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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011年飞醋 意大利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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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雪从下午到现在就没停过，真宵向坐上出租车的硝子挥别，才带着一肩膀雪走回去，安抚硝子费了些工夫，比解释京都事件还难一点。
离开温暖的房间后，这会儿觉得全身都冷下来了。只是没冷多久，因为打开门，迎面就是一个比室温还温暖的拥抱。
“你不穿外套，不怕感冒吗？”夏油杰捏了下真宵那条衣服的厚度，是仗着咒术师的身体素质好吗。
被他这样抱着不觉得冷，因为他怀里太热了，还想到他以前说过“不冷哦，男生的体温偏高的。”。
为什么会记得这些琐碎的话。
“下楼五分钟而已。”她说，“我基本不生病。”
除了那次被他带着飞越东京吹冷风太久，是真吹感冒了。
真宵靠了一会儿他的肩膀，想了想，垂下的手也揽上了他的腰，以前只是因为安慰他拍抚过后背。
暗自想着男生腰居然也会这么细，问出口的却是，“杰，你怎么这么瘦？”
“我可不瘦。”他忽地笑了声，“意大利男生的身材好吗？”
真宵听了没说话，他却像提醒似的继续数着那些关键词，“人均185，金发碧眼，八块腹肌，喜欢请人喝咖啡。”
“你和他们喝过咖啡？”
夏油杰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这在国外其实是无法避免的，尤其那是个挺热情的国家，忍不住想问罢了。
“忙着修炼，我没空和陌生人喝咖啡。”
她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只能拍了拍他，“我没认真看过别人的样子，陪硝子闲聊而已，不要当真。”
她不会去打量别人的长相，细数来她认真看过的男生只有夏油杰。
五条悟常年戴着墨镜，六眼比外貌更闪耀，她也不会去仔细看，至于其他人更是面目模糊。
她把额头贴靠在他肩上，“我只认真看过你。”
“你比较符合我的审美。”
真宵每说一句，夏油杰嘴角就越上扬一些，感觉自己被她摸准了心理。他以前就知道，她很会观察和关心他人，只是这种关心很广义。
“腹肌我也有，你也不用看别人。”
“我知道。”
他嫉妒过她这种包容，却也爱慕这种温柔。
或许喜欢真是一层让人盲目的滤镜吧，他这会儿只记得她的温和包容。
什么京都事件，什么大逆罪人，完全没印象。
“怎么办呢？”他又抱紧了一些，“我没办法追着你到那里。”
真宵这次只停留一周又要离开，虽然终归会回来，但这对刚确认心意的人来说有些许残酷。
可是夏油杰又深知自己有多忙，他要带学生训练，也要执行任务，空闲时间很少，他无法离开国内。
只能等在原地，像个等月亮升起的人，他需要她来慰藉这不安的世界和灵魂。
“所以你可以早一点回来吗？”
“可以的。”
中院真宵还需要时间处理余下的琐事，本来没想过这么快的，她预计最早也要四月份才能见夜蛾校长，可情况瞬息万变。
“多久呢？”他又追问道。
“不好说。”她松开了手，不好意思一直抱着他的腰，虽然很好抱，“很多琐碎的事，还有家里很多东西要整理。”
夏油杰被说得好奇了，也松开了手垂头问她，“你在那边的家什么样？”
“我给你看照片。”
室外的雪已经演变成了暴风雪，真宵却在温暖的室内，和他分享着异国的夏天。
她把电脑放在膝盖上，滑动着那些照片给他看，有些是在家里拍的，有一些是她路过其他地方拍的。
蔚蓝色的海，香味要溢出屏幕的柠檬树，还有远处的活火山，她只记录了这些轻松的时刻。
“还真是推开窗就见到海。”夏油杰很认真地记住那些画面，虽然她的室内没有色彩，可似乎更喜欢明亮的地方，“可惜东京湾不够漂亮。”
“那还是夏威夷漂亮一点。”她仍在滑动照片，却想起问他，“是九十九告诉你的吧？”
九十九由基现在不接她电话，可能在心虚。
夏油杰又想叹气，自从知道她考虑用降灵术，他一直都想叹气，“你吓到了她，不然她哪会这么好心。”
“你也吓到我了，你不要这样，我可以帮到你。”
她连自己的死亡都要利用，这倒是和那个摧毁咒术总监部的冷酷形象重叠了起来。
“我找到了加茂静的遗体，她的身体是残缺的，头部被横切了，里面是空的。”
夏油杰把下巴放在她肩上，低声说着，“就算你不回来，我也能证明她被夺舍了，现场另一个血迹就是她的。”
