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我被踹》薯他塔它

4、炮灰小分队集结03 崛起

　　“听说他以前练过，只不过一直在隐藏实力。
　　“真的假的，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一拳能打趴一个的样子啊。”
　　“保真，今早上马育肖亲自跑高二楼给他送早饭。”
　　“马育肖？给他送早饭？你听谁说的，疯了吧！”
　　“2班人传的，怎么可能有假。再说了，谁会想不开造马育肖的谣啊。”

　　大课间二十分钟，高二教学楼一共三层，每一层走廊都回荡着：“所以你是说，咱们学校改朝换代了，还是张思昂那个二逼？！”

　　四面八方，3D环绕，飘进2班教室里的时候，有几个人吓得机灵，探头探脑地往张思昂位置上看，人家坐得端端正正，上课45分钟一眼不闭盯着黑板，下课10分钟一点不动死磕教科书。

　　传说中的早饭袋在桌角摇晃，晃一下，就仿佛看到张思昂脚踩在马育肖头上，桀桀狂笑：“以后我就是二中老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变化来得太快，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马育肖脸臭了一上午，但因为事实如此，他也辩驳不了什么。早饭是为了还昨天的医药费，弱肉强食，没有赔钱这个说法。

　　倒是其他几个b，反水反得比谣言传得还快，巴巴地要任命张思昂为二中一哥，甚至雄心壮志要和其他几个学校干架，早把金字塔顶尖这个位置物色好了，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

　　张思昂也不客气，惊喜了一下说：“还可以这样的吗！”就欣然接受了。

　　几号人眼睛泛光问他：“那咱们下一步干点啥呢？”

　　张思昂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一打响指说：“先学习学个一星期，等周六周天再说。”

　　“……”

　　于是，二中史上第一批认真学习的不良少年就这样凭空初世。
　　别说几个班主任，学校从上到下都差点以为他们在密谋什么超级无敌坏事，乖乖学习只是表象，校长紧急召开会议，要怎么怎么预防，怎么怎么加强教育，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要怎么怎么降低影响，哪知道一个星期下来，一周没有人惹是生非直接破了二中太平时间的记录。

　　除去一两个打架学习两不误的，其他人都累得够呛。毕竟连学校都不怎么去的人，坐在教室认真上一天课，晚上回去还要自己写完家庭作业，实在是鬼打墙，离谱到不能再离谱了。

　　张思昂的计划大都是幻想成分居多，真正实干的就两件事，脱离和登顶二中，这两步完成了，接下来要做点什么，他心里其实一点谱都没有。

　　周六约了马育肖他们在金湾那边的肯德基会合，几人兴致勃勃地家伙什都带在身边了，就等张思昂发话去干谁。

　　这揍来揍去的，饶是张思昂也觉得太过粗鲁。何况别人也没来找事，主动找过去，多丢面儿啊，所以他干笑两声，从书包里掏出本练习册，翻开，指着一道困惑了他好久的数学题，一本正经说：“先不急，你们看看这题怎么写。”

　　马育肖：“……”
　　他拿上可乐转身就走。

　　“没点耐心呢哈哈哈…”张思昂知道不好，一抬头，剩下的人果然用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似乎不能理解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几个游戏币没用完，走走走…”

　　陆陆续续，张思昂完全挽留不住。
　　想来也是，说好了周六出来“干大事”，他倒好，说的大事就是帮他解决数学题，给谁都要生气吧。何况对于他们来说，学习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坚持一个星期纯属图个新鲜。

　　在杏城，一年能考上大学的学生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剩下的要么继续当混混，运气好被某个大佬看中招入会，要么一辈子困在杏城在社会最底层碌碌无为。

　　系统看他孤零零一个人又觉得可怜，刚想开口安慰两句，张思昂潇洒地把笔往桌上一扔，眼神里闪烁起诡异的光芒。

　　二十分钟后，张思昂坐进一家理发店，洗剪吹顺便染了个招摇的橘红色。

　　好看是好看，不像好人也是真的不像好人。

　　张思昂对他新发型非常满意，不是有意拍马屁，是由衷的、激动的，哔哔叭叭说了一堆，哄得老板喜笑颜开，大手一挥给他打了折扣。

　　今天有太阳，光一照系统简直要被张思昂的新发色闪瞎。

　　张思昂说：“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符合我现在的身份。”积极向上，努力努力再努力！

　　系统：“…”

