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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流涌动
别墅客厅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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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客厅内的气氛因“催命毒药”四个字彻底凝重下来，暖黄的灯光落在众人脸上，却驱不散心底升起的寒意。张天放站在一旁，面色冷峻，继续道出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短短半个月，城内已有七名富商和权贵离奇猝死，死前全都长期服用兆家推出的‘神丹’。”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中有位王总，吃了药之后号称能徒手劈砖，结果昨天劈到了自己脚，送医院时还喊‘这药劲儿真大，脚断了都不疼’。”
李盾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愤懑：“这群混蛋！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拿旁人的性命当儿戏！回头我就把我家狗剩下的钙片送去，告诉他们这才是正经补药！”他与紫莫尘相交至深，亲眼目睹好友差点惨死在这诡异丹药之下，此刻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连自家狗都被拉来做对比。
李正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杯壁险些被捏出裂痕。混迹商界数十年，他见过无数尔虞我诈、阴狠算计，可这般明目张胆草菅人命的勾当，依旧让他动了真怒：“兆有才那老东西，上次宴会上还跟我炫耀这药，说吃了能年轻十岁，我看他是想把别人的十年寿命挪到自己身上。”
“兆有才野心不小，先是用丹药笼络各方势力，暗中蚕食对手产业，如今更是肆无忌惮害人。”他抬眼看向紫莫尘，语气郑重，“莫尘，你亲身中招，想必最清楚这丹药的厉害。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总不能让他们继续卖‘短命仙丹’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紫莫尘身上。
经历过一场生死轮回，此刻的少年早已褪去往日的青涩怯懦。他端坐沙发之上，脊背挺直，眼眸深邃沉静，肩头那枚暗紫灵印被衣物遮挡，却依旧有微弱的灵气在体表缓缓流转——顺便把李盾刚掉在沙发上的薯片渣吹到了地上。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手腕，脑海中闪过异世的碎片记忆。那些晦涩的功法、阴毒的邪术、游走在黑暗中的炼药之人，断断续续的画面不断浮现，与现世兆家的丹药隐隐重合。
“这丹药的炼制手法，并非此界所有。”紫莫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它源自另一个世界，依靠掠夺生灵生机来催动药力，看似奇效无穷，实则是彻头彻尾的邪门歪道。”他顿了顿，补充了句，“就像劣质充电宝，看着容量大，实则会把手机充爆。”
这话一出，客厅内众人皆是心头一震。李盾恍然大悟：“难怪兆官财吃了药之后总说头晕，合着是被‘劣质充电宝’充坏了？”
李宣冰坐在紫莫尘身侧，小手悄悄靠近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担忧，却也选择无条件相信他。自少年苏醒后，她心中那股莫名的牵绊愈发强烈，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每次想起异世时，都会偷偷咽口水——好像在想什么好吃的。
“背后有人？”李正光眉头拧得更紧，“兆家在本地盘踞多年，根基深厚，我原以为只是他一家独大，没想到还有幕后势力。难不成是哪个江湖骗子团伙？”
“想要彻底掀翻这场阴谋，只针对兆家远远不够。”紫莫尘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半山之外的城市灯火点点，可那片繁华之下，早已被黑暗悄然渗透，“不过眼下，先从兆家入手。拔掉这颗明面上的钉子，才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源头。顺便看看他们家厨房有没有好吃的，我有点饿。”
张天放躬身应道：“李先生，紫小友，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暗中搜集兆家炼药、交易丹药的证据。只是兆家防备森严，宅院内布有不少暗哨，上次我派去的人，刚翻进去就被他们家的藏獒追着咬，现在见了狗都绕道走。”
“正常手段取证太慢。”紫莫尘摇了摇头，体内流转的灵气让他清晰感知到方圆数里的动静，包括李盾藏在沙发底下的半袋牛肉干，“那丹药带有浓郁的邪秽之气，寻常普通人靠近久了，都会被潜移默化地侵蚀心神。普通探查，不仅容易暴露，还会伤及自身——比如变得像兆官财一样傻。”
话音刚落，他胸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动。那缕沉睡多日的紫红色雾气悄然涌动，稚嫩的孩童声音只在他灵魂深处响起，还带着点吃零食的含糊：“主人，那些坏东西身上的邪气好难闻哦，比你上次掉进垃圾桶的袜子还臭！我可以帮你找到丹药存放的地方！”
是器灵小紫，听这声音，估计是在灵魂空间里偷吃灵气凝成的小糖果。
紫莫尘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凝神回应：“能确定具体位置？别找错了，把他们家厕所当成炼药房。”
“可以哒！邪气聚集最浓的地方，就是他们藏药和炼药的地方啦！”小紫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不过我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只能感知方位，没办法直接出手哦。对了主人，等这事完了，能不能给我弄点草莓味的灵气？”
知晓了底牌，紫莫尘心中更有底气。他转头看向李正光：“李叔，不必让手下冒险潜入。今晚我亲自走一趟兆家府邸。”
