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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绝境与队友 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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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低温、密闭。
白枫和燕迟被困在冷库下方的通道里,手机信号全无,对讲机只剩刺啦的电流声。
“试试能不能撬开通风口。”白枫把手电咬在嘴里,去摸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
燕迟却按住他手腕:“别急。”
“你有办法?”
“没有。”燕迟笑了一下,“但我算过了,队里那帮人发现我们失联,最迟四十分钟就会强行破门。”
“四十分钟?”
“嗯,顾一一那丫头,最受不了别人不回消息。”
仿佛要印证这句话,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
咚、咚、咚。
节奏很规律,三短一长。
白枫抬头:“是自己人。”
“废话。”燕迟也笑,“除了计明修,没人这么敲——他以前练狙击,敲枪托敲出来的毛病。”
—
上面,仓库二层。
顾一一趴在栏杆边,耳机里一片死寂,脸色越来越冷。她面前摆着一台军用级信号探测仪,屏幕上的红点一动不动。
“还没信号?”张声蹲在她旁边,难得没开玩笑。
“没有。”顾一一咬着笔杆,眼睛盯着屏幕,“但刚才那阵敲击,方向是冷库下方——他们被关在下面了。”
计明修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把军刀,声音很淡:“焊死了,从外面打不开。”
“那就炸。”顾一一合上电脑,眼神锐利,“我去拿C4。”
“别乱来。”张声拉住她,“白队在里面,万一塌了怎么办?”
“所以他才需要我们把路打通。”顾一一甩开他的手,“张声,你去把备用电源接上,我要黑进冷库的温控系统,把温度调上来。”
“你黑得进?”
“我黑不进,你上?”
张声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顾老师最厉害,我去接线。”
计明修没说话,只走到冷库门前,抬手又敲了三短一长。
停顿几秒后——
下方传来回应:咚、咚、咚、咚。
四声。
“活着。”计明修吐出两个字,收刀入鞘。
—
下方通道。
听见敲击回应,燕迟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墙上一靠,长腿伸出去,几乎碰到白枫的鞋尖。
“看吧,我就说——”
话没说完,冷库顶部的灯突然亮了。
惨白的灯光照亮狭窄的空间,也照亮两人此刻的姿态——靠得太近,腿挨着腿,手还牵着。
白枫立刻松开手。
燕迟挑眉:“战术需要?”
“……嗯。”
“那再需要一会儿。”燕迟重新握住他手腕,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一按,“你心跳又快了。”
白枫别开脸:“低温反应。”
“这儿零下,你脸红什么。”
“你看错了。”
燕迟低笑,没再逗他,转而抬头看向通风口:“他们应该快打通了。”
“嗯。”
“白枫。”
“说。”
“如果等会儿出去,你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白枫沉默两秒:“审李志。”
“真无趣。”燕迟叹气,“我第一件事,是要你请我吃三顿饭——补偿精神损失。”
白枫没回答。
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
上方传来轰鸣声。
不是爆炸,是液压钳切断金属的声音。冷库大门被强行破开,新鲜空气涌进来。
“白队!燕顾问!”张声探出头,大声喊,“你们还活着吗?”
“废话。”燕迟仰头,笑得灿烂,“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枫已经收起刀,拍了拍身上的灰,神色恢复一贯的冷峻:“顾一一,温控系统是你调的?”
“不然呢。”顾一一从后面走过来,抱着笔记本,一脸不爽,“下次再玩失踪,我就把你们俩的定位卖给八卦号。”
“卖了我,谁给你写代码?”燕迟爬上去,顺手拉了白枫一把。
顾一一翻了个白眼:“燕迟,你再骚一句,我就让你电脑开机自动播放《好运来》。”
燕迟:“……我闭嘴。”
计明修走过来,把一件外套递给白枫:“穿上。”
白枫接过:“谢谢。”
“里面什么情况。”计明修问。
“有地下室,被焊死。”白枫看向燕迟,“需要爆破。”
“我来安排。”计明修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张声凑到燕迟旁边,压低声音:“迟哥,你和白队……在下面,没发生什么吧?”
