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问就是情有独钟》Niup

7、我觉得陆冼舟很可疑 前辈，你要

　　培训第二天的内容比第一天扎实得多。
　　方回的笔就没停过。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有些地方来不及记，先用手机拍下来，等下课再补。
　　陆冼舟坐在他旁边，也在记，但他的笔记永远只有关键词。
　　方回偷瞄了一眼，发现陆冼舟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思维导图，把所有知识点串成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方回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差距。
　　“好，下面我们做一个小测试。”专家拍了拍手，“我念一段视频描述，你们在三十秒内给出判断依据和处置建议。谁先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方专家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后排。
　　“那位戴眼镜的小伙子，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方回。
　　方回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对，就是你。别紧张，随便说说。”
　　方回站起来，心跳快得像打鼓。
　　方专家念了一段描述：“画面中，两名成年人在私人空间内进行亲密接触，衣着暴露，有明显的性暗示动作，但未露出任何敏感部位。”
　　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方回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属于典型的软色情擦边内容。
　　按照审核标准第二章第七条，以暗示性动作和着装诱导观众产生不当联想，应判定为低俗，处置方式是标注风险标签，限制传播，不作删除处理。
　　不对，等一下。
　　如果动作尺度足够大，即使没有露出敏感部位，也可能触及第二章第九条模拟性行为动作。
　　方回不确定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十、九、八......”
　　“第二章第七条，”方回有点紧张，“软色情擦边内容，判定为低俗，标注风险标签，限制传播。”
　　方专家看着他，没有立刻表态。
　　方回手心全是汗。
　　“如果这个亲密接触的动作幅度很大，达到了模拟性行为的程度呢？”方专家追问。
　　方回咬了咬唇：“那就要看第二章第九条了。第九条规定，以任何形式模拟性行为动作，无论是否露出敏感部位，均判定为违规，应予删除。”
　　方专家点了点头，笑了：“不错。知道第九条，说明你认真看过标准。很多人只会用前几条，到了第九条就模糊了。”
　　方回松了口气，腿有点软，坐下去的时候差点没坐稳。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瓶水。
　　他转头一看，是陆冼舟。
　　“喝水。”陆冼舟说。
　　方回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陆冼舟是什么时候去接的热水？
　　“谢谢前辈。”方回小声说。
　　陆冼舟没回他，继续看自己的笔记。
　　坐在前排的陈旭转过头来，朝方回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牛逼啊兄弟。”
　　方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记笔记。
　　上午的课结束后，专家宣布了一个消息：“今天下午是实操环节。我们会随机抽取违规视频样本，大家现场审片，限时完成。这是竞赛的模拟，大家认真对待。”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小声的议论。
　　方回紧张得胃有点疼。
　　实操环节是竞赛的压轴大项，也是最考验真功夫的。
　　理论可以背，标准可以记，但审片这件事，说到底靠的是经验和直觉。
　　他一个入职四个月的新人，跟这些干了好几年的老前辈拼实操，不是以卵击石吗？
　　“别紧张。”陆冼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正低头翻笔记，连看都没看方回一眼。
　　但他还是觉得被安慰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旭又凑过来了。
　　“方回，你平时健身吗？看你这身板，不太像练过的啊。”
　　方回被戳中痛处：“我刚开始练，还在新手期。”
　　“新手期好啊，新手期进步最快。”陈旭说着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二头肌，“我练了两年了，你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谢谢陈哥。”方回礼貌地说。
　　陆冼舟放下筷子，看了陈旭一眼。
　　陈旭没注意到，还在跟方回分享健身心得：“你主要是想增肌还是减脂？”
　　“都想，”方回老实说，“我太瘦了，想练壮一点，但又怕练太壮不好看。”
　　“你这种骨架，练太壮也不难看，但你估计不喜欢那种风格。我猜你喜欢精瘦型的，线条好看但不过分夸张......”
　　“方回。”陆冼舟突然叫了他一声。
　　方回和陈旭同时看向他。
　　陆冼舟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他：“嘴角有饭粒。”
　　方回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前辈怎么连他嘴角有饭粒都看得到？
　　下午两点，实操环节准时开始。
　　二十多个人被分成四组，每组配一台电脑，屏幕上会随机播放十条视频片段，每人独立审片，限时十五分钟。
　　方回被分到和陆冼舟一组，同组的还有陈旭和宋以宁。
　　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每人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
　　“开始。”方专家一声令下。
　　方回戴上耳机，点开第一条视频......
