个花盆时，不小心碰掉了片叶子，吓得其中一个守卫猛地蹦起来：“谁？！是不是那只偷鸡的黄鼠狼又来了？”
阁楼正门紧锁，门栓是粗实的铁架，寻常外力根本无法撼动。可在灵气加持之下，这点阻碍形同虚设。他指尖凝出一缕纤细青芒，精准探入门缝，悄无声息拨开铁栓，动作流畅得像开自家冰箱门。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声响压到极低，混在夜风里，刚好被远处传来的狗叫声盖过，并未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紫莫尘侧身而入，李宣冰紧随其后，踏入这座充斥着腥臭与诡异药味的阁楼——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劣质辣条的味道。
一层大厅宽敞空旷，一排排青花瓷瓶整齐码放在木质货架上，瓶身密封，却挡不住内里散出的浓郁邪气。瓶口隐隐萦绕着灰黑色雾气，正是那害人无数的“神丹”。地面散落着干枯发黑的奇异药草，叶片扭曲，触手冰凉，带着蚀人心神的阴毒气息，其中一片叶子还沾着半根辣条。
小紫的声音在紫莫尘灵魂里愤愤响起，还带着点嫌弃：“这些草药也不是凡物，是吸了生灵怨气长成的邪植，搭配活人精气炼药，歹毒透顶啦！而且它们居然还吃辣条！太不讲究了！”
紫莫尘目光扫过货架，指尖轻弹，一缕灵气落在瓷瓶之上。瓶内丹药表面光泽流转，看似圆润饱满，内里却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黑气，每一枚都在不断吞噬周遭生机，活像一群贪婪的“灵气吸血鬼”。
“外面流传的丹药，便是从这里流出去的。”他低声开口，“寻常人长期服用，生机一点点被抽干，最后暴毙而亡——死前还可能因为吃了这药，以为自己能长命百岁，结果连遗嘱都没写。”
李宣冰捂住口鼻，秀眉紧蹙，眼中满是不忍：“那些被抓来的人……在哪里？我好像听到有人喊‘加个蛋’？”
“在里面的密室。”紫莫尘抬步走向大厅深处，那里立着三道厚重石门，石门紧闭，挣扎与呜咽声正是从门后传来，偶尔还夹杂着“我的鸡腿”“放我出去我要吃火锅”的模糊诉求。
三道石门各有简易机关，同时还布下了一层淡淡的禁制，雾气缭绕，普通人靠近便会头晕目眩、心智失守。这便是守卫口中专门针对异术的禁制，可在觉醒灵气的紫莫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跟幼儿园的栅栏差不多。
他掌心凝起青光，缓缓覆在第一道石门的禁制之上。青光与灰黑邪雾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像煎鸡蛋被撒了把盐，片刻后，笼罩石门的禁制便轰然消散。抬手转动机关，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活像生锈的老门在伸懒腰。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还混着点霉味。
狭小的密室里关押着七八名衣衫褴褛的普通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色蜡黄、双目无神，身上皮肉多处溃烂。他们被锁链锁在墙壁铁环上，气息微弱，显然已经被关押许久，精气被不断抽取。有人察觉到动静，艰难抬起头，眼中只剩麻木，连求救的力气都已耗尽，只有一个大爷颤巍巍地问：“饭……饭点到了吗？”
见到这般惨状，李宣冰心口一揪，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紫莫尘伸手拦住。
“别急，先救人只会打草惊蛇。”紫莫尘声音沉冷，“这里只是其中一处，另外两间密室恐怕还有更多受害者。而且现在动静太大，外面的守卫很快就会察觉——他们刚才还在讨论今晚的夜宵是麻辣烫还是烧烤。”
他运转灵气，化作柔和暖流，逐一渡入密室众人体内。暖流游走经脉，暂时压制住侵入体内的邪毒，缓解他们身上的剧痛。原本萎靡的众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彩，那个大爷甚至舔了舔嘴唇：“感觉……能再吃一碗大米饭了。”
做完这些，紫莫尘迅速关上石门，走向第二间密室。接连打开三道密室，景象大同小异，数十名无辜之人被囚禁在此，沦为炼药的活材。其中一间密室的角落里，还堆着半箱没开封的饼干，看来是某位“人质”藏的私货，没被守卫搜走。
每多看一分，他心中的怒火便炽烈一分。
前世在异世征战，他见惯厮杀争斗，却从未见过如此卑劣、泯灭人性的勾当——还这么抠门，连点像样的牢饭都没有。
“主人，阁楼二层有动静！有人上来了！还带着零食袋子的声音！”小紫突然提醒。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木质楼梯缓缓而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老地板在抗议，还夹杂着傲慢的说话声。
“今晚巡查快点，上头催得紧，再过两日就要大批量出货，可不能出半点岔子。对了，你那袋瓜子分我点。”
“放心吧大哥，这地方禁制重重，大哥守卫严密，谁有胆子闯进来？再说前几日那个差点被丹药害死的小子，听说也就只剩半条命，翻不起风浪。”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楼梯转角，一边嗑瓜子一边往大厅看，当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两道身影时，两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瓜子壳从嘴里掉出来都没察觉，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动画人物。
“你、你们是谁？！”其中一个把瓜子袋往身后藏，警惕地问。
两名看守手持短棍，厉声呵斥，同时下意识就要吹响腰间的警报哨子。紫莫尘眼神一凛，不等对方动作，身形已然掠出。身影快如残影，两人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被精准扣住，手中短棍脱手飞出，警报哨更是连碰都没能碰到——其中一个看守的哨子还卡在嘴里，吹出来的声音像漏气的气球。
