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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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假期一晃而过，周一清晨的教室永远是最热闹的模样。
距离早读还有十几分钟，整间教室闹哄哄的，杂乱的翻纸声、笔尖快速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同学之间压低的叮嘱声搅作一团。大半的人都在忙着补救周末堆积的作业，三五成群凑在课桌前，低头飞速抄写，慌慌张张赶着重任。有人借试卷、有人对答案、有人急得抓耳挠腮，喧闹的气息填满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乱糟糟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往常永远卡点冲刺进班、作业永远空白敷衍的俞厌，今天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是长这么大，俞厌第一次完完整整、独立自主写完所有周末作业。
以往的他，向来随性散漫，作业于他而言形同虚设。老师催得紧就随便划几笔糊弄，不催就直接空着上交，从来懒得浪费时间在这些枯燥的习题上。全班所有人都默认，俞厌的作业，永远是空白的代名词。
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刚落座没多久，玩得最好的兄弟就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挤过吵闹的人群跑过来，一脸着急地凑到他桌边。周围全是低头抄作业的同学，嘈杂声裹着风扑面而来。
“厌哥！快快快！救急！”男生弓着身子，把抄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往他桌上推，“我熬夜赶出来的完整版作业，还热乎着呢！你赶紧抄，十几分钟绝对来得及！”
可下一秒，俞厌微微抬眼，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抬，稳稳将那张试卷推了回去。
他脊背挺得笔直，眉眼带着惯有的桀骜冷淡，语气平平，声音不算响亮，却穿透周遭的喧闹，清晰地落在周围每个人耳朵里：“不用，我做完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让周围的喧闹空了一瞬。
原本此起彼伏的抄作业声响、细碎闲谈悄悄弱了下去，几道目光齐刷刷定格在俞厌身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短暂的寂静后，细碎的窃窃私语立刻在人群里炸开，轻轻柔柔飘满了整张教室。
“我没听错吧？厌哥居然写完作业了？”
“离谱！年度奇观啊！他什么时候写过完整作业啊？”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旁人的震惊、诧异，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他安静收拾桌面的空档，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
陆知语背着单薄的书包，安安静静地走了进来。
他和喧闹杂乱的教室格格不入，脚步放得极轻，脊背微微含着，垂着长长的睫毛，眉眼间依旧是化不开的沉闷与麻木。她不爱热闹，也从不参与同学间的打闹闲谈，永远是这样安安静静、寡淡沉默的模样，像一缕没有温度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拥挤吵闹的过道。
一路避开扎堆抄作业的人群，他慢慢走到靠窗的邻座，轻轻放下书包，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习惯性拿出所有周末作业，整整齐齐码在桌角，规规矩矩、工工整整，每一份作业都写得满满当当，字迹清秀端正，和他本人一样，安静
一旁的俞厌余光将她所有动作尽收眼底。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陆知语这副死水无波的样子。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对所有事都麻木顺从，好像世间万物都激不起他半点情绪，乖顺得过分，也沉闷得过分。
他原本平静的心底，莫名窜起一点熟悉的烦躁。但又想到门外听见的。烦躁感瞬间下降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尖锐，没有刻意刁难，只是直白地看不惯：“你每次作业都写这么满，不累？”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陆知语整理书本的动作骤然一顿：“习惯了。”
俞厌眉峰微蹙，语气冷了几分，直白又扎心：“检查就必须拼死拼活写完？没人逼你事事都做得这么死板。”
他从来不懂，为什么有人要活得这么紧绷、这么压抑。明明年纪轻轻，却活得比谁都沉闷压抑，循规蹈矩，畏手畏脚，连一点少年该有的鲜活气都没有。
陆知语被他问得语塞，指尖轻轻攥住作业本的边角，微微抿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不是讨厌他，只是真的看不惯他把自己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样子。
俞厌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语气稍稍收敛了尖锐，多了几分别扭的认真，依旧直白：“作业写不写全根本不算什么事，没必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定定看着他，带着少年笨拙的试探：“人活着，别总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句话不轻不重，落在安静的邻座之间，盖过了周遭嘈杂的喧闹。
陆知语呆呆地看着他，眼眸微微睁大，眼底满是错愕。
俞厌见他愣愣的不说话，耳尖微微不自然地偏过头，收起眼底的认真，恢复了往日冷淡桀骜的模样，故作随意地补了一句：“随便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喧闹的教室依旧吵吵闹闹，所有人还在为作业奔波嘈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