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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好打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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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芮约张旭清这周末去爷爷家吃饭。
张旭清问:所以我们和好了,是吗,心心?
周芮没回他这句,只是把爷爷家地址发给他。
宿舍里徐稚正在给徐稚涂指甲油,抹茶绿和夏天相得益彰,是看了就觉得清爽的颜色。周芮搁下手机,凑近看嫩白色指甲上的绿,然后问徐稚的周末约会。
“三次元男人怎么样?”
徐稚终于和真人谈恋爱了,对方是隔壁理工大学的研一学弟,正青春年少呢,和符合徐稚的要求——男大阳光学弟。
徐稚一板一眼地给周芮指甲上第二层涂色,语气淡道,“就那样吧,你知道他谈了几次恋爱吗?三次。”
“还好吧。”
“请问您谈过几次呀,周小姐?”
周芮听不得“周小姐”三个字,冷哼一声,“那你是觉得他感情经验太丰富了,是个花心大萝卜?”
徐稚摇头,“不是。”
“你有初恋情结?”
徐稚将周芮照灯的手拿出来,仔细涂封层,眼睛一眨不眨的特别认真。她说,“你和张旭清谈恋爱的第一个月,张旭清过个生日而已,你忙活了整整一周,又是订酒店又是布置房间的,手写信洋洋洒洒三页纸,内容我看了都要流一晚上泪。可是张旭清那天从外地出差回来,你回来跟我说,他以前的女朋友也给他做过类似的惊喜,而且他还知道生日礼物藏在玫瑰花里面,手写信也是必定少不了的。”
“亲爱的,你说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可对方并不是。但他对这一切的熟悉和调侃是对你的不尊重,而且我和你说过吧,他绝对不会再像对待第一份感情的上心和态度来对待你。”
“这样一说,你能明白我现在什么意思么。”
周芮望着她,许久问道,“原来那个时候你就看出来我们走不到最后。”
徐稚把指甲油拧好,捏捏周芮的脸,“感情嘛,多享受享受还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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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又是-7酒吧。
沈霁依旧窝在自己的懒位置,手边一杯酒,膝上一台电脑,明明挺扫兴一状态,偏偏他那氛围感十足,宋沛霖目睹又一位女士铩羽而归,坐下来问道,“你来酒吧带个电脑是什么意思?”
沈霁眼睛不离屏幕:“这不是赶巧了,偏一来你这,工作就在屁股后面追。”
宋沛霖“呵”一声,“我可听出来了,你说我这‘晦气’。”
恰逢今天又是林韵的班,她换班下台后径直来了宋沛霖这一桌。宋沛霖以为这妹妹有事要和自己说,刚把酒杯放下,哪承想人家直奔另一位来的。
“没在我们宋哥这瞧过你呀,”林韵走御姐风,身材也辣,夏天最爱穿吊带短裤这样的衣裳,真材实料展现得淋漓尽致,“你是我们宋哥新交的朋友吗?”
林韵知道宋沛霖家不简单,平时来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沈霁她之前从未在店里见过,便以为又是宋沛霖结交了什么道上的兄弟。她对张旭清已经死心了,前些日子那一遭只不过想恶心恶心张旭清和他女朋友,如今人缓过来了便又要物色新猎物。
沈霁便是她最近瞧上的一位,可惜人不常来,来了也就今天这样,喝酒,工作,和宋沛霖插科打诨。
以致于林韵真有些不清楚沈霁到底是做什么的。
毕竟富二代里没沈霁这么拼的,guan二代也少见走这条路的。
宋沛霖心想,这林韵又来钓鱼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拿酒杯挡着自己,权当化作一团空气。
沈霁听见声音,抽空抬了一眼,也就一眼又盯着电脑看,手下键盘打得飞快,“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我是他债主。”
-7确实有沈霁的大头在,这句话没错。
宋沛霖附和,“对对对,这位爷你应该喊大老板,就别喊‘哥’什么的,不合适。”
林韵闻言笑得漂亮,她长得肤白红唇,是个俗气点的男人这会应该有来有往地和人搭话说上几句。沈霁却一直没了下文。
林韵笑得自在大方,“我能在这坐一会吗,刚刚站得有些累了。”
宋沛霖还没说话,沈霁却道:“不行。”
林韵表情僵了一下。
沈霁眼睛都没抬一下,“那地方有人了。”
宋沛霖在一旁笑得牙都晃出来,“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林韵。店里的规矩,这俩位置一直被人包着,诺,人来了。”
确实是有这事,当初沈霁出钱的时候就提了一个要求,店里最好的可以观窗景的两个位置要留给他。没别的原因,后海最美的蓝调沈霁想拉着未来女朋友一起看,而且是随时不用等位的那种。
彼时沈霁和徐清影分手有一年了,宋沛霖一直当沈霁心里还过不去这坎,况且他又出钱大方,便答应了。
可这两年过去了,沈霁女朋友都还没影。
宋沛霖等林韵走了,开始笑话他,“说得和什么似的,上次张旭清那女朋友来了,坐的不就是你对面这位置,矫情……”
沈霁看他一眼,没说话。
宋沛霖望着他,定了三秒,他有些慌,推一把沈霁,“草,什么意思?”
