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沉海》厌姐

3、千金刁难，落差初显(三) 城郊私

　　城郊私人会所的周末聚会，是滨城上层圈子小型的私人局，没有媒体，没有商业谈判，只留给熟人闲谈玩乐。沈砚辞邀请司小今一同过来，说只是简单和朋友碰面，不用紧张。

　　司小今斟酌之后还是赴约。她清楚，想要融入这个圈层，这种私人聚会无法一直回避。她选了一件简约的浅灰色连衣裙，款式低调，没有夸张装饰，提前想好少说话，多观察。

　　到场之后，房间里坐着十几个人，大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豪门子弟。沈知予也在，看见司小今进门，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聚会刚开始，大家闲聊红酒、海外游学经历、家族产业，话题全是司小今完全陌生的领域。她安静坐在沈砚辞身侧，很少插话。

　　酒过几巡，沈知予主动把话题引到司小今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司小姐，听说你现在手上那个项目，很多资源都是我哥帮你打通的？”

　　话音落下，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司小今身上。

　　“项目方案和落地执行，全部由我和团队完成。沈总只是在行业渠道上提供过一点信息参考。”司小今语气平稳，没有慌乱。

　　“信息参考？”沈知予轻笑一声，“司小姐不用说得这么轻巧。我们圈子里大家都清楚，没有我哥，你根本拿不到这个项目的入场资格。很多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你轻轻松松拿到，说到底，不就是靠着靠近我哥吗？”

　　直白的刁难摆在明面上，在场的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静静看着。

　　司小今抬眼看向沈知予：“机会拿到手，能不能落地，要看团队实力。就算拿到入场资格，方案不过关，项目一样会丢掉。出身不能决定能力，依靠别人得来的东西，早晚都会失去，我很清楚这点。”

　　“说得倒是好听。”沈知予不依不饶，“可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起点就是认识我哥。如果没有沈家，你现在还在底层摸爬滚打，不是吗？”

　　司小今没有继续争辩。她知道，在这群带着固有偏见的人面前，再多解释都是徒劳。

　　她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沈砚辞，期待他可以站出来，直接制止沈知予的刻意刁难。

　　沈砚辞开口了，但是语气轻飘飘的，只是简单打圆场。

　　“知予，少说两句，只是朋友闲聊。”

　　仅此而已。他没有驳斥沈知予的观点，没有维护司小今的尊严，没有告诉在场所有人，司小今的能力值得这个机会。仅仅是劝妹妹不要继续争吵。

　　那一刻，司小今心里某一块东西，悄悄冷了下去。

　　她瞬间看懂了。沈砚辞愿意给她资源，愿意提供便利，愿意给她温柔，但这份偏爱是有边界的。在家族亲人、圈层熟人面前，他不会为了她，和自己的妹妹产生激烈冲突，不会当众推翻圈子固有的门第观念。

　　他可以给她好处，但不会为她对抗整个圈层的偏见。

　　聚会继续进行，气氛依旧热闹，可司小今已经没有继续停留的心思。等到间隙，她低声跟沈砚辞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打算提前离开。

　　沈砚辞微微皱眉：“怎么了？刚才知予说话冲动，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司小今淡淡回应。

　　沈砚辞没有强行挽留，安排司机送她回去。

　　回程路上，车子平稳行驶。司小今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之前那段时间滋生出来的侥幸心理，开始一点点消散。

　　她想要的不只是资源和便利。如果要和沈砚辞继续走下去，她需要的是一份坚定的维护。可今天这场聚会，让她看清，这份坚定，沈砚辞暂时给不了。

　　沈砚辞这边，看着司小今提前离开的背影，心里隐约察觉到她情绪变化。但他并没有深度复盘问题。在他的认知里，只是妹妹说话直白，事后安抚两句就可以翻篇。他没有意识到，这种轻描淡写的和稀泥，已经在司小今心里划下一道裂痕。

　　聚会内，沈知予见司小今离场，转头跟沈砚辞说：“哥，你看，稍微说两句就受不了。这种人，根本不适合我们这个圈子。”

　　沈砚辞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喝酒。

　　这件事之后，司小今和沈砚辞相处时，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她依旧接受必要的行业信息帮助，但不再轻易沉溺他的温柔。她开始有意识地拉开情感距离，把更多精力投入项目，拼命积攒属于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