　　下午的培训结束后，陈旭提议晚上出去逛逛。
　　“南城的夜市很有名，来都来了，不去多亏啊。”
　　方回有点心动，但他看了一眼陆冼舟。
　　陆冼舟问他想去吗，方回点了点头。
　　“那就去。”陆冼舟说。
　　陈旭看了看两个人的反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方回的肩：“走吧，哥带你们吃好吃的。”
　　南城的夜市在老城区的一条步行街上，两排摊位从街头排到街尾，卖什么的都有。
　　方回一走进夜市就兴奋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香。”他深吸一口气，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陈旭笑着摇头：“你属狗的？”
　　方回没理他，径直走向一个卖烤鱿鱼的摊位。
　　“老板，来两串！”
　　陆冼舟跟上来，扫码付了钱。
　　方回愣了一下：“前辈，我自己付就行......”
　　“没关系。”陆冼舟说。
　　陈旭和宋以宁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走到了前面，把两个人甩在后面。
　　方回举着两串烤鱿鱼，分了一串给陆冼舟。
　　“前辈你尝尝，很好吃。”
　　陆冼舟接过烤鱿鱼，咬了一口。
　　“怎么样？”方回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
　　方回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但也习惯了。
　　他们跟着人流往前走，路过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
　　方回多看了两眼，粉色的棉花糖做成小兔子的形状，可爱得不像食物。
　　“想吃？”陆冼舟问。
　　方回摇摇头：“太大了，吃不完。”
　　他话音刚落，陆冼舟已经扫码付了钱。
　　粉色的棉花糖递到方回面前。
　　“吃不完给我。”
　　方回接过棉花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撕下一小团棉花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入口即化。
　　“前辈，你要不要吃一口？”
　　方回举着棉花糖，递到陆冼舟面前。
　　陆冼舟低头看了一眼棉花糖，又看了一眼方回。
　　方回举着棉花糖，耳朵红红的。
　　陆冼舟低下头，咬了一口。
　　小兔子的耳朵没了。
　　“前辈你吃的是耳朵。”
　　“嗯。”
　　“这下兔子成独角兽了。”
　　陆冼舟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方回不确定那是不是笑，但他觉得今晚的陆冼舟和平时不太一样。
　　少了点距离感，多了点人味儿。
　　他们在夜市逛了一个多小时，吃了一圈，肚子都圆了。
　　回去的路上，陈旭提议明天一起去喝早茶。
　　“南城的早茶很有名，我们明天上午培训结束就没什么事了，可以慢慢吃。”
　　方回答应了，陆冼舟也没反对。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
　　方回洗完澡出来，发现陆冼舟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他走过去的时候，余光瞥到陆冼舟飞快地按了一下手机侧键，屏幕黑了。
　　方回愣了一下，没太在意，钻进被子里。
　　“前辈，我先睡了。”
　　“嗯。”
　　方回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抖×。
　　粉丝数已经五万零几百了。
　　评论区全是催直播的。
　　方回没有回复，退出动态，点开私信。
　　S发了好几条。
　　S：今天培训怎么样？
　　S：吃饭了吗？
　　S：[图片]
　　方回点开图片，是一张健身房的照片。
　　哑铃架，跑步机，和之前的风格一样。
　　怎么是回啊：培训挺好的。吃了，吃了好多。
　　S：你好像心情不错。
　　方回愣了一下。
　　L怎么知道他心情不错？
　　他发的内容没有任何情绪色彩。
　　怎么是回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S：你用了好多。你平时不会用这个词。
　　方回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这个人太了解他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网友能做到的。
　　怎么是回啊：你到底是谁？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方回等了一分钟，两分钟。
　　终于，对方回复了。
　　S：你猜。
　　方回咬了咬唇，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很久。
　　怎么是回啊：我认识你吗？
　　S：你觉得呢？
　　方回转过头，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陆冼舟。
　　陆冼舟侧躺着，背对着他，被子盖到肩膀。
　　手机的光很暗，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前辈？”方回决定试探一下。
　　谁知陆冼舟并不打算回复他。
　　难道已经睡了？
　　他又叫了一声，前辈还是没理，看来是真的睡了。
　　方回嘟哝一声，叹了口气：“所以前辈你到底是不是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