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我不去 ...
-
顾无咎施施然的走过来,看了两眼地上的竹叶后,斜倚在竹子上,替玉香乱他们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需要天工剪来解除姻缘索。”
另外两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其中玉香乱的眼睛瞪得尤其大。
拜托!大哥!
你是男主,你是未来太虚剑宗的天骄,但我们不是啊!你现在这么随意地把这种我们几个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种说出来,让我们很不安啊!
不过虽然玉香乱心理活动丰富,可付诸的行动只有震惊地瞪着顾无咎,然后找不了一句,“是、是的。因为我俩有婚约,之前绑过。”
在眼看着顾无咎目光看过来,似乎还想要补充什么的时候,玉香乱赶紧抢先发言,“只可惜目前虽然知道这个方法,但是却没有关于天工剪的线索。”
听完两人的话,苏凌霜歪了歪头,“好巧。如果你们找的是天工剪,那我好像知道一些线索。”
“什么?!”
“在哪?!”
玉香乱和顾无咎同时问道。
对面的女修看着两人急不可待的样子扬起嘴角,微微挑了下眉,“太虚剑宗有一位化神期长老,他的武器就是天工剪。”
和顾无咎听后的惊喜不同,玉香乱听到天工剪在太虚剑宗后,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太虚剑宗不都是用剑的吗?为什么会有人,还是长老用剪刀?”
苏凌霜看着玉香的表情有些好笑,“门内普遍用剑不假,但只要功力深厚,飞花落叶皆可伤人,甚至可以无剑胜有剑,用剪刀有什么稀奇?”
说到此,她双手抱臂神情变得有些倨傲,“何况那天工剪可是神兵利器,远不是一般武器可比。”
“既如此,那我们可否求长老的天工剪一用?”
“这个嘛…”苏凌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毕竟是长老的神器,得征求长老的同意才行。”
“那我们可否亲自登门去求长老?”
顾无咎是真的很着急这事,急不可耐地追问。
见他急切的样子,苏凌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之前还不想跟我回去,现在怎地又这么着急?”
想到自己之前的“朝令夕改”,顾无咎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我先前并非不想跟你去太虚剑宗,实在是这事是燃眉之急,是以才拒了你的好意。”
说着他看了眼苏凌霜的眼色,又作了一揖,“还希望苏师姐理解,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带我等回宗门面见长老。”
苏凌霜脸上的笑容大了些,隐隐的透出一股得意。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眼珠一转,看向站在旁边从刚刚起就一直沉默的两人。
“二位从刚刚就一直没说话,按玉姑娘先前所说应该也是要解姻缘索的吧?那不如一道去,我也好一并上报长老。”
没等玉香乱开口,顾无咎就先替她回答道,“她自然是一起……”
“我不想去。”
“什么?”
这次轮到顾无咎眼睛睁得老大的瞪向玉香乱,他的眼神里有震惊、不解、还有即将溢出的恼怒。
“先前说解姻缘索你也是同意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卦?难道……”
顾无咎的话有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以此拿捏我?”
“你在说什么?我巴不得赶紧解开这个东西,你看你现在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我能拿捏你什么?”
玉香乱奇怪地看向顾无咎,她只是觉得奇怪因此有些顾虑,没想到顾无咎居然会往那方面想。
这事实在有些太凑巧了,他们需要天工剪,然后就送上门一个人说知道线索。
苏凌霜也说了天工剪是神兵利器,又不是菜市场的萝卜,随便出门就能遇到。
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出门遇到了,是没出门就“送货上门”,这不管怎么想都很像陷阱,很奇怪啊。
“那这位公子呢?”苏凌霜将问题抛给站在玉香乱旁边的赫望月。
此时,他正将三片竹叶以扇形捻在指尖,闻言头都未抬,“姻缘索需双方皆自愿方可解除,既然现在玉姑娘和顾公子想法不同,暂缓也未尝不可。”
本来还有些期待的看过来的顾无咎,听赫望月这么说直接气血上头,伸手就要来拉玉香乱。
“我不管,你现在就跟我启程去太虚剑宗!你一个被卖给我家的女人,由不得你不愿意。你更休想拿它要挟于我!”
然而就在顾无咎手指即将触及玉香乱手臂的前一刻,他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再难寸进。
“放开我!”
“顾公子,我知你情急,但也不可对一个姑娘家动粗。而且玉姑娘不是会以此胁迫你那种人,你不该这么想她。”
顾无咎又挣了两下依然没挣脱,用另一只手指着玉香乱鼻子,怒道,“她不是这种人?你要不问问她!”
