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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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赫望月用尽全力最后使出一击，将蛇妖巨大的身体斩成数段后，他也因力竭和中毒从空中直线坠落。
被透支的干涸灵海，让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感受到了剧烈的刺痛。
毒雾散开后，他看着无云的晴空浅浅叹了口气。
无法移动分毫的身体和开始阵阵发黑的眼睛，让他感到自己大限将至。
闭眼前的最后一刻，赫望月用几乎是气音的方式自语，“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不是因为要死了，赫望月感觉身体上的疼痛逐渐褪去，黑暗正在吞噬他所有的知觉。
在他的意识被黑暗完全淹没前的最后一刻，原本已经无知无觉的手腕处传来一阵犹如断腕般的疼痛。
随即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上他的鼻尖，本来因为坦然赴死而平静的心绪，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那是种让他无法安心赴死的急切和担忧。
已经干涸的灵海被一股自虚空而来，有别于灵力的力量所滋润，被毒素侵染的灵脉也重新焕发生机。
赫望月感觉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困倦感侵袭，这次让他闭眼的不再是被黑暗吞没，而是被这莫名力量安抚着哄睡。
直到意识再度被唤醒时，他听到了那句，“没关系！又不是花白了，跟挑染似的，还挺有设计感的！”
一睁眼，他就看见玉香乱扑到床边，瞪大眼睛仔细的观察着他。
本来只有十几岁刚及笄的姑娘，此刻头上居然生出了缕缕白发。
而她身上传来的气息，正好与他昏迷前闻到的味道重合。
原来是你啊……
赫望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一些，他刚要开口，确定他已经清醒的玉香乱就立刻转身要去叫白先生。
“等等…”他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了她的裙摆，“我没事，先不用叫白伯父。”
对于起死回生这件事，他本来也只是猜测，但是在睁眼看到玉香乱的瞬间，他验证了他的猜想。
不过当下他还是想和她确认一下，亲口听她说是怎么回事。
“我想单独和你说说话…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划算的？能和我说说吗？”
玉香乱看着醒过来的赫望月点了点头，然后顺势坐在了他的床边，用行动示意“你说吧，我先不走”。
她替赫望月掖了掖被角，还是有些担忧地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真的不用我去叫白先生过来吗？”
“只是刚醒有些乏力，我感觉好多了。”
赫望月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白伯父家的寒洞？”
玉香乱点点头。
“你是怎么将我带回来的？一路上很辛苦吧？”
说到这个，玉香乱将腰间荷包里的纸鹤取出，递到赫望月跟前。
“我能找到你多亏了它，找到你之后是顾无咎和我一起把你带回来的。”
玉香乱没有独自揽功，还顺带把他们三人间互绑了姻缘索的事情一一道出。
边说边向他亮出了自己手腕上的印记，给他展示他亲手绑的月结，“你看，就是这个。”
玉香乱手指抚上月结的图案，声音有些感慨，“说起来还得多谢你，如果不是你给我绑了月结，我后面可能都没有筹码和顾无咎讲条件。”
听她这么说，赫望月也看向自己的左腕。
果然，哪里也有一圈红痕，手腕内侧贴着动脉的地方，有一个星结。
“我当时只是想着，你俩结契的话希望你少受些制约。没想到居然还有今日的用处……”
他放下手腕，抬眼看向女主，眼中含笑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是我得多谢你，又救我一命。”
玉香乱看着那双潋滟的眼睛愣了一下，“为什么是‘又’？”
她满打满算应该就救过赫望月这一次吧？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很久以前也救过我一次的。”
赫望月的眼睛望向远处，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
“你还记得你曾经从你弟弟手里救下过一只小狗吗？”
“小狗……？”
赫望月点点头，给玉香乱讲起一段十多年前的往事。
赫望月的父母也是赤狐，虽不如族中的九尾白狐那么天赋异禀，但也是资质出众，再加勤勉修行，早早就飞升上界。
赫母在飞升前已有身孕，照理说赫望月其实也算身负仙骨，本可以跟着一起去上界。
但是赫父掐指为他推算，发现他日后在此间界尚有未了的因果，若强行带他上去，恐怕会被天道惩罚，因此他出生后被赫母留在了好友白伯父家照料。
