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我被踹》薯他塔它

7、炮灰小分队集结06

　　事实证明，系统还真是低估了这奶孙俩的奇葩程度。当任红梅看到这张试卷，竟然感动地泪眼花花，抱着好大孙就是一顿夸。
　　完全是溺爱了吧啊喂！
　　系统满头黑线，郁闷地飞回张思昂房间思考自己的统生。

　　目前剧情线开始不多，按照原著中此时的节点应该是严曲一在被攻一看上后，意外发现当时被自己救下的女生——徐亦晴和攻一之间有某种关系，具体是什么原著并未多落笔墨，只是隐约猜到因为这样的关系，徐亦晴在很长一段时间只能隐藏自己，也正是因为这样，心地善良的严曲一才会为了徐亦晴一次次跟攻一产生交集。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攻一没有动静，徐亦晴和严曲一之间也没有产生任何原著中的羁绊。
　　这么看来剧情是偏离了轨道没错，但问题在于张思昂其实没做什么干涉的事，仿佛是剧情自己发生了变化……
　　世界线修正，这怎么可能。
　　那是为什么？
　　系统支着下巴，在半空中呈思考者姿态。直到一张脸缓缓在脑海中浮现……

　　季些允。

　　张思昂拎着书包推开了书桌前的旋转椅，刚坐下拉开拉链拿书，系统放大近黑三倍的脸突袭，在视觉中就是一团交织错杂的黑线，像悬疑电影推理过程中回溯嫌疑人犯罪时打上的那层厚码，张思昂吓了一跳，双脚一蹬向后滑行至床脚。

　　系统管不了那么多了，开门见山：“之前你说要和季些允结盟，这事还算不算数？”

　　张思昂还没回想起季些允是谁，但他下意识觉得以现在系统的状态要是敢唱反调，自己就是电影里悲催的受害人一号，于是识时务地连连点头。

　　“那就这个星期……不，明天去找他。”

　　“哈？明天我要找孔老师——”问错题……这几个字没说出口，系统一个菜刀眼甩过来，张思昂只好噤声，怂道，“好嘛，我明天大课间去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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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不是一直持反对意见吗，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翌日上午，在往二中的路上张思昂真诚发问。
　　系统用一种你是真傻的表情扫了眼这个咬着包子、一头乱毛随风飞舞的青春期智障，秉承着“谁让他是我得力助手呢”的想法将昨夜的猜想全盘托出。

　　张思昂睁大眼睛，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是季些允在我们之前先做了手脚，然后剧情变了。”

　　“孺子可教也。”

　　“等一下，可就算是这样，和你突然改变主意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最后的目的就是改变剧情，那和他是不是一条战线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系统：“……”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所以说他很奇怪啊。”系统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我最开始找到季些允的时候，不管怎么跟他说，他就是不配合，每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学习和研究一堆乱七八糟的我看不懂的东西，那时候只有他一个觉醒者，所以除了跟在他后面，我没别的地方能去。”

　　回想起那段堪称21世纪最残酷刑罚的日子，系统老泪纵横：“持续了快一个半月终见天日，我都快疯了他还能笑眯眯地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看在我陪你这么久的份上能不能帮我一下下，结果他竟然用那种很无辜的语气说‘我没有让你陪我啊’。”
　　“这还算人吗，所以我下定决心，就算没人跟，我也不跟他！”

　　emmmm这熊孩子吵着要离家出走的既视感…

　　“难道他是究极宅男？”张思昂问。

　　系统福尔摩斯上身道：“不好说，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科学狂人，你看啦，就是为了研究不择手段，还会在孤身一人的时候发出阴暗怪笑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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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穿白大褂拿着各种实验器材，在黑暗中仰头狂笑的爆炸头形象堂堂诞生。

　　如果被系统看到，一定会用力挥走再大声吐槽：“你这也太刻板印象了吧！”

　　系统说：“所以，我们结盟的目的就是要搞清楚他出手的背后是为了什么。”

　　进入校门，达成连续两周最早到达教室。
　　张思昂拉开椅子坐下，看向系统：“问题是那个时候剧情线还没开始吧，他有说过不愿意吗？”

　　“这还用说吗！”系统想都没想，回忆起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字字泣血，“他从来都不配合我，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把我从20楼的窗户扔出去，说要测试我飞行的速度…还有，他自己学习也就算了，有时候还要逼着我一起学！我只是管理员，多恶劣才会这么折磨人…”

　　自动匹配画面，张思昂有些同情系统了。他点点头，听完系统诉苦，翻开英语书背单词，于是关于季些允的事被抛之脑后。

　　上午连着两节是语文课，相对来说要好懂一些，张思昂中间大意掐了自己一把也没用，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被老师用粉笔击中额头才惊醒。

　　“实在困可以站起来听。”

　　张思昂记下，到了下课又立马拿着昨天的数学试卷跑去办公室。

　　三个年级的教师办公室是按照科目划分的，不同年级但同一科目的老师都在一起。
　　门里隐隐约约在讨论什么，似乎是说徐亦晴。

　　“不知道啊，前几天都是全勤，上周小测进步也很大，怎么今天假也不请就没来呢…”