　　伸手拨了两下，看那两根毛翘起来，系统说：“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张思昂坦荡地回道：“好看啊，不好看吗？”

　　“好看…”系统几乎把牙咬碎，“你妹。”

　　张思昂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摩挲两下，然后不无遗憾地说：“啊，那太可惜了。我觉得很好看。”

　　原来欠揍真是一种天赋。

　　系统被他气得有些呼吸困难，他在空中跺了两下脚，觉得不能再在这受气，抛下张思昂先飞走了。

　　张思昂压根没琢磨出系统生气了，只当他想要空中散步，继续待在原地对着手机欣赏自己的新发色。

　　大概过了五分钟，系统急呼呼地飞回来，指着张思昂：“你先别管你那些破题了，主角受那边有状况，跟我来。”

　　张思昂哦哦点头。

　　主角就是主角。不管何时出现在何地，周围拥有各种各样的配角为其铺路。

　　由于原书剧情展开还不算多，因此主角受和攻之间的感情线还没有明显进展。
　　但这一段便是和攻一感情线的节点之一。

　　和严曲一同住一栋楼的女生被人找麻烦，严曲一看不惯上前制止，哪知找麻烦的这群人是根据攻一的指示行动，一位冷酷傲娇装逼哥，在事后一听小弟们汇报有人截胡，便有了好奇心，再一看这男生瘦瘦小小，自己都不一定能保护好自己，还要做出头鸟替人小女生说话，顿时心中一嗤：菜鸡一个蠢爆了。总之处处瞧不起，于是处处打压。

　　打压着打压着就变成：天啊，怎么看到他我的心就扑通扑通跳，难道…不会不会，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然后又变成：好吧，我就是喜欢他…靠，他怎么有新欢了？

　　经过一次小作，多次大作，老婆和别的男人跑了。

　　接着就是各种扯头花，修罗场。看是看爽了，但被卷进去的配角也是真惨。

　　张思昂原则不变，说不破坏感情线就不破坏，秉持着“先去把人女生救下来不就好了”的想法，一路狂奔。

　　严曲一父母很早就离了婚，各自都有新家庭。出于多种原因，他主动提出一个人住，虽然孤单了些，但并不用为经济发愁。

　　这一片是学区房，筒子楼上了年代，中间的楼梯看得张思昂眼花缭乱。
　　系统头顶的天线动个不停，张思昂非常好心地给他配音“嘟嘟嘟——”，像那种电报声，节奏和紧张感共存，被系统瞪了一眼，只好闭嘴，默默在心里蛐蛐。

　　不知是谁家从楼上泼下来一盆水，水泥路上蔓延开深色的痕迹，张思昂脚上的球鞋是任红梅女士刚刷过的，穿得很珍惜，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没注意到后面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被撞了个趔趄。

　　“抱歉抱歉。”声音听起来还发着颤。

　　张思昂说没事，站稳之后看过去，那背影是个女生，半长的头发随她的动作左右晃动，她跑得太快，没几步就拐进了前面的拐角。

　　“快，快跟上去！”系统拍拍张思昂，语气很急。

　　张思昂来不及多想什么，跟着那个女生一路飞奔。

　　是片小型的空地，敷衍地立了个篮球框。有几个人围在那里，张思昂喘了两口气，保持了一段距离，看那个女生犹豫了一阵走过去，说了什么。

　　她声音太小，张思昂没能听清。只看到在她说完以后，就被推搡着进了中心圈。

　　“先别过去。”

　　张思昂正要动手，被系统一句话定在了原地：“为啥？”

　　系统指向那几人：“最中间的女生，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他说的正是这场闹剧的焦点——女生跪坐在地，黑发凌乱，右脸上有不算明显的巴掌印，但她看起来并没有意料中的害怕和不知所措，而是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一次又一次被旁边的人压倒。

　　是之前找马育肖时在走廊碰到的女生！

　　“你是说…”张思昂也没想到这么巧，“她也是剧情里的人物？”

　　“看样子是了。”

　　“徐亦晴，比你还要再低一阶的炮灰，这段剧情纯属是为了给严曲一和攻二制造感情线。”系统环顾一圈，没看到严曲一，如果在这时拦下这群人，很有可能会和攻二产生交集，但至少成功阻止了感情线的发生。

