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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您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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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芮回到包间的时候,徐稚已经喝得烂醉。秦东寺半拥着徐稚,拧着眉夺过去她手里的啤酒瓶,“别喝了——”
周围几个好事的同学时不时地看这俩人的热闹。
徐稚看见周芮,推开秦东寺就往外走,“周芮!”
周芮扶住她,叹气,“我就走开了一小会儿。”
徐稚抱住她脖子,声音粘连在一起:“你说了要泼他盐汽水的……”
周芮尴尬地瞧了一眼不远处的秦东寺,心虚道,“这哪有卖盐汽水的。”
徐稚已经喝懵了,“哦,那好吧。”
周芮把徐稚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示意包厢里的人:“她喝多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接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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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芮给家里发了两条消息,说是学校临时有事,明晚再回家住。
杨惠兰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周芮笑了一下,说了几句撒娇的话安慰她也就过去了。
徐稚靠在周芮肩膀上,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芮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开了车窗给她透气。
司机师傅极其警惕,从前面递来一个垃圾袋,“吐车上两百啊。”
周芮讪讪地接过来并且道谢。
徐稚安静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周芮就感觉到肩膀一阵湿热。
网约车转过一个岔口时紧急刹车了一下,徐稚胃里一阵翻滚,忙从周芮肩膀上起来抓住黑色垃圾袋就开始吐。
周芮忙拍她的背,并从随身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她。
徐稚吐完之后,双眼通红地捧着矿泉水漱了漱口。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见她这情况,苦口婆心道:“小女孩在外面少喝酒,不安全。”
徐稚拿手背擦嘴角,声音带点虚,“师傅,我今儿遇到前男友啦,我这心里,特难受!”
司机师傅乐了一下,“你还是年轻,等你到了我这岁数,什么前男友前女友,都不如拉几趟人重要!”
徐稚笑呵呵的,“您这才是真理。”
可没过一会儿,徐稚嘴巴一撇,眼睛一眨,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滚:“可是我特别穷啊师傅……我想要好多好多好多钱……”
司机哈哈大笑,“钱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
“夏天这么长,你还这么年轻!”
徐稚用手背抹眼泪,“呜呜师傅你真好,我等会让我朋友给你打五星好评呜呜……”
周芮手撑车窗在旁边看徐稚这样儿,起初是笑着的,笑着笑着眼睛一热,泪也出来了。
徐稚递纸巾给她,一边揩鼻涕一边瞅她,”你怎么也哭了?”
周芮那纸巾按眼角,声音发闷,“我遇见了一个混蛋。”
徐稚说:“是上次那个沈什么的吗?”
周芮说:“嗯。”
徐稚哼了一声:“看着就是个会玩的,而且年纪还比你大这么多,甩了他有什么好可惜的!”
周芮却笑趴在徐稚怀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是我有一点点喜欢他。”
徐稚“哦”了一声,不留情面道:“那你要惨了,周芮。”
“是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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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这周的休息日过得尤其平淡。
周五晚上他回了一趟家,餐桌上姚凌又和他说起几个叔叔伯伯家的女孩,沈霁一面听着,一面将碗里的几只虾剥开喂给一直蹲在他脚边的金毛。
星星吃得尾巴摇成螺旋桨,狗舌头一直舔沈霁的手指。
姚凌看见他那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又想到前段时间周老部长委婉的说辞,气不打一出来,重重搁下筷子,然后沉声喊道:“沈霁——”
沈安安在一旁扒着碗默默观战。
沈霁看见姚凌这么大怨言,才慢悠悠道:“您说,我听着呢。”
“上次和周家那姑娘见面,你自己说,是不是你要去的?”姚凌手指点着桌面,语气不好道,“我也不是说你非得在这两年给我结婚,但人是你要见的,你要是中意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到了地方对人家爱搭不理的,竟然最后还闹成那个样子,周部长打电话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沈霁摸着星星的狗头,神色不变道,“谁说我不中意了?”
姚凌憋了一肚子话才将将倒出来个口,听见这句才急急打住:“……你这个嘴,骗人的话倒是张口就来!”
沈安安也偏头去看她哥。
沈霁笑:“我中意的就是周家的姑娘,只不过不是你牵线的那一位。”
姚凌的职位使然,她脑子里自有一张关系图,沈霁说完也不过半分钟,她就脱口而出道,“周部长家老二的女儿?”