被指着鼻子的玉香乱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偷偷地咽了下口水。
要问她有没有想要借姻缘索长期要挟顾无咎的心思,那她是没有的。
可要问她有没有这么做过……其实是有的,就在不久之前。
有些心虚的玉香乱下意识后退半步,往赫望月身边躲了躲。
这一躲,直接彻底点燃了顾无咎的怒火。
就在他即将爆发的时候,苏凌霜突然插话道,“虽然不知玉小姐的顾虑是什么,但若要想用天工剪,那无论如何都势必要去太虚剑宗一趟。我再次叨扰时日已久,待等到宗门回信后,就会返程。回信这几日就到,不如玉小姐再好好考虑一下此事。”
看着像是要扑上来咬她的顾无咎,玉香乱顺坡下驴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不确定要不要去,但是她不想继续激怒顾无咎了。
虽说星月结中,月结对星结的影响更大,可她每次看到自己的白发,都会提醒她姻缘索对两边的影响是双向的。她也怕顾无咎被逼急了,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见玉香乱点头,赫望月松开了顾无咎的手,顾无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拂袖离开,苏凌霜也点头示意后跟着一并离去。
院子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你为什么不想去太虚剑宗?”
玉香乱迟疑了一下,最终开始开口告诉了赫望月她的担忧。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吗?我们需要天工剪,找上门来的苏姑娘马上就说她知道哪里有。我觉得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所以担心……”
“担心他们会伤你?”
玉香乱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算了,今天贸然拒绝也许有些武断,容我再想想。”
赫望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未回话。
送玉香乱回房后,赫望月找到了在后院侍弄药田的白先生。
“伯父。”
他在白先生旁边蹲下,挽起袖子熟练的帮忙侍弄药草。
而白先生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放下手里的活儿,让他自己干。
又等了一会儿,白先生见他一直不开口才追问,“说吧,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赫望月的手尴尬地僵了一瞬,他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
“伯父,我是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若…我想分出一半妖丹,可有两全其美不伤根本的办法?”
“你说什么?!”
白先生被赫望月的话惊得声调都拉高了好几度,手指有些颤抖地指向他,“你、你你你…你这孩子又在说什么鬼话?”
意识到自己发言也许不妥后,赫望月抿了抿唇有些无措。
“不是全给,就是分一半……不行吗?”
白先生站起身闭上眼后深吸一口气,缓慢吐出平复情绪后,他一脸郑重的看向赫望月。
“妖丹对妖是修炼和生命的根本,分一半可不只去掉半条命或者半身修为这么简单。”
看着蹲在地上面目俊秀但神情有些慌乱、低头抠着药草叶子的赫望月,白先生又叹了一口气。
他声音带上疲惫和无奈,“这些你不是不懂…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望月站起身面对白先生,但是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
“侄儿担心后续寻天工剪的路上有诸多风险,玉姑娘她没有依仗……”
“她一个玄阴之体筋脉尽堵,此生根本无法修炼!你就是给她一半妖丹又有何用?痴啊!你真是痴得很!你怎么就不像一只狐狸?”
似乎是经过白先生提醒才想起来,赫望月的脸上也有些羞愧,“侄儿一时情急,忘记了。”
“修炼者无论人、妖,若能遇到这种适合当鼎炉的人,必然不会轻易放过。”白先生气得拿手指点了他两下,“也就是你,这都能忘!”
“侄儿也是一时情急……”
“行了行了,妖丹这话事以后不许再想了。你若是担心那姑娘的安危…”
白先生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然后取出一根漆黑尖锐的长刺递给赫望月。
“这是我每次历劫后褪下的护心刺,乔阳乔月一人一根,这根本是想日后留给你的。如今提早给你,随便你拿去干嘛。”
“这怎么行?这……”
不等赫望月推拒,白先生将刺一把塞进他手里,“行了,拿着吧。省得以后天天惦记你那没什么东西的家底。我可不想日后飞升无颜见你父母。”
拿着尖刺的赫望月千恩万谢,被白先生赶苍蝇一样赶出了药田。
*
另一边。
原本靠窗思索的玉香乱,不知为何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她看见自己身无寸缕地跪在地上。
她伸手想遮挡身体,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突然她注意到前方有一双黑色云靴,那双靴子的主人对她说,“抬起头来。”
不听她使唤的身体却十分听那人的话,视线寸寸上移。
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蓝衣服的男人,和普通弟子衣服不同,这人的外袍上满是金银丝线绣的瑞兽暗纹。
视线越过玉石腰带继续上移,玉香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这男人是顾无咎!
他从太师椅上起来,一步步走近,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手指暧昧的摩挲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指尖顺着下巴往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