“不行！”李盾第一个出声反对，连忙摆手，“你刚苏醒，身体才刚好，兆家那群人心狠手辣，万一再设下陷阱怎么办？太危险了！要不我去吧，我抗揍！”
“我如今的状态，早已和从前不同。”紫莫尘抬手，一缕淡淡的青光在指尖萦绕，灵气流转间，室内的空气都变得清新几分，顺便把李盾掉在地上的薯片渣烧成了灰。
众人看着那凭空出现的奇异光芒，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李盾张大嘴巴：“我去！你这是觉醒了‘自动扫地’技能？”
李正光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后缓缓点头：“我明白你的想法。我派几名身手顶尖的保镖暗中尾随，不插手你的行动，只在危急时刻接应你。切记，万事小心，不求一蹴而就，安全第一。对了，让保镖给你带点夜宵，免得你饿了在兆家厨房偷东西被发现。”
“多谢李叔。”紫莫尘颔首应下，顺便默默记下“带夜宵”三个字。
商议既定，众人不再多言。李盾依旧满心担忧，却也清楚如今的紫莫尘有了自保之力，只能反复叮嘱：“遇到危险就跑，别硬刚！实在不行就喊‘我是李盾的兄弟’，说不定他们会给我面子……吧？”
李宣冰则一直沉默陪伴，直到众人准备妥当，她才抬头看向紫莫尘，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执拗。
“我也要去。”
“宣冰，那里太危险。”紫莫尘下意识拒绝。
“我能感觉到邪气，也能感知到你的位置。”少女轻轻咬了咬下唇，语气坚定，“我不会拖后腿，就让我跟着你。而且我知道你晚上容易饿，我带了巧克力。”
那股跨越轮回的羁绊在此刻再次呼应，紫莫尘能清晰感受到她内心的坚持，以及她口袋里巧克力的甜香味。犹豫片刻，他终究心软，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寸步不离待在我身边，还有，巧克力分我一半。”
得到应允，李宣冰立刻露出浅浅笑意，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递给他半块，眼底的担忧散去不少。
夜色愈发深沉，凌晨时分，整座城市陷入最深的沉寂。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驶离半山别墅，朝着城区中心的兆家府邸疾驰而去。车内，紫莫尘正和李宣冰分食巧克力，李盾趴在后座窗户上，活像只送子鸟，恋恋不舍地挥手。
兆家大院坐落于老城区的核心地段，高墙大院，院墙之上布满监控与巡逻守卫，戒备果然森严。院内灯火隐约透出，即便到了深夜，依旧有不少人影来回走动，空气中隐隐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正是那邪异丹药独有的味道——混杂着兆家厨师深夜做饭的油烟味。
车辆停在百米外的巷口，紫莫尘带着李宣冰悄然下车，身形融入黑暗之中。身后的保镖远远停下，按照约定保持距离暗中接应，其中一个保镖还拎着个保温桶，里面是李正光特意让厨房做的夜宵。
“主人，正前方大院最深处的阁楼，邪气最重，丹药和炼药的地方就在那里！”小紫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过旁边的厨房邪气很轻，闻着像在炖排骨！”
紫莫尘抬眼望去，只见重重院落之后，一栋三层阁楼孤零零立在庭院中央，四周无人靠近，仿佛被刻意隔绝开来，阴森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清晰感知。他吸了吸鼻子，确实闻到了排骨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拉着李宣冰的手腕，脚步轻盈如影，借助院墙与树木的遮挡，避开巡逻的守卫与监控镜头。有个守卫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嘟囔：“今晚的风怎么一股巧克力味？”
体内灵气运转，脚步踏动间悄无声息，短短片刻，便顺利翻过数米高的院墙，踏入了兆家腹地。落地时紫莫尘不小心踩中一块松动的砖，发出“咔哒”一声，吓得旁边一只夜猫“嗷”地窜上树。
越是靠近中央阁楼，空气中的腥甜浊气便越发浓郁，吸入口鼻都让人隐隐胸闷头昏。李宣冰微微蹙眉，下意识往紫莫尘身侧靠了靠，小声说：“比你上次‘假死’时身上的味儿还难闻。”
“屏住呼吸，这浊气有损心神。”紫莫尘低声提醒，同时运转灵气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屏障，隔绝周遭邪秽，顺便把飘过来的一缕排骨香也挡在了外面，引得李宣冰偷偷掐了他一下。
就在二人即将靠近阁楼之时，阁楼下方忽然传来两道压低的交谈声。
“今晚这批货又要连夜送走，最近想要丹药的人越来越多，可原料已经快不够了。”
“急什么，家主说了，上头会送来新的原料。咱们只管守好这里，别让人闯进来就行。听说前几天那个中招没死的少年，现在还活着？”
“嗨，活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找上门来？咱们这阁楼，布置了专门针对异术的禁制，寻常人来了有来无回……对了，你闻到没有，好像有巧克力味？”
话语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紫莫尘眼神一冷。这俩守卫鼻子还挺灵。
原料不足、上头供给、专门的禁制……
线索一环扣一环，幕后势力的轮廓，正在黑暗中慢慢浮现。
他抬手示意李宣冰原地等候，自身身形一掠，悄无声息绕到阁楼侧面。阁楼的门窗紧闭，厚重的木板与铁皮封锁得密不透风，可那汹涌的邪气，依旧不断从缝隙中渗透而出，还夹杂着守卫偷偷吃辣条的味道。
紫莫尘将手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灵气缓缓探入其中。
下一瞬，阁楼内部的景象，清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一排排瓷瓶整齐罗列，里面装满了色泽暗沉的丹药，地面上散落着不知名的干枯药草，还有数个密闭的密室，而密室之内，竟隐约传来微弱的人体挣扎之声。更离谱的是，阁楼角落里还堆着几箱没开封的泡面，看来守卫们的夜生活也挺朴素。
看到这一幕，紫莫尘周身的气温骤然降至冰点。
以人炼药，掠夺生机。
这兆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恶毒——还抠门，居然给守卫吃泡面。
一场清算，已然箭在弦上。他摸了摸肚子，决定等解决完正事，顺便去兆家厨房看看那锅排骨炖好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