燕迟笑眯眯看他:“发生了啊。”
“什么什么?!”张声眼睛一亮。
“他牵我手了。”燕迟一脸回味,“特别软,特别暖——哎,白队你别瞪我,我说的是事实。”
白枫:“……今晚值班,你去守大门。”
“别啊白队!”
众人笑闹声中,冷库重新被警戒线围住。
而谁也没注意到,仓库二楼阴影里,一只小型无人机悄然升起,镜头对准了他们每一个人。
—
回到支队已是凌晨。
技术科彻夜亮灯。顾一一坐在电脑前,手指敲得噼啪响,屏幕上滚动着大量数据流。
“冷库地下室的焊痕是工业级别,普通人做不到。”她指着放大后的照片,“而且,焊枪型号和三年前陈屿案发现场遗留的工具一致。”
白枫站在她身后,眸光一沉:“同一批人。”
“不止。”顾一一调出另一组数据,“我在冷库的温控系统里发现了一段隐藏日志——有人远程操控过温度,最低调到零下二十五度,持续了整整三小时。”
“什么时候。”
“三年前,11月7号。”
正是陈屿殉职的第二天。
房间里一片死寂。
燕迟靠在桌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来,有人想让我们重温一下‘历史’。”
“寒鸦组织。”白枫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在清理所有知情者。”
“也包括我们。”计明修忽然开口,“我查了李志的社会关系,他半年前给一个境外账户汇款,金额不大,但频率固定——像定期支付‘保护费’。”
张声皱眉:“他一个后勤工,哪来这么多钱?”
“有人给。”燕迟笑意淡了,“而且,我猜这个‘人’,不止一个。”
白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寒鸦」两个字周围画了一个圈。
“从今天起,所有人分两组。”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一组继续查李志和福利院;二组盯紧老港区所有仓库,尤其是三年前陈屿出事的那一带。”
“我呢?”燕迟举手。
“你跟我。”白枫没看他,“去见一个人。”
燕迟挑眉:“前女友?”
“我以前的师父。”白枫合上笔帽,“他退休前,负责陈屿那起案子。”
—
半小时后,车停在城郊一栋老式公寓楼下。
雨又下了起来。
白枫撑伞,燕迟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上台阶。楼道里灯光昏暗,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旧家具的味道。
“紧张?”燕迟忽然问。
“不。”
“你握伞柄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白枫松开一点力道:“只是不喜欢回忆。”
“回忆又不会咬人。”燕迟笑,“除非你让它咬。”
白枫没接话,抬手敲门。
门开了。
老人约莫七十岁,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锐利。他看了一眼白枫,又看了一眼燕迟,缓缓开口: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来。”
“没办法。”白枫声音很平,“案子找上门了。”
老人侧身让他们进门。屋子很小,但整洁得过分,书架上摆满案卷和旧照片。
燕迟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其中一张合影上——
年轻的白枫站在老人身边,手里捧着奖状,表情比现在柔和许多。
“陈屿的事,你一直没放下。”老人倒了茶,语气平静,“现在又牵扯出福利院?”
“您知道多少。”白枫问。
老人沉默良久,才开口:“陈屿死前一周,来找过我。他说,他查到当年福利院有个孩子,不是自杀——是被推下去的。”
茶杯在白枫指尖微微一晃。
“他还说,推她的人,可能还在警队里。”老人抬眼看他,“白枫,你这些年拼命往上爬,是不是也在找这个人?”
白枫没回答。
燕迟却忽然笑了:“老爷子,您漏了一点——推人的未必是一个人。”
老人看向他:“你是谁。”
“燕迟。”燕迟欠了欠身,“他现在的搭档——兼,保镖。”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有点意思。”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旧档案,推到白枫面前。
“陈屿留下的东西,我一直替他保管。”老人声音很低,“看完就烧了吧,别让第三个知道。”
白枫翻开档案。
第一页,是林晓的照片。
第二页,是一串手写编号。
第三页——
是一张警队内部通讯录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名字。
其中一个,已经被划掉。
白枫盯着那个名字,呼吸几不可察地停了一拍。
燕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看来,”他轻声说,“寒鸦的翅膀,比我们想的更大。”
窗外,雨声渐密。
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追猎者。
而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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