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行纪》cmarate

22、第 22 章 第五幕第二

　　【十九时许，黄昏已过，在一隐蔽无打扰之空间，阿波罗和雅典娜保持社交距离上场，还穿白天的服装。】
　　雅典娜：嗯，【扭捏说不出来状】我想，想问……
　　阿波罗：问，我罚Siren去的地方，有没有危险？
　　雅典娜：你不是一向，一听我问这种事情，就说我“只知道关心蝼蚁”吗？
　　阿波罗：你欲言又止的是想知道我罚得重不重吗？但是你自己经常说的，有信心就有活的希望啊。
　　雅典娜：但是这次你罚的不是我的下属，我不知道光有信心还行不行啊？
　　阿波罗：那你自己怎么想？
　　雅典娜：我，我希望是没罚太重，但是又怕你笑话说，自己的下属管的还不够，如今又想管Poseidon的下属安危去了。
　　阿波罗：那么我也管到Poseidon的下属身上去了，都一样。【停顿】这要是我的下属就好了。
　　雅典娜：你也这么想吗？
　　阿波罗：只凭信仰，不唤醒Poseidon，这点我确实没有料到。【自语】这个信仰竟然是人间教出来的，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Mermaid都不是人类，Poseidon还能让她舍生忘死去救Julian，这简直是让她为不是同类的物种的错误在付出代价。Poseidon是怎么选到如此这般的下属的。
　　雅典娜：【想来想去总算找到可以问的话】那么，你下手算轻的了？
　　阿波罗：你在想什么，该罚他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少。我要是轻易放过他，那是伤Poseidon的脸面，认为他的下属没份量。
　　雅典娜：你是这样想的吗？换我的话，我认为有这个态度，就足够重了，你是一定要看到行动完全真实才算数的啊。
　　阿波罗：说到这个，我倒确实和阿瑞斯有点共通之处，我讨厌那些虚伪的语言。
　　雅典娜：但是，但是语言不一定都是虚伪，即使世界上谎话铺天盖地，但是毕竟还是有人说真话，他们真的做了。比如，Dragon确实是付出身体所有的一切去救同伴了。嗯，Pegasus带着我从悬崖跳下去求生的时候也确实是不想让我一个女孩子自己死掉啊，虽然他记我骑马的仇能记一辈子。Phoenix也是真的因为Esmeralda才没有忘记爱啊。Andromeda也是真的用体温救活了Cygnus，这些完全不是只说不做的假话。嗯，还有我在人间的时候，抚养我的人可没有因为我是捡来的就随便虐待，我回家以后那些受我召唤却和我作过对的人也没有吓得离家出走啊。我相信只要在人间正常生活，人类对什么是真的还是有分辨的……【说了半天忽然停下问】你不会把这些都看成我太亲近人类了，拿这些都当错事一起清算吧？
　　阿波罗：不会，我想知道你对人类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能让你不惜代价救一人。说来，我也爱过不少次，达芙妮变成月桂树，雅辛托斯变成风信子，仔细想来，卡珊德拉也挺悲惨，我并非从没见识过爱是什么。
　　雅典娜：嗯，虽然我是特别关注Pegasus，不仅是不像下属，这已经不像友谊了，但是也不是爱情。【回忆】可气Aphrodite刻薄我“从来没有恋爱过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爱人类”，太不服了。不过，赫拉鄙夷我是“没有母亲生的小可怜”，这可真的没话说，Persephone再不幸也还有个母亲做依靠呢，我却生来就没有。【委屈之后继续说】我确实从来没认为下属应该像个召之即来的工具一样服务于自己，我也基本上算是平等对待他们了，但是确实对Pegasus要更关注，羁绊更多，但是，我不认为这就是爱情，就像，就像Siren对Julian的态度一样，不算。
　　阿波罗：我同意你对自己情感的理解。虽然神话里说“雅典娜是不恋爱不婚育的”，但是神话可没有否认神仙会有这些情感。【注视】就像Apollo和Artemis不用否认自己是光但是诞生于暗夜女神勒托一样。
　　雅典娜：【磕磕巴巴】但是你们不是都认为我为了一个凡人去穿越时空错得离谱吗？毕竟阻止冥王灭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Pegasus就是死了，也是正义事业的当然代价，我拿整个世界的安危做筹码，太不知轻重了？
　　阿波罗：我确实对此很生气，一方面我认为飞马座既然参战就应该后果自负，不能因为动机正义，他的生命就凌驾于整个世界的安危之上，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我认为你采取的预防措施，实在对自己太不负责了，你认为沙漏给的三天期限已到而不能把时空复原的话就以命相抵，那么与你命运相连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办呢？比如说我？但是我现在想想，我当时看见时空混乱，一怒之下，直接下手剥夺你和你下属的记忆，不记得就不会再犯，想把这事翻篇，确实也不妥当，我没考虑清楚这样做你也还是理解不了我为何生气，你是不是认为我生气的是你弄坏了一样东西？你没住在天上，但是我住在天上，我抬眼看见时序三姐妹脸上的擦伤和泪珠，就想，怎么让你痛苦也没法让她们假装没哭过，假装没受伤过，我的惩罚是罚不当错。现在我想问问你，假如你拿到沙漏的时候，就知道穿越的后果可能是天地翻覆、时空重启，现有的一切不复存在，你还会那样做吗？
　　雅典娜：【独白，背景跟进。】What a narrow escape…沙漏的可恶玩笑，本来计划充裕的穿越变成了最后几分钟的“幸好如此”，还惊醒了本应沉睡的蛇夫座本体。虽然这趟穿越悬而又悬，但是毕竟还有万一成功的机会，所以，必须做，不用考虑。但是我也确实想简单了，以为只要三天时间内把时空复原就行了，这事可以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时空异动有不可逆的成分。【阿波罗等她继续说话。】我还是会这样做，一线希望我也不想放弃，但是，假如我最后没成功只能以命相抵了，你是不是会像看到时序三姐妹受伤一样，也会为我很难过？虽然我经常因为保护人类让你们很生气？
　　阿波罗：当然会难过，但是生命陨落也换不回来原来的世界，或者即使换回来了，你也永远看不到它了，在你身后，人们会说，你承担不了责任自己跑了，你号称的保护人类和大地就是自不量力，虚伪又任性，这样的话，我会更难过的。【但是又无言了，想不出来办法。自言自语。】真是难办极了。Siren违令在总谱里藏私，我可以罚他重写总谱，但是你穿越扰动时空改变世界，我不可能让你重新创造一个世界啊。这根本不在你我的权限之内。
　　雅典娜：我可以。你还记得我的织布比赛吗？我可以把空气织成活的生命，花会开，鸟会飞，那么，虽然我不能从头创造世界，但是我真的可以把潜在的资源变成有用的现实。【急于要去实施，说干就干。】
　　阿波罗：先想好后果再着手啊，妹妹还是这样雷厉风行。【用手势提议先去看看时序三姐妹的实际情况。】
　　【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