灵气顺着指尖侵入二人体内，瞬间封住他们周身经脉，两人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瞪着双眼，像被冻住的青蛙。
“谁派你们在此炼药？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紫莫尘语气冰冷，字字带着压迫感，顺便从其中一人手里夺过瓜子袋，往自己口袋里塞了塞。
两名看守面露惧色，却又咬着牙不肯开口，显然是被兆家灌输了严苛规矩，畏惧惩戒远胜过眼前的威胁。
“不说？”紫莫尘眸色微沉，指尖微微用力，一股微弱的邪毒顺着二人体内残留的药气反向反噬——这感觉，就像吃了过期的零食闹肚子，又痛又丢人。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两名看守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再也硬撑不住，其中一个还打了个饱嗝，带着瓜子味。
“我说！我说！”其中一人连忙求饶，“炼药是家主兆有才下令的，丹药原料一部分是四处搜罗的邪异草药，另一部分……是从各地抓来的普通人！至于背后的人，我们只是底层下人，根本接触不到！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神秘人深夜前来，和家主在顶楼密谈，还会送来新的药材和指令！”
“神秘人？样貌、来历，你们可有印象？”
“都戴着黑袍面具，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听口音也分辨不出是哪里人，每次来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我们连靠近都不敢——上次有个新来的想凑过去看看，结果被冻得打了三天喷嚏。”
线索再一次指向了幕后黑袍人。紫莫尘心中了然，兆有才果然只是一枚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还是枚不太聪明的棋子。
就在此时，阁楼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与呼喝声，灯火摇曳，大批守卫手持棍棒兵器，朝着阁楼围拢而来，嘴里还喊着：“抓小偷啊！有人偷我们家丹药！”“不对，是闯贼！快抄家伙！”警报终究还是以另一种方式传了出去。
“不好，援兵来了！”被制住的看守失声喊道，还不忘补充，“他们人多，还带着辣椒水！”
“此地不宜久留。”紫莫尘转头看向李宣冰，“先带被困之人离开，李家的人应该已经在外围接应——记得让他们准备点吃的，这些人估计饿坏了。”
他抬手解开两名看守的禁制，却又布下一道灵气枷锁，令二人暂时无法行动，只能原地蹦跶，像被绑住后腿的蚂蚱。随后快步走到密室门前，挥手震断所有锁链，锁链落地发出“哐当”声，惊得其中一个小孩喊：“放烟花啦？”
“跟着我们走，现在就能离开这里，出去就能吃好吃的。”紫莫尘对着密室内众人说。
密室里的众人茫然许久，听到“吃好吃的”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又感受到体内舒缓不少，终于挣扎着站起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跟在两人身后，那个大爷还念叨：“我要吃红烧肉，肥点的。”
一行人朝着阁楼后门移动，门外的守卫已经撞开正门涌入，怒骂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我的鞋掉了”“别踩我脚”的混乱喊叫。
“拦住他们！别让犯人跑了！”一个领头的守卫喊道，话音刚落就被自己人绊倒了。
紫莫尘护着身后众人与李宣冰，周身青光暴涨，迎面冲来的几名守卫刚一靠近，便被无形气劲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哀嚎不止，其中一个还抱怨：“这小子力气比我家那头猪还大！”他并不恋战，只求快速突围，脚步不停，一路朝着院墙方向突进，顺便还帮一个跑得慢的小孩拎了拎裤子。
院内灯火通明，无数人影围追堵截，箭矢与暗器不断从暗处袭来——有个暗器居然是个啃了一半的馒头，紫莫尘侧身躲过，心想：这兆家也太穷了，暗器都用吃的？
紫莫尘灵气运转至极致，身形腾挪躲闪，所有攻击都被青芒挡下。肩头那枚暗紫灵印微微发烫，潜藏的力量似有苏醒的迹象，一股更加强大的底蕴在体内缓缓涌动，连带着他的食欲都变好了。
“前方院墙就是出口！”紫莫尘喊道，看到院墙时还愣了一下，“这墙好像比上次来的时候矮了点？”
眼看距离高墙不过数丈，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夜空响起，像破风箱在喘气。
“闯入我兆家地界，伤我人手，还想安然离去？未免太天真了。”
一道肥胖的身影踏瓦而来，动作笨拙得像只肥鸽子，一身锦袍，面色阴鸷，正是兆家家主——兆有才。他负手立于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众人，眼中杀机毕露，只是站在瓦片上时，瓦片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仿佛随时会碎。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次留你一命，倒是敢主动送上门来。”兆有才说着，还拍了拍肚子，锦袍的扣子差点崩开。
紫莫尘停下脚步，将众人护在身后，直面墙头之人。
“残害无辜，炼制邪药，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报应。顺便问一句，你家厨房的排骨炖好了吗？”
“报应？”兆有才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妄，震得瓦片又晃了晃，“在这座城里，我兆家便是天！区区一个死而复生的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数道漆黑的毒雾从袖中飞出，裹挟着刺鼻的腥气，铺天盖地朝着紫莫尘等人笼罩而下——毒雾里还夹杂着点葱花味，不知道他刚吃了什么。
这是专门提炼出的药毒，比寻常丹药毒性更为猛烈，据说闻一下能让人三天不想吃饭。
生死交锋，一触即发。紫莫尘握紧拳头，心想：打完这架，必须得吃点好的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