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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姜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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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谢轩看着长发男把枪对着张帆敏的瞬间,浑身上下都僵硬了。
长发男扭头斜看他一眼,谢轩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他扯了扯嘴角,“长官,你误会了,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来约会而已,那个服务生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
谢轩看着男人手上的那把枪,枪口抵在张帆敏的额头上,他看向长发男的眼睛,冷静道:“这个餐厅有监控,我们这个座位的斜侧边就有一个,您可以查一下。”
长发男听闻笑了笑,他看向抵在张帆敏额头上的枪,挑了挑眉,把枪收了回来。
看到这里,谢轩只觉得背部已经被冷汗浸湿。
长发男站起身,拍了拍手掌的灰,两个士兵走了上去,给张帆敏戴上了手铐和脚铐。
“轩哥……”张帆敏颤抖着身子,看向旁边的谢轩,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谢轩看不得张帆敏哭,他看向旁边的长发男,“长官,她只是一个女孩子……”
“我这个是什么?”长发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向谢轩。
谢轩不明所以:“……眼睛?”
“你没瞎啊?”男人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脸上的是摆设呢。”
谢轩:……
谢轩舌头顶了顶腮,笑了一下,个狗娘养的贱人。
“我是奉命行事,懂了吗?男-朋-友?”长发男还在笑,他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目中无人地抽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谢轩面前,烟雾从鼻内探出,他蹲下看着谢轩,谢轩冷着脸与他对视,“就算是军队,也不能随便乱抓人吧?”
长发男笑出了声,透过烟雾他看向谢轩,“不久后你就知道了。”长发男又抽了口烟,“你会感谢我的。”
“感谢你的暴力执法吗?”谢轩冷笑。
长发男听闻一乐,他丢掉烟头,站起身抬脚碾了碾,“谢轩……”他咳嗽了几声,手指着地上的人晃了晃,“你这个模样真的很好笑,你真喜欢她啊?”
“你调查我?”谢轩反问。
长发男又乐了,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长发男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轩,摸了摸谢轩的头,“我叫姜木子。”他一把攥住谢轩的头发,往后一拉,“我不跟现在的你计较,谢轩。”姜木子看着谢轩的眼睛,“等你什么时候正常了,你会后悔今天和我说的这些话的。”
谢轩强忍着头皮传来的刺痛感,他冷眼看着姜木子,势必要把这个人的模样刻死在脑子里。
“都带走!”姜木子说。
“是!”
谢轩被人粗暴地推搡着走在前面,姜木子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轻点,别弄伤他了。”
张帆敏被人拽着,赤着脚走出了餐厅。
“你!”姜木子随便指了一个人,“去把那个枪击犯的尸体绑了送警察局,说是袭击,被我方击毙。”
“是!”
姜木子走到门口时突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那具尸体,他走到尸体边,用脚踢了踢,想要看看这个英勇就义的英雄是谁。
他蹲下身凑近一看,不认识。
真是英雄啊。
蠢货。
“把现场封锁。”姜木子站起身拍拍手,“剩下的交给警察和法医,撤!”
出了餐厅,张帆敏才发现商场附近已经被隔离了,两辆运押车停在不远处,谢轩和张帆敏被人押着一前一后地走着,“轩哥……”张帆敏颤抖着声音,“我好害怕……”
“别害怕,敏姐。”谢轩在前面安慰着,“没关系,我们是无辜的,会放了我们的。”
“轩哥……”
士兵打开了运押车的后门,敲了敲车门。
“都给我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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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当地在路上开着,张帆敏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她坐在车内看着旁边两位拿着枪的士兵,又看了看对面的车门,又看了看身旁的士兵。
张帆敏低下头眼神发散地抠着指甲,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指甲被抠得凹凸不平,摸起来很扎手。
她好想谢轩。
谢轩会被带到哪里去?
我还能见到他吗?张帆敏想着。
张帆敏又想到那个男侍者,那个奇怪的人为什么叫她妈妈?为什么奋不顾身地给她挡子弹?为什么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妈妈,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开心。’
那个男人是这样子说的,他在她耳边说的。他抱住她,身体挡住了子弹,吐着血在她耳边说了这句奇怪的话。
真是个奇怪的人。
张帆敏觉得眼眶湿润,她抬手一擦,是眼泪。
为什么要给我挡子弹呢……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才停了下来,张帆敏在车门打开前,便被人套上了麻袋。蒙住眼睛走了三十多分钟,一路上磕磕绊绊,到了场地后,布料被人一把揭开,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张帆敏不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她缓了十几秒,抬眼看去,发现这是一间透明的房间。
她被关起来了。
张帆敏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个房间的一切,整个房间都是透明玻璃制成的,里面异常安静,虽然外面有很多人,但张帆敏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看着这些人就像看默剧一样,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诡异。
听不见声音,没有东西用来遮挡,一切都无所遁形。
张帆敏意识到这一点,她猛地看着玻璃墙外穿着军装和白大褂的人,那些人路过的时候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她,所有人都在打量她,她就像熊猫一样被这些人围观。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张帆敏往后退了几步,她看着这一切,路过的人,打量的眼神,毫无隐私的房间,她瘫坐在地面上,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叩叩!
