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豆花紫米

3、谢轩与塔罗

　　“要不要来抽张卡？”

　　谢轩冷笑：“姜长官真的心情不错，还有心思和我玩这个。”

　　姜木子对谢轩讽刺他的事并不介意，他站起身围绕着谢轩散步，一边打量着他，姜木子反问：“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谢轩：……

　　这人怎么这么欠？

　　姜木子敲了敲桌，站起身看向双手被拷死在椅子上的谢轩，“等下我解开你一只手，你不能乱动，也不能在这期间伤害我们的人。”他的目光停留在谢轩头顶，头发很多，“我问你思考，然后抽卡，明白吗？”

　　“呵呵，我为什么要抽？”谢轩反问，“我女朋友现在在哪里？”

　　姜木子的手搭在谢轩的肩上，凑到耳后轻悄悄地说：“如果你想见到你的亲亲女友，就要乖乖听我的话。”谢轩猛地偏头：“你离我远点！”他耳朵很敏感，张帆敏在家时就喜欢趴他耳边讲话。

　　后面传出一声轻笑，谢轩只觉得自己愈发的恼火，他越是生气，脸上的表情就越冷漠。姜木子走到桌前，打了一个响指，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进来，掏出钥匙解开了他的右手，“我渴了。”谢轩说，姜木子没有看他，眼神放空，等女人起身要走时，大爷似地发话了。

　　“小红，给他倒杯水。”

　　“好的。”

　　看着眼前纸杯的水，谢轩甩了甩手，拿起来一饮而尽。喝完后，谢轩把纸杯捏瘪放回了桌上。

　　“手癖？”姜木子看了眼纸杯，谢轩往椅子上一靠，冷笑：“你tm管得着吗？”

　　“管不着，但你最好别这样子对我的卡牌。”姜木子说，“不然你的手会断，而且…”姜木子神情轻松地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从口袋掏出一副卡牌，慢悠悠地说：“我保证你不会接受到任何医疗急救措施。”

　　谢轩：……

　　“想好了吗？”姜木子问，谢轩的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他看了姜木子一眼，敢怒不敢言，没再吭声。

　　姜木子见谢轩不再说话，没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灰绿色的纸盒，随手放在桌面上，纸盒散发出一股古朴的味道，像是灰尘与雨水的混合体，又像是泥土的味道。

　　谢轩看着桌面上的纸盒，只觉得周围变得愈发的古怪，这玩意给他的感觉就像是……

　　月亮。

　　你能看见月亮，月亮在你眼前，但是你永远也触碰不到月亮。

　　这个纸牌有问题！

　　姜木子掏出医疗取血针，对准食指按了一下，指间顿时冒出一滴鲜血。鲜血滴落在纸盒上，上面的花纹开始扭曲，血液融入纸盒，那线条花像是染了色一样，逐渐变成了鲜红色。谢轩在旁边看着，发现纸盒上的花蕊居然在蠕动。

　　像是有生命一样。

　　“爱丽丝。”姜木子手指敲了敲纸盒，停顿了一下，随后取出了里面的卡牌。

　　纸盒打开的瞬间，一股腐朽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整个审讯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似的，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像是森林里腐烂木头的味道，这是谢轩的第一感觉。

　　卡牌是纸质的，通体呈现灰绿色，上面印着一朵红色的线条花。

　　姜木子熟练地洗牌、摆牌，分为左中右三股。左股右股靠前，中股靠后，依次推开，呈现一个倒三角形。

　　“未来。”

　　“什么？”谢轩以为自己听错了，“抽出你和张帆敏的未来。”姜木子说。

　　“怎么抽？”谢轩反问。

　　“你在心里默念：‘我和张帆敏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就好。”姜木子补充道。

　　看着姜木子认真的神情，谢轩他作为一个研究员，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很傻逼。

　　但是……

　　直觉又告诉他，这个牌很诡异。

　　他不敢抽。

　　“抽三张，每股抽一张，然后翻开。”姜木子说，“抽！”

　　谢轩握了握拳，抬起手从左到右依次抽出了三张，平放在面前。

　　“翻。”姜木子说。

　　谢轩看了眼姜木子，又看了看卡牌，有些犹豫。

　　“啧，看我做什么？翻牌啊！”姜木子皱眉，谢轩看着姜木子这拽不拉几的模样，咬牙忍耐，看向纸牌心里默念：爱丽丝…

　　爱丽丝，我和敏敏的未来是什么？

　　默念完，谢轩按照顺序翻开了第一张卡牌。卡牌摊开在桌面，卡面没有显现任何图标，好似被什么东西遮挡着，卡面雾气翻滚，两人就这么盯着迷雾卡看了一分钟。

　　终于，左边的第一张褪去了迷雾。一个罗盘线条画出现在卡面上，罗盘左上左下角分别是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和一头长着翅膀的牛，右上右下角是一只奇怪的鸟和长着翅膀的狮子。

