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炮灰小分队集结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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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些，怎么今天还没回来呀，阿姨给你烤了小面包…”
季些允提着黑色垃圾袋从教学楼出来就接到秦姨电话，对方那边有点杂音，估计是正坐在客厅沙发里看最近爆火的肥皂剧。
“嗯，没事的，我可以自己来，您放心回去吧。”
季些允从小是秦姨带大的，这次转来杏城也就带了她一个人，感情基础是有，只是季些允天生冷淡，一个人独处惯了，于是特意买了另一套房子给秦姨单住。
等待对方挂断电话，他刚准备将手机塞进兜里，有人停在眼前。
从下往上，一样的校服，手里简简单单拿了台照相机，友好微笑的唇角和几分轻蔑的眼神。
这里是学校的垃圾回收站，后面是围墙，基本不会有人驻足的地方。
季些允叹了口气，意料之中地打了个招呼。
以陆寒亭为首，后边目测跟了十人左右。
看来给他的排面还是够的，说好的给点颜色就真给颜色，而且貌似…
看着他手里那台相机，季些允无奈地轻笑出声。
“陆少爷，你是有多想给你老爹找点麻烦？”
陆寒亭走近几步，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不，怎么会。摆设而已，拿来装装样子，季同学身体不好，你们悠着点。”
他朝后面的人下达命令：“知道了吗？”
可能对于他们来说，陆寒亭的指示堪比诏书。所有人，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通常干架前的垃圾话，提着东西就冲过来…
“说好的悠着点呢？”季些允闪过几个方向的攻击，语气却懒懒。
这种浑不在意的态度不知道是硬生生装出来的，还是确实就把自己当成了看戏的观众，总之，他毫不在乎的模样在很大程度上激怒了对方。
陆寒亭根本不打算出手，拿着相机把玩。
反而是那几个小弟跟打了鸡血似的，像要把毕生绝学全都使出来。
季些允完全不反击，有拳头呼过来弯腰，有脚踹过来侧身，几个人四面八方就退一步后仰，就像打地鼠地狱难度，无论如何都碰不到…有几次还误伤了友军。
季些允看对方龇牙咧嘴地捂着脸，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在躲闪的间隙朝陆寒亭眨眨眼：“很抱歉，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压根不可能动手啊。”
所以照相机的作用是…
季些允善意满满地替对方着想：“要不你帮我拍几张帅气照片？”
陆寒亭不做反应，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变得凝滞。他面无表情抬起头，刚要说点什么，就看见季些允抓住前方人的手臂，做了一个过肩摔的预备动作…
用仅剩的一只手护住后脑，闭上眼准备震痛来袭，却迟迟等不到，睁眼，发现季些允正坏笑着，像看小猫小狗一样看着自己，顺便伸手指送了一枚脑崩子，“骗你的。”
接着他轻巧地绕过自己，助跑、跳跃，骨节分明的手指攀上墙顶，将自己整个人翻了上去。
“明天见！”
丢下三个字，轻快的语气，一时间竟让人回不过神来。
…
当然，墙外的风光也是无奇不有。
一个落地、一个起跳。
季些允就以这样的姿势和眼前一脸憨相的杀马特面面相觑，距离近地两张脸鼻尖差一厘厘碰上。
像个直升机一样在两颗头顶盘旋的线团，发出尖细的狂叫：“啊！啊啊啊！我都说了，不是这条路！”
杀马特郁闷回应：“我都告诉你我不分东西南北了。”
“可是雷达上就是这么显示的！”
“那你跟我说左右不就好了。”
“你也没跟我说啊！”
“我哪有机会跟你说啊！”
一人一统找目的地的场景是这样的。
“啊，往南往南！不是，你走错了，你得在前面那个路口一直向南！”这是系统。
“不是，我…”这是张思昂。
“啊呀，来不及了，你快点，再不赶紧陆寒亭就要打死季些允了…快点快点快快快快…”
“所以说，我…”
“对对对，一直往南走，看到前面那家文具店没，好的，往东…”
每每想表达自己诉求，就会被无情打断；每每绝望前行，却又命中注定走对。
综上所述，不是张思昂故意装酷保持沉默，而是系统心系天下勇往直前，可谓杯具，杯具啊。
“需要我给你俩搬个最佳损友奖吗？”季些允笑吟吟直起身。
系统慢半拍意识到什么，直升机急降，家养小宠物似的躲在张思昂肩背后探出个脑袋。
季些允无视，提醒道：“陆寒亭就在墙后面，你可以翻过去。”
近距离观察，没了系统的叽叽喳喳，张思昂发现，这人长得真是无可挑剔。少女漫画里迷倒一大片的眼镜腹黑男、少年漫画里愁死一大片的丧心病狂大反派…不过咱们这是耽美小说，那此类人物设定就属于养胃型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版病弱病娇阴湿败犬攻。
