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救下的改造人曾是神明》许欣年

21、你们现在安全就好 遇到江窈窈

　　第21章 你们现在安全就好
　　金属脚趾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不疼——是压力传感器在回应沈予柠的触碰。
　　“好了，下次要是再赶这么久的路，得两小时检查一次。”
　　沈予柠站起身，又像是低声呢喃了一句：“走了一晚上，关节磨损肯定很大。”
　　走到行军床边躺了下去，安静了一会。她忽然接着开口：“等屏蔽器的功率稳定下来，凌执的定位脉冲就不能接收到你发出的信号了。”
　　话音落下，沈予柠刚闭上眼睛，门口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检测到碳基生命体持续抵近，实时测算——距离、速度、威胁指数。”
　　坐在旧沙发上的齐清禾转过头，将视线锁定在门口。
　　沈予柠猛地睁眼，掀开毯子一跃落地。把金属片从口袋里摸出来，握在手里，呼吸放的很轻。
　　她侧身贴在门框内侧，耳朵紧贴着锈蚀脱落一层金属皮的门，手指抵着金属片边缘。
　　“里面有人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沈予柠抵着金属片的手指顿了顿，“江窈窈？”
　　门外的人沉默几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压得更低：“沈予柠？是你吗？”
　　那道还在门缝里的身影从门框里挤进来，穿着很旧、洗的发白的外套。
　　头发有些乱，脸上被抹了一些黑黑的灰尘。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沈予柠看着她，“瘦了。”
　　没等江窈窈说什么，她接着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沈予柠把金属片放回口袋，扶着她走到行军床边坐下。
　　江窈窈的手很凉，嘴唇有些发白。
　　“我跟着巡逻队的动静反着走的，一路往西边过来。前几天在老城区差点被搜到。昨天趁着天黑过来的——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江窈窈喘了几口气，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半瓶纯净水小口喝了一口。
　　她看着江窈窈片刻，从行军床角落拿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江窈窈看了一眼，接过来又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了回去，“我吃不了那么多。”
　　沈予柠安静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捏着压缩饼干的边缘。
　　“巡逻队？安全区那边出事了？”
　　江窈窈咬下一小口饼干，抬起眼正想回答。余光里撞进一道泛着冷光的金属。
　　她转头看去。视线停了一下。
　　齐清禾眼底深处的微弱红光似乎闪了一下，又熄灭。
　　江窈窈下意识把手放下，攥起拳头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就是他？”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沈予柠看向齐清禾眉眼弯了一下，很轻的弧度。微微点头。
　　江窈窈没有再盯着齐清禾看，她把视线收回。落在自己手里那半块压缩饼干上。停了几秒。
　　“安全区还在，但围绕着实验基地和安全区的周边至少搜了三遍。巡逻队挨个敲门，问有没有见过你和——”
　　她抬起眼，视线又放在齐清禾身上一秒移开。
　　“你们现在安全就好。”又接着咬下一口饼干，头低下去，“板房区那边断了物资。凌执不给东西。”
　　沈予柠的手指紧了紧，上次她去板房区还是找断臂男人问电子驱动板的粉尘。
　　“多久了？”她张了张嘴。
　　江窈窈抬眼对上沈予柠的视线，“有几天了。囚析去了一趟，大张旗鼓把板房区里还能用的零件全搬走了，说是基地要集中回收。”
　　“之后就没再发过东西。”江窈窈的声音顿了顿，“我从板房区路过的时候，有几个人的机械关节已经开始卡顿了。没有油，接口干磨，走路都费劲儿。”
　　沈予柠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垂着头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只用一秒，她从身边拿起背包，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重新清点。
　　压缩饼干还剩四块半，水还够几天，润滑油还有一瓶半。
　　沈予柠把那个半瓶的润滑油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今晚天黑，我回去一趟。东西不够分给所有人，但是关节润滑油——只是可以让他们撑到走到下一个据点。”
　　她走到旧沙发处，轻轻按住齐清禾的肩膀转了方向。把屏蔽器露出来。
　　看了看电量，又检查了一下帆布袋没有松开的迹象才坐回行军床边。
　　沈予柠转头看向江窈窈：“那你现在？”
　　江窈窈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低声回应：“就在这个厂房区外围，找了一个据点。暂时这边就我们两…”
　　她的语气顿了一下，余光看了一下坐在旧沙发上的齐清禾，又纠正：“三个人，你们最近尽量还是不要出门。”
　　说完，江窈窈站起身，又补了一句：“你知道的，那些人为了物资——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完，她的脚步不再停顿。走了出去。
　　沈予柠低着头，看着手指发呆了几秒。没有出声。
　　直到腰间和脊椎传来一阵僵硬酸痛的感觉，她转了转肩膀，轻声：“清禾，我先睡一会。”
　　说完，没等齐清禾回应。沈予柠闭上眼，迷糊睡着。
　　醒来时，昏暗橘红的光线透过门窗的缝隙漏进来。
　　她睁开眼，表情有些空白的转向门口，那个身影今天没有坐下。笔直的站在内侧门框处。
　　“清禾。”沈予柠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下起了一片淡淡的青黑。
　　齐清禾听到动静，转过头去。视线锁定在她的脸上。
　　大概几秒，电流嗡鸣声响起：“目标睡眠机能失效，身心修复进程停滞——目标持续处于疲劳透支状态。”
　　沈予柠翻身下床，低声应了一声：“嗯。”拿起背包，走到齐清禾面前。
　　“今晚我一个人去，你在这里等我。我送完东西就回来。”
　　齐清禾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沈予柠，没有说话。
　　沈予柠抬起头视线撞进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眸子没有情绪。
　　站在他的面前，她才发现齐清禾很高。应该有一米九几。
　　“我出门了，你去沙发那里坐着。”沈予柠推开门，橘红色晚霞远在天边。
　　齐清禾看着她的背影，隐在橘红里。站在原地，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