　　“这是什么意思？”谢轩问。

　　“继续翻。”姜木子说。

　　谢轩闻言，看向第二张卡牌，把卡片翻了过来，这次图案显现得很快，盘旋在卡面上的雾大概三秒左右就消散了，是两个裸体小人。

　　一男一女占据右左，头顶上一个巨大的天使庇护着他们。

　　谢轩下意识抬头看了姜木子一眼，发现对面那位没什么反应，就一鼓作气翻开了第三张卡牌。

　　是一张死神卡。

　　谢轩不懂塔罗，但是他不是文盲，死神还是认识的。

　　一个骷髅拿着一面旗帜，坐在马上，那旗帜上面绣着一朵花，和这个古怪盒子上的花一模一样，泛着鲜红的光，在卡面上闪烁着。马前跪着一个国王，国王留下了血泪，匍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和小孩。

　　“这张卡会动！”谢轩说，他指了指第三张卡牌，骷髅手上的旗帜慢慢褪色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镰刀；国王则是一直重复着跪拜的动作看着。

　　没有人回应，谢轩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姜木子，他脸色晦暗不明，看着那张死神卡。

　　他看出来了，看样子，这次占卜结果不是很好，所以这个姜木子生气了。

　　谢轩没出声，审讯室变得压抑起来。

　　姜木子的表情有些焦虑，他的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眼神却死盯着卡牌。突然，姜木子站了起来，围绕着桌子转了一圈。

　　“你眼中这三张卡牌里的图案，有变化吗？”姜木子在谢轩身后突然发问。

　　谢轩没吭声，姜木子也不急，开始围绕着桌子转圈。

　　终于谢轩动了动，他抬起头看向绕圈的姜木子，“没有变化。”

　　“三张都没有？有没有出现图片旋转180度的情况？”姜木子问。

　　“没有。”谢轩说。

　　审讯室再次陷入安静，姜木子回到座位，看向眼前的牌，开口道：“爱丽丝。”

　　话落，放在桌面上的卡牌开始小幅度的震颤，它们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三张卡牌就像被看不见的东西拉住了，慢慢漂浮在空中，围着谢轩旋转。

　　谢轩看着眼前围绕自己漂浮旋转的卡牌，面不改色，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这不符合物理学常识，但是确确实实在他眼前发生了。

　　谢轩看了看围绕自己旋转的三张卡牌，又看向坐在对面的姜木子，对方冷淡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也懒得和这种阴晴不定的拽男说话，审讯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想知道吗？”姜木子打断了谢轩的提问，面无表情，“我可以告诉你。”

　　“第一张牌叫做命运之轮，四角的人物分别是：带翼天使马太；飞鹰约翰；雄狮马可；金牛路加。你抽到的为正位轮，机缘天降，事在人为；你本来打算在昨晚的咖啡厅和张帆敏求婚，我说的对吗？

　　谢轩：……

　　谁问了？

　　不过关于求婚这件事情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姜木子是怎么知道的？谢轩想要开口，对面的姜木子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他指了指第二张牌，“第二张牌是恋人牌，两个人是夏娃和亚当，上方天使是风之天使拉斐尔，代表着你现在的状态，你和女友的关系很好……”

　　谢轩冷着的脸蛋听到这里脸色也好转了些，他点了点头，对于这点他也认可。他和女友张帆敏两人有矛盾都会当天处理，不会赌气和冷暴力，几乎不吵架，两人相互体贴，感情自然而然就很好。

　　“第三张是正位死神，上面刻画的骷髅是死神骑士，国王是权利的象征，女人为恐惧，儿童为执念。”姜木子说到这后就不出声了。

　　“然后呢？”谢轩追问。

　　“什么然后？”姜木子说。

　　谢轩指了指在空中旋转的死神牌，“我和敏敏的未来呢？”谢轩反问。

　　“你们会分手。”姜木子笑道。

　　“你tm在这胡说八道什么？”谢轩皱眉，“我和张帆敏感情非常好，不可能分手，让你费心了，占卜师。”

　　“你们会分开，并且永远不会复合。”

　　谢轩气笑了，“你tm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去挂个精神科啊傻逼。”谢轩冷眼。

　　姜木子翘着二郎腿看着谢轩，谢轩脸色难看，两人对视着，审讯室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审讯室又要陷入一段时间的安静时，姜木子说话了。

　　“爱丽丝。”

　　随后，谢轩见到了这冲击力十足的一幕：

　　桌面上那古朴的卡牌堆像是被大风吹散了一样，在审讯室内狂乱飞舞，姜木子抬起手，卡牌开始自动聚集，最后完整地停在姜木子的眼前，纸盒那线条花上的鲜红已经退去，变回了一开始的模样。

　　姜木子握住悬空在面前的纸盒，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审讯室里那腐朽的味道也随着纸牌的收拢一同消失。

　　谢轩又目睹了物理学的失常，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冲击。

　　谢轩：“魔术表演很精彩。”

　　姜木子笑了笑，答非所问：“你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