沈霁把电脑合上,丢在桌上,“什么什么意思?”
“你在这跟我玩绕口令呢你?”
沈霁握着杯子,抿口酒,“只是有点意思。”
宋沛霖笑得很紧张,这是既忧又喜,“我先提醒你一句啊,张旭清确实刚开始确实不太认真,但现在他明显也上头了。你要是真瞧上他的人,那就是抢兄弟女朋友。”
宋沛霖越想越刺激,拍了一下大腿,“不过吧,我看好你。”
“怎么说?”
“你去卖屁股啊。”
沈霁让他滚蛋。
宋沛霖笑得前扑后仰,笑完也认真地和他说了点真事。
“你知道张旭清是怎么和周芮认识的么,”宋沛霖说,“——相亲。他这人也是离谱,那段时间和林韵正闹得厉害,问了才知道是张旭清他妈妈找到了人姑娘逼着分手呢,说俩人一个公子哥一个卖唱的,像什么样子。本来张旭清也没想着跟林韵能有什么结果,断崖式分手,然后相上了周芮以后还真装得有二十四孝那样子,前一阵子我店里那热闹你看见了吧,不过周芮也挺沉得住气,找个借口就走了。也就前几天吧,张旭清才把人哄回来。”
沈霁将杯中的酒喝尽,半晌来一句,“分手了。”
宋沛霖又笑,“你躲人家床底知道的?”
沈霁瞥他一眼,“你猜我这周要去哪吃饭?”
“我管你哪儿吃饭,”宋沛霖嘴里这么说,但还是思考了一下,“怎么,姚姨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沈霁今年年中回国的,这也没多长时间已经将儿子的相亲对象排了半年的时间。
宋沛霖调侃他,“你这都有相中的了,还相什么亲啊,直接抢不就完了……”
沈霁问他,“我说了我喜欢她了吗?”
宋沛霖拍他胸口,“少立flag.”
沈霁哼了一声,但还是还是告诉他,“周末我去周爷爷家吃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安排我来干什么的。”
沈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上周末在车里被自己拦住的周芮,她眼睛很亮地看着自己,那副强装镇定的表情其实很想让人摸一下她脑袋,周芮说欠他和张旭清人情,张旭清的自然不用还了,而沈霁明显是要还的。
她又一副有商有量的态度,问他,我请你吃顿饭,好吗?
车子空间其实不大,沈霁闻着身边传过来的类似粉荔枝香氛的味道,一边想她怎么这么喜欢水果味一边漫不经心地应道:
行啊。
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下。
周芮估计没想到沈霁这么好打发,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些。
“那、那你选时间和餐厅,我随时配合你。”
恰好绿灯亮了,沈霁重新发动车子。
“嗯。”
宋沛霖听到这大概也懂了,他认真看了眼沈霁,然后道,“你别说,我要是那堂屋里的丈母娘,我看见你这样的好女婿我也喜欢。就是可惜张旭清了。”
“可惜什么?”
“又一次败在你沈三手上。”
沈霁面色无虞,“人家未必看得上我。”
宋沛霖拍大腿,“你还说你不喜欢人家。”
沈霁没搭理她这说笑,反而慢悠悠道,“别的我说不定,但她和张旭清,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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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韵租的房子在一栋老式小区里,五层楼也没装电梯,凌晨三点她摸黑回来时才发现对门又将快递盒子堆在了自己家门口。
林韵将对门敲得震天响。
十分钟后对门开了,林韵看着门内站着的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眼睛半眯着看她。
“你有事?”
林韵指了指了自己门口的快递盒子,“这是你们的吧?”
“不是。”
林韵忍着一口气道,“这一层住户就我们两个,不是我的,那就是你的。况且上次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可看见你还往我门口垃圾袋里塞喝完的啤酒罐子。”
那胖子朝门外又走出半步,林韵下意识护着肚子往后退一步道,“你想干嘛!”
胖子把门“碰”一下关上了,完全没理会刚刚林韵说的话。
林韵:“……”
她将放在肚子上的手放下,静了一会儿,才掏出手机一边开门一边准备和房东打电话,然而却在微信里发现了一条好友通知。
“我是周芮,可以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