赫望月遗传了父母的好天赋，再加上仙骨的加持从小资质出众，这本事好事，可却未曾想被其他妖怪嫉恨。
曾有山中大妖悬赏赫望月的仙骨，因此自幼时起，只要他单独出门就时常会遇到其他妖的袭击。
因他天资出众，每每总能化险为夷。然而有一次却被多只妖提前设伏，将他诱骗驱赶至早已设下的古老法阵中。
他被灌下了洗经伐骨的邪药，本来会被封了仙骨、毁去修行，但是侥幸间他找到空隙逃脱。
赫母在将他托付给白先生之前也为他算过一卦，卦象上显出了当下的劫数，因此早早地就给他备下解药。
赫望月唯恐追杀他的妖会连累白先生一家，因此服药后就往人的城市跑去。
狐狸在人群中终究还是有些惹眼，因此他用最后的灵力幻化成了一只红棕色的小狗，装作柔弱被上山捡柴的村民拾到。
他任由村民将他带去人类的集市卖掉，因为他赌的就是，哪怕是大妖也不敢随便在人类的城镇里伤人。
洗经伐骨是大事，即便服下解药也不是马上就能解除的，因此他需要借此拖延时间。
邪药的副作用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他灵脉被封无法幻化回原型。
因此被人买下后，即便被买家的孩子磋磨也只能如普通小狗一样忍受无法逃脱。
而买下他的人家正是玉家，玉母将他送给了自己年幼的儿子，那孩子对于毛发蓬松的小狗很是新奇，十分喜欢薅下毛发，看风将毛吹飞的过程。
赫望月曾经几度想要逃跑，但却发现了有妖在玉府外徘徊的痕迹。
只是不知为何，它们只是蹲守，却没有更进一步的侵入府内来抓他，似是有什么顾虑一般。
两害相权取其轻，赫望月无奈只能选择继续留在玉府受孩子磋磨。
直到他又一天被小少爷带到花园薅毛时，遇到了传闻落水后卧床许久的玉家小姐。
捡到自家弟弟如此折磨一只小狗，玉香兰冲过来一把将小狗抢走抱在怀里。
她狠狠责骂了弟弟，在他哭喊着要扑上来抢狗时，绕到他的身后，对着屁股就是一脚，将弟弟踹倒在地。
花园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哭，玉香兰抱着小狗转身就跑。
她在府里找了许久，最终决定将变成小狗的赫望月，藏进了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桌下。
玉香兰将赫望月塞进去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你要是不想被我弟弟抓回去可千万不要出声，就乖乖呆在这，等我回来。”
接着她放下长长的桌布挡住他的视线，然后哒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不久后，当赫望月再次听到脚步，除了玉香乱的脚步外，还有其他人的一齐朝祠堂走来。
透过桌布流苏的缝隙，他看到玉香乱被玉母揪着耳朵托进祠堂，接着被玉母一脚踹倒在了跪垫上。
玉母让玉香乱交出弟弟的小狗，不然就不给她饭吃，玉香乱倔强地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最终玉母带着幼子离开，让人关上了祠堂的大门还落了锁。
玉香乱被一关就是三天……
“我想起来了，居然是你！”
后面的事玉香乱想了起来，怪不得她当时看着赫望月的原型会感觉熟悉，原来她真的早就见过他。
“是我。所以你的确救了我两次。”
玉香乱抿了下唇角，笑笑道，“那又没什么。何况自苍云山起，你也多次救我性命，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赫望月立刻摇了摇头，正色道，“那不一样。救你是我自愿，而妖族报恩历来需要实现恩人的愿望。”
闻言，玉香乱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是不是只要你帮我实现了愿望，你就能成功飞升去上界找你父母了？”
赫望月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脸上微微发红，表情有些不自然道，“我曾经入你梦中问过你愿望是什么，后来在苍云山也曾问过，但你给出的答案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时种种原因使然，我不便细问。你如今的愿望还和之前一样吗？”
“我之前的愿望……是什么来着？”
关于赫望月说的事，玉香乱有些印象，她的确记得他曾问过这个问题，只是最早梦里的那次她并不知道是他。
不过……她虽然对这事有印象，可是她对她的回答没印象了。
“我…先前跟你说的愿望是什么来着？”
赫望月歪头思索了一下，此刻的样子的确有些像只狐狸的样子。
“掩盖你的体质和顾无咎上路，还有活下去…”
“我之前是这么说的啊……”
赫望月再次点头。
玉香乱思索片刻，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向赫望月的手腕。
“我不知道，一定要说的话，我现在只想解除姻缘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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