…好长的前缀。
“我是来找你的。”张思昂一本正经，风中颤抖的呆毛如同挥舞的旗帜，信誓旦旦、气势汹汹，“我们结盟吧！”
…
有六只乌鸦从头顶飞过，黑色羽毛飘下来，画面破碎。
“什么东西啊！”系统咆哮，“你在说什么东西啊，首先不是特意来找他的，是为了阻止攻受见面；其次，是结盟不是结婚，你要不要拿个戒指出来单膝跪地啊！”
张思昂无辜地耍无赖：“就是这个意思嘛。”
季些允难得错愕，随后无商量余地的拒绝。
“不再考虑一下的吗？！”张思昂没想到这么快被拒。
“不要。”
“很划算的，现在入股属于元老级开山人物，不要999、不要998，只要你人来，处处是舞台。”
最后一句话是昨天某电视频道间隔的广告台词。
没错，正是那部肥皂剧，季些允有幸观摩了两集，对这长达15秒但连放三条的广告记忆犹新。
他无情指出：“侵权了吧。”
张思昂：“……啊哈。”
“不要逃避问题啊，小混蛋！”系统两只线团手拍在张思昂飘忽不定的眼睛上。
张思昂将糊在脸上的两只手拿开，特没边界感的凑上近季些允，就差语重心长地握住对方双手：“再考虑一下吧，真的，至少成功率可以大大的提升啊，剩下的时间我们可以用来学习，只要好好规划，世界和未来一定会改变的。”
近在咫尺的脸，可以闻到少年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带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雾雾蒙蒙地沿着被挤压的空气散发。其实季些允并不习惯这样靠近的距离，但或许是奇奇怪怪的胜负心作祟，他不仅没有退开，甚至向前了一步，再一点点就快要脸贴脸，张思昂脑袋后仰，露出有些诧异的表情。
季些允得逞地笑着退开几步，怪里怪气地拖长音调：“我—就—不！”
就像邻居家的小屁孩被大人催促着叫长辈，烦了之后无理取闹甩开手臂说的那句“我就不”是一样的感觉，只是变得更加欠揍而已。
系统拳头已经硬了，季些允还嫌不够似的，顶着张天使脸说：“改变世界？你当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么，无所不能的那种，救世主、大人。”
啊！系统火冒三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季些允，又害怕张思昂会伤心，转来转去急得像陀螺，最后在张思昂面前定住，说：“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只要竭尽所能就好，才不是什么救世主……”
话到这里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张思昂原本只是睁大眼睛发愣，如同被渣男戴了环保帽后大发雷霆的前夕。但慢慢的，一抹可疑的红色悄悄爬上他脸庞，张思昂露出了可以说是有些害羞的神色。
？
你脸红个泡泡壶啊喂！
不光是系统，就连季些允看到他这样都摸不着头脑地呆在了原地。
张思昂扭捏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红着一张脸憋不住笑地说：“救世主……救世主大人什么的，太过誉了啦！”
可你明明看起来很享受。
系统受惊过度，扑棱着翅膀飞到季些允身边，收获了他鄙视的眼神：“这是你新找的觉醒者？”
“不。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系统不太想承认。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大声密谋要带张思昂去精神病医院看脑子。
可怜的小张同学脾气再好也是有底线的，他抗议说：“太大声了吧！我开玩笑的不行吗？”
季些允难得从被吐槽的一方转换角色：“你看起来蛮开心的。”
“所以说是为了邀请你加入啊！”
季些允挑眉：“这两者完全没有关系哦。”
张思昂解释：“哪里没关系了，我是为了顺着你啊！”
季些允眼镜本体说：“哪里在顺着我，明明态度很差。”
“好吧大吼大叫对不起，但是你刚才明明在阴阳怪气。”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系统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吵起来了，为什么会吵起来？
他撅着屁股闭眼大喊：“你们不要再吵了啦！”
张思昂说：“哼，我不会放弃的！”
季些允仰头打了个哈欠：“我也不会加入的。”
话完，他眼睛向下瞥了眼系统，又转到张思昂身上，勾起唇角：“变异人工智能和中二智障儿童，唉，世界要毁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炮灰小分队集结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