沈霁只是低头去挠星星的下巴,“您还跟人闺女共事过呢。”
“谁?”
“三年前,从B大来您办公室当实习生的那位,周芮。”
姚凌怔然。
“你那时候不是和……”
姚凌看了一眼沈安安,沈安安却把头埋下来数米粒。
沈霁神色淡了下来,下巴朝沈安安那边扬了一下,“安安,吃不下去就别吃了,去,换鞋子跟哥哥一块去遛狗。”
前几年沈霁在国外,完美地错开了沈安安的初中和高中生活。
他还记得沈安安再小一点的时候,经常爱趴在他背上小脑袋拱着他脖子去看他打游戏,“哥哥,我想出去玩……”
“嗯,打完这局就陪你。”
“好……”
妹妹很好,很乖,沈霁一辈子对不起她。
星星在前面跑得很欢,沈霁牵着狗绳,一边收着力气一边和沈安安聊天。
沈霁:“还有几周放暑假?”
沈安安比划个“2”。
沈霁:“让你的小男朋友悠着点。”他指了指沈安安手腕上的细链,有细钻在闪,上面有两个字母垂直
——AnAn
很明显的情侣款。
沈安安把手背过去,没过两秒又扯了扯沈霁的袖子。
沈霁停下来。
沈安安比划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霁笑了笑,“没有办法定义。”
夜色温柔,比夜色还要柔和的是沈霁垂眼低笑想起恋人的神情。
沈安安记不清楚沈霁有多久没露出这种轻松的笑了。
三年前的那次意外,不仅让沈安安的世界短暂地陷入一片灰败,也让沈霁跌入自责的深渊。
沈安安心口一滞,又比划道:哥哥,你会幸福的。
沈霁眉眼带笑,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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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思最近有一个新项目正在推进,沈霁忙起来也是三餐时时忘记吃,许乘航拎着公司楼下打包的越南河粉以及橙汁,敲响办公室门。
“进——”
沈霁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有些恹恹的。
“三点十分了,老板。”许乘航报时,将餐盒放在会客桌上,“您不吃饭搞得我们也不好意思去楼下吃。”
沈霁起身走过去坐下,“你是一口都没少吃。”
许乘航闭了一下嘴,想起上午的某件事突然没了声音。
沈霁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依旧点进微信。
置顶框里的聊天依旧止步于沈霁上午发的那一句:
“今天晚上要路过B大,接你出去玩?”
他记得今天周芮是要在学校的。
可这大半天都要过去了,周芮依旧没回他。
“许乘航,你给我微信发条消息。”
许秘书掏出手机嗖一下发过去:1
沈霁看着手机,又看看置顶框,然后舌尖顶了一下上颚,表情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许乘航记得上次沈霁出现这表情是有一个项目,本来都要谈妥了,突然被竞品公司那边截了个胡。沈霁面上虽然没太多波澜,但后来这家公司好几个投标都被按着坐了冷板凳。
许乘航联想了一下上午的对接,忙不迭开口道:“老板,上午奇闻的人来了一通电话,说采访定在本周三,跟进人是温情。”
沈霁记得温情,上次会展时她站在宋家那位身边,俩人举手投足之间多有亲密,他依稀记得温情还来敬过酒。
“打电话的是谁?”
许乘航小心思转了一圈,“是周小姐。”
那周芮果然是看见了微信,不然她不会在采访时间定下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跟沈霁讲。
沈霁面无表情。
他在手机上给另一个人去了电话。
“周叔,我是沈霁。”
“嗯,您明天有时间吗,对,是策划案评估的事。”
“好,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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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芮今天是五点半下的班。
她背着包捏着手机跨进地铁里,刚疲惫地揉了揉脖子,那头手机来了电话。
地铁正好到了下一站,周芮以为是工作电话,忙在这一站下了,一手捂着另一边耳朵,一手将电话接通。
“喂——”
“心心。”
周芮微微张了张唇,低下头沉默良久道:“张旭清。”
“我明天要去江淮南路那边开会,你要是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吃顿饭。”
“我……”
“心心,别拒绝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完我再也不主动招惹你了。”
周芮声音发涩,“好。”
等挂了电话后,手机闪回到本来的微信界面。
沈霁的微信还在前列大刺刺地挂着。
周芮盯着他的头像看了一会后,才点进去回了这条消息。
“我在学校有点事要忙,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