　　这时候系统不得不庆幸一下觉醒之后，原书带来的束缚被解除了，不然这么多人，救下徐亦晴是一说，张思昂能完好无损地脱身都够呛。

　　可这里面有攻二…张思昂能打破主角光环吗…

　　原书里也没写是为什么要找徐亦晴的麻烦，完全不能以情动人，动不动用拳头来解决问题是真的很暴力啊！

　　一人一统正合计着要从何处下手。

　　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是刺耳的，充满恶意的，毫不留情的，张思昂皱眉，看到刚才跑过来的女生站在徐亦晴身前红了脸，然后有人说：“曲斯云，你羞不羞啊。”

　　“一开始你也没少和我们一起排挤徐亦晴吧，现在假惺惺地整一套正义从天而降给谁看啊，倒显得我们像是坏人了。”

　　曲斯云一动不动，尽管满脸通红，始终都不出声，任由他们嘲讽，她试着推开压住徐亦晴的两人，可人家动都不动，只是满含讥笑地看着自己，像在看一只随手可捻的小飞虫。

　　“噗——唉，带手机了没，录下来啊。”

　　立马有人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曲斯云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但她确实急得心里发慌，因为从来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举动，鬓角全是汗。做都做了，索性今天一次做个够，她没敢捡地上的石头，摘了自己腕上的手表，利落地扔了出去，精准地砸向了拿手机那人的手背。

　　“卧槽你妈，你疯了吗，这手机多少钱你没数吗，摔坏了你赔啊！”

　　曲斯云声音听起来有些低低的哑，眼神却格外坚定：“不准拍。”

　　手表的威力其实没有多大，兴许是曲斯文扔得用力，那人手机都没拿住，掉在地上一声闷响。

　　徐亦晴突兀地笑了两声，看向浑身发抖的曲斯云，轻声说：“行了。为了耍我，演得和真的似的…诶，你们还挺有才的，去拉拉投资拍个低成本剧，说不定能为你们烂透的人生谋条新出路。”

　　“不是演的。”曲斯云咬了咬唇，像是在心中排练了很多次，不想真正说出来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想把自己洗得多干净，也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但我觉得这个时候还像以前一样缩着脑袋，和他们就彻底没什么两样了。而且你不是还想好好学习吗，离高考还剩几天？就这么被他们一直烦来烦去，是不会考上好大学的。”

　　“啊哈哈哈，听到没你听到没，曲斯云，我们小曲有逆反心理了耶。”其中有个女生笑得捂住肚子，一秒不到的时间，她迅速变脸，上前一个巴掌扇在了曲斯云脸上。

　　张思昂看到徐亦晴似乎又挣扎了几下。

　　曲斯云被打得偏过头，眼里有泪光，她没顾上疼，举起手想要还回去，可毕竟不是经常应付这种场景，被那女生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曲斯云盯着眼前几人沉默两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
　　“我报过警了。”曲斯云平静地开口，“如果你们还不放开她，我会砸破我自己的脑袋。”

　　她这话说得几人不明所以，停下来观察了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曲斯云勉强镇定下来，露出一个笑：“你们大部分都成年了吧？故意伤人，会被判多久？”

　　平时再作威作福也都是学生，最大的不超过二十岁，对法律知识一窍不通，听到可能要进局子，几人都面面相觑，看热闹的表情上产生了一丝即将破碎的裂痕。

　　曲斯云吸了一口气，像在给自己壮胆，说：“放了她。”

　　她的表情太过认真，完全找不出一点骗人的迹象。再说要找这两人的麻烦不在于这一天，万一她真报了警，又或者她真的疯癫到不惜伤害自己的程度，那他们就亏大发了。

　　所以再三权衡，有人指着曲斯云放狠话：“行，算你狠，你等着下回，弄不死你。”

　　等他们走远了，张思昂才发觉自己纯属起到一个观众的作用。

　　他向系统眨巴眨巴眼。也不是不急，怎么说两个女生被那么多人那样对待，能做到无动于衷才是神人，但曲斯云看起来是真的非常非常不希望有人帮忙，而且他能打过不代表那两人也能打过。张思昂不可能时时和她们在一起，贸然出手只会起反作用。

　　所以现在，他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干。那剧情呢，剧情发生了吗？没看到严曲一，也没看到攻二。

　　系统扣了扣手，不太愿意承认，因为已经到了离奇的地步，可事实来看，他只能闷着声音说：“没有出现。”
　　“原书的剧情…可能被整体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