“我能证明你是被占据她身体的羂索袭击了，你没留活口吓到他们了。”
“剩下的人太害怕，后来自己露了痕迹。”
这本来是她回东京要办的第二件事，她不觉失笑，“你把我要做的事都办完了，那我怎么办？”
“那你就休息一下，然后多陪陪我。”夏油杰抱得紧了一些，手搭在她腰上，“试着依赖我一点吧，我是可靠的。”
以前的确是真宵更成熟一些，她考虑得更多。他做这些不止为了帮同伴正名，更想让她能信任他。
“好。”真宵下午在街上时，就说服自己了。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夏油杰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帮了大忙。
“其他没什么了。”她重新伸手去滑屏幕，看到了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你要不要去睡觉了？不是七点起床上班吗，夏油老师。”
他的手刚好搭在下午瞥到那里，隔着薄薄的衣料，隐约能触摸到，不只是那道疤痕，还有她腰侧温热的皮肤。
白天他就在纳闷，明明看着比以前瘦些，居然还有一层肌肉。
夏油杰一开始觉得这样想很冒犯，但转念又记起，他们不是在交往吗？
想想女朋友很正常，何况这里的线条还很漂亮，很难不记住。
“夏油老师明天要执行任务。”夏油杰乍听中院真宵叫这个称呼有点别扭，“晚上才要监督学生。”
真宵想到自己曾经的工作强度，如果是那种任务频率还要带学生，只会比夜蛾正道当年还累，
“现在很忙吧，还扛得住吗？”
“其实还好，悟要更累一点。”
“我也是学会反转之后，才更明白他的不容易。”他眼睛望着那已经静止的电脑屏幕。
“我从前以为，他那样的天才，可能没什么烦恼了。”
“你们都没说过，原来反转术式是这么消耗人的，自我修复也很痛，皮肤和组织每次重生都像在被灼烧。”
他心口某处旧伤仍有幻痛感，不忍去想他们那时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才能迎来新生。
可能所有新生都伴随着这种痛苦，痛苦才能使人觉醒，连爱也不能让人完整。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走的路，夜蛾老师，五条悟，硝子，还有真宵，他们互相交错在他的人生里，都留下了鲜明的印记。
他低下头去贴了下她的脸，“你说有没有可能，以后真有人掌握改造灵魂的术式呢？”
“说不准……”
真宵啪地合上了电脑，他一凑过来她就想到昨天在这个沙发上，夏油杰很不讲道理的表白。
她胳膊动了下示意他松手，“就算有也做不到大范围改造灵魂，我要去睡觉了。”
夏油杰近距离看着她的脸，那眼里映着他，还有窗外的大雪，他曾被调查报告上的领域效果震撼，想说未必没可能。
连这种大范围熔断术式的领域都存在，困扰他多年的问题，说不准像她当初说的，如同人类登上太空一样，会有答案的。
叮！
夏油杰的手机响了一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他瞄了一眼，看到是五条悟的头像亮了。
他松开了手，却捏了一下她的指尖，“晚安。”
“晚安。”
真宵捧着电脑和他道别，回到房间关上门后，才看着自己手发愣。
他真的太会谈恋爱了，怎么会这么熟练，和当初冥冥学姐说过的一样。
硝子发来了到家报平安的消息，配了一张没生活气息的卧室照片。
[家入硝子：看吧，我时隔半个月才回一次家，家更像酒店。]
[Nakain：要不辞职吧，太累了。]
[家入硝子：中院小姐，当初我劝你别干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家入硝子：你打得过夏油吗？]
[Nakain：我打他干什么呢，我又不是诅咒师。]
[家入硝子：夏油是挺靠谱的，但是你招上他算是惹上鬼了。]
[Nakain：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硝子。]
[家入硝子：是你把他想得太善良了。]
[家入硝子：夏油的心眼比你多，我怕你被欺负，怕你被他骗了。]
[家入硝子：算了，你开心就好，以后你们吵架我将会无条件骂他。]
[家入硝子：我希望你能真正的快乐。]
[Nakain：谢谢你呀，硝子。]
真宵拿着手机怔愣很久，她手上沾的血那么多，又整垮了自己的家族。
不像五条悟早早就看穿了她，硝子居然还能把她当成一个没心眼的人，或许这就是朋友之间的盲目滤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