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沈鸠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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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鸠把手搭在俞厌的肩上询问：“你同桌该不会是哑巴或聋子吧。”
俞厌皱眉把沈鸠的手拍了下去：“谁知道，我一定会让他说话的，我也不喜欢我的同桌是哑巴。”
沈鸠没在接话
校外的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随风而飘，每一处都充满了桂花香。今天的俞厌脾气格外的好。
没有往日被琐事裹挟的烦躁，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清甜的暖意。教室里闹哄哄的，周遭全是少年少女嬉笑打闹的声响，鲜活又热烈，衬得靠窗的位置，安静得格格不入。
陆知语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脊背微微弯着，垂着眼盯着桌面空白的练习册，眼底所有的情绪都不会在眼中。自始至终，他没有抬头，没有出声，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方才沈鸠和俞厌的对话，都与他毫无干系。
他像一潭沉寂的死水，风吹不动，光照不进。
俞厌侧头瞥了他一眼。
他的皮肤是近乎病态的苍白，下颌线条清瘦单薄，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校服里，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明明就坐在自己身侧，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草木冷香，却遥远得像是隔了一整个无人抵达的寒冬。
沈鸠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哑巴、聋子。
俞厌心底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火气。
他不是没见过沉默的人，班里安静内敛的同学不在少数，可没有人会像陆知语这样，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和世界产生任何一丝交集。不反抗、不辩解、不说话，麻木地承受着所有打量和议论，任由自己被周遭的热闹彻底隔绝。
俞厌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副自我放弃的模样。
他自认算不上什么温柔好人，脾气暴躁，做事直接，从来懒得迁就旁人的矫情心思。可看着陆知语这副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样子，他心里就堵得慌。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在热烈鲜活地活着，偏偏他把自己困在原地，任由情绪腐烂，任由自己坠入无人知晓的深渊，连一丝挣扎都不肯有，俞厌没有目的的盯着陆知语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桂花的香气不断涌入鼻腔，温柔的氛围本该抚平所有戾气，可他看着身旁沉默到底的少年，好心情一点点被磨得消散殆尽。
“陆知语。”
他第一次认认真真，清晰地喊出了同桌的名字。
声音不算凶，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在嘈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直直落在陆知语耳边。
他转过头看向了俞厌，就盯着他好像在问：干什么？
他盯了一秒又转了回去
少年的身形直了起来，睫毛颤动了一下，眼底下满是疲惫，仿佛那一页空白的纸张，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俞厌眉峰狠狠蹙起，心底的执拗彻底被勾了出来。
他说过的，他不喜欢自己的同桌是哑巴。
他不信，有人能一辈子不开口。
俞厌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陆知语的耳畔，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执拗，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试探。
“我跟你说话，听不到？”
周遭的喧闹好像在此刻短暂褪去，只剩下窗外簌簌的风声，和少年带着凉意的嗓音。
这一次，陆知语终于有了较大的反应。。
他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长久的沉默和封闭，让他早已习惯忽略所有外界的声音，所有人的询问、调侃、恶意或是好奇，他都一概屏蔽。
可俞厌的声音太近、太清晰，带着不容逃避的强势，硬生生撞碎了他筑起的厚厚壁垒。
一双漆黑的眸子空洞又荒芜，没有光，没有波澜，像结了冰的寒潭，安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俞厌
依旧没有声音。
只用一双麻木清冷的眼睛，无声地回应着他所有的追问。
俞厌看着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心头的火气骤然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又烦躁的闷堵。
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
不是孤僻，不是害羞。
陆知语是真的，从心底里，拒绝和这个世界产生任何沟通。
俞厌盯着他苍白安静的侧脸，喉间微哽，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少年不服输的倔强，一字一句，落在风里：
“行。”
“你不说是吧。”
“那我就等到你开口为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