张帆敏抬起头,发现那个叫姜木子的男人正笑眯眯地在玻璃房外看着她。张帆敏脸上挂着泪水,有些不知所措,她爬起身来走到了姜木子面前,隔着玻璃看着他。
姜木子冲着张帆敏挑了挑眉,从口袋摸出根香烟叼着,打算点火,又想到这里不能抽烟,便皱着眉头把烟放了回去。
“姜先生,谢轩你知道他在哪吗?”张帆敏问。
姜木子皱了皱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手,张帆敏明白了,他听不见。
忘记了,这个玻璃屋隔音。
张帆敏皱起眉头神情慌乱,她用力拍打着透明墙面,眼泪哗啦啦地流。她看见玻璃外的姜木子笑眯眯地对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走到门前扫描了眼睛,门开了。
伴随着门的打开,外界的声音也一同传了进来,张帆敏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回到了人间,这个房子真的很恐怖,除了一张床,一个马桶,和一个喷头,几乎什么都没有。
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
张帆敏看着眼前这个长发的英俊男人,就是他把自己和谢轩抓了起来,他甚至拿枪指着自己。
但是……
张帆敏看着自己所处的玻璃屋,又看到外面来去匆匆的研究员,每个人都在观察自己,她只认识这个男人,虽然很诡异,但是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有了微弱的安心感。
“你说什么?”姜木子问。
“姜哥……先生,你知道谢轩他现在在哪吗?”张帆敏说,大眼睛紧张地看着姜木子,手指不安地绞着衣服。
姜木子没有回答张帆敏的问题,他上前逼近,走到她身边垂眸看着眼前的张帆敏,用手指把玩着张帆敏的头发,轻声细语地询问:“身上这么脏,没人给你清理吗?”
张帆敏身子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她抬头仰视着姜木子,张了张嘴想说话,发现自己没发出声音。
姜木子弯了弯眉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大眼睛,小波浪,哭得乱七八糟,没有一点点形象可言,衣服和脸上还带着血渍。
“这个头发,等下叫人给你剪了。”姜木子说,张帆敏听身体抖了一下,却不敢吭。她知道,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姜先生……”张帆敏看着姜木子,扯出一个凄惨的笑容,“谢轩……”
“嘘!”姜木子打住了张帆敏的话,他摸了摸张帆敏的头,“他好着呢,不用担心他。”
张帆敏顿时哑口无言,她嘴巴开了又合,愣是没说一句话出来。
“放心,待在这里我们会给你购买五险一金,也有工资哦,一个月一万,好好待着。”姜木子说,“你要是无聊,我可以给你带些纸质书籍,让你打发时间。”
张帆敏愣了愣,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真听话。”姜木子摸了摸她的头,对她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安全屋,大门再次合上。
她看着男人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周围又恢复成那死一样的寂静。
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一个男研究员把她带到了一个小屋里,里面有一个女人,她手上拿着一个理发用的推子,“你好。”女人对她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推子,张帆敏脸色发白,她想往后退,却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
她摇着头,不断恳求,直到她的长发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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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子快步走出关押张帆敏的研究房来到了走廊,白炽灯照射下走廊一览无余,两米宽的走廊旁边每隔十米就有一扇智能铁门,需要扫描视网膜才能进入。
这是国家打造的基地,几乎每个省都有十几个,基地在建造之前已经规划好了各种建筑,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的外围被高大的围墙包裹,面积大概有两三个普通高中这么大,只留前后两扇大门进出;下层建立在上层之下,有三层,每层都设有高机密视网膜扫描仪,只有对应的人员才能进入。
各个基地装有内部通讯设备,可以互相联系,做这么多,只是为了防范一件事。
陨石坠落。
姜木子走向走廊的电梯,路过的研究员赶紧低头问好,一路“姜sir姜sir”地听了过去,姜木子来到电梯前面不改色,按了按电梯按钮,走了进去。
他掌心抚摸着口袋里的一盒纸牌,大拇指揉搓着其中一个角,厚纸粗糙的质感刮擦着指肚,让他略微焦虑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电梯缓缓上行。
他从口袋掏出纸盒,电梯内明亮的光线照射到纸盒上,上面的图案是一朵花。
一朵线条花。
五片花瓣向外展开,露出中间的花蕊,花蕊旁边还有五片小花瓣。盒子呈现灰绿色,散发着一种陈旧古朴的气息,纸盒静静躺在姜木子的手心,他开始把玩着纸盒,思考着一些事情。纸盒在他手中旋转,什么反应也没有。
“爱丽丝。”
纸牌上那线条花好似亮了一下。
叮——
电梯到了。
姜木子收起纸牌踏出电梯,他来到一楼的审讯室,士兵看到姜木子,抬手敬礼,打开了身后的门。
谢轩坐在一张桌子后,身后是黑色的墙面。
姜木子透过审讯玻璃看向里面的谢轩,他麻木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小红,开始记录,我要进去了。”姜木子说。
“好的姜sir。”小红说。
姜木子推开门,坐到谢轩对面,谢轩抬头,冷眼看向姜木子没有出声。
姜木子眉眼弯弯,手在谢轩面前晃了晃,“要不要……”
两人对视。
“来抽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