　　“打回原形了吧，唉。这群小孩还是不懂事，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现在不好好学习，混起来是一个比一个得劲，未来可怎么办啊。”

　　“是啊，我外甥女在一中，说前两天一中创新班还和职校那群人约架…你说说，就差杀人放火了。”

　　“可是咱们学校最近还不错吧，像高三之前那个刺头马育肖，我看最近就很好，学习也进步了…还有你们班那个长得像xxx（某谐星）的小同学，下课还过来找我问问题。哦，还有还有，我们班的张思昂，跟吃错药一样，认真得…”

　　被夸了！
　　张思昂压下嘴角的弧度，清了清嗓，食指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

　　下午三点多，徐亦晴挎着包走进教室，身上的运动服散发出一股阴干味，在空间逼仄却拥挤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
　　马育肖抬头看了一眼，她头发湿哒哒地贴在头上，面无表情的脸上青青紫紫，眼边还肿出来一小块。

　　仿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空气，徐亦晴坐回座位上枕着胳膊趴下了。
　　女生很瘦，长袖外露出一小截腕骨向外突出，指骨处还有些渗血，掺杂着不知从哪里沾到的泥沙。

　　盯了两秒，马育肖回过头。
　　再两秒，张思昂提出的三大纪律加大加粗版黑字以弹幕形式飘在头顶。
　　一、尽自己最大努力学习，甭管听懂多少进步多少，认真学了就是王道。
　　二、星期一到星期五上课时间坚决不逃课打架，不出入不良场所，不和老师抬杠。
　　三、和同学友好相处，互帮互助，可以切磋但不能欺凌弱小。

　　虽然这些要求对于不良来说简直是在泡面里加香飘飘奶茶粉，但耐不住张思昂武力值高，何况这人以上三条都做到了，让其他人不由好奇起来——难道真的妙不可言？

　　所以以马育肖为首，呈现质的转变。
　　起初也有过怨言，没想到好好上课被表扬了，也没想到平时不惹事耳根子清净了，更没想到某一天放学路上顺手救下被讨要保护费的同班同学，从此收货一个忠心耿耿的迷弟。
　　这些不需要流血挨痛的、在以前的他看来很土的乖乖学生方式，好像给他带来了过去没有办法轻易、甚至就算得到也是虚假的情绪价值。

　　原来这样也不错。
　　万一还能给自己搏出个好的未来…比如华水或B大什么的。
　　当然，这是天方夜谭。

　　“碘伏、棉签、创可贴、纸巾。”马育肖推了下眼镜，把随身携带的四样东西放在徐亦晴桌上，然后又拿出一本笔记，“上午复习的重点，题目在题本123到128页。”

　　“先清理一下吧，手上放着不管会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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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亦晴没说话。

　　马育肖在她桌前站着，头顶几根黑线。就在一群吃瓜群众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一脚踹翻课桌时，这尊大佛竟然十分温和地叹了口气，说“好吧，不要就算了。但是笔记也不用吗，过两天可能会考到。”

　　音量不大，恰好能让周边的同学听到，再然后，大家靠表情识别此人目前状态，并在三年之内达成一致：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这招对徐亦晴果真管用。她坐起身，双手交叠在桌面不太舒服似的动来动去，轻声说：“…我看一眼。”

　　马育肖爽快把笔记放在她手里：“字看不懂来问我，这些是附赠的，不用谢。”

　　四样东西整整齐齐排列在桌上，碘伏瓶像站岗的士兵，棉签是高举的剑，而剩下两样东西，似乎是留给士兵喘息的退路。

　　徐亦晴旋开瓶盖忍着痛给自己清理伤口。

　　“嘶…”
　　笔头差一点怼进指甲盖里，点点微红在泛黄的纸上留下痕迹。

　　季些允甩了甩手，勾下选项直接跳到大题。

　　“季，季些允，能不能麻烦你让一下，座位后面有垃圾，我扫不到。”今天的值日生依然是个女生，短发，说话温温柔柔，似乎有些腼腆。

　　季些允站起来退到一边，按了两下圆珠笔头，犹豫了一秒说：“同学，我们班一个星期只有一名同学每天留下来打扫吗？”

　　女生弯着腰，闻言直起身忙说：“不不，不是的。是因为其他人有点事，我帮个忙…我们值日是轮着来的，两人一天。”

　　“一个星期…其他九个同学都有事吗？”季些允笑了笑，“这么忙呀。”

　　男生只有小部分额头露在外面，前发有几根太长落在黑色镜框上，几乎融为一体，其下的眼形狭长，深色瞳孔专注看人时眸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明明又冷又淡，却因为嘴角恰如其分的弧度给人感觉很好接近。

　　对着这双眼，很难说出假话。女生脸颊发烫，说：“不，不不是…”

　　季些允安静地等了片刻，却发现女生声音戛然而止。
　　她低着头，从自己的角度只能看清对方头顶小小的发旋。

　　看来是不想说了。
　　季些允瞥向时钟，已经快六点…那算了。

　　“好了吗？”他问。

　　“啊，什，什么。”

　　“值日。”季些允维持着礼貌的笑。

　　女生说：“哦，哦，好了，还剩黑板就可以了，不会影响你学习的。”

　　季些允绕过女生走到讲台，拿下黑板擦：“这个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