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前夫哥他追过来了》一梦沈溪

7、同居 住在一起啦

　　“你不明白。”莫非元低声说，更像是对自己说，“他不一样。他不会是下一个……”

　　下一个被吞噬的标本，下一个在血雾中消失的人。

　　小腕在他面前缓缓飘近，尖端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绷带的手腕。它没有否认莫非元的话，他和莫非元一样，对季阳身上某种气息的、近乎本能的亲近与渴望。

　　莫非元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冷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惯常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看好你的‘同类’。”他对着小腕，也像是对着自己体内更深处那个存在说道，“在我允许之前，别让他察觉更多，至于我的血肉，你们可以随意品尝。”

　　小腕停驻片刻，忽然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重新融入他的手腕。绷带下，恢复寂静。

　　而校园另一端的阴影里，杜茂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阴冷的脸。他指尖敲击键盘，发出一条信息：

　　「活儿准备好了，目标明确。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发送完毕，杜茂合上笔记本，他有的是钱让人干脏活。他想到最近学校里对季阳和莫非元的讨论，无非是什么磕cp，他觉得一阵恶心又莫名觉得有些畅快，从前那个事事压自己一头的人，现在居然沦落到这种程度。

　　男人和男人，真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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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先是7号宿舍楼莫名发生了盗窃事件，偷的东西都不是那种很贵的那种，但是莫名其妙少东西还是引发了学生不小的骚动，老楼本来走廊的监控就不太好使，只有一楼出入口的常亮，马上搬迁新楼了，学校也不想出钱维护，没想到出了这一茬子事。

　　然后就是莫非元宿舍边上的水房水管突然爆裂，季阳得到消息时就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他推开401的门，先闻到一股潮味。水房爆管，水漫进来淹了大半个宿舍，楼道里的水倒是退了，但屋里的东西遭了殃。地上到处是湿透的纸箱和杂物，赵昂正跪在墙角，怀里抱着一张美少女海报嚎得撕心裂肺。

　　“我的绫波丽！我的明日香！我的手办盒都泡烂了——“

　　季阳踮着脚往里走，水渍还没干透，踩上去“啪嗒啪嗒“响。莫非元蹲在自己床铺边，行李箱敞着，里面的衣服拧成了一团，全湿透了。

　　他手上攥着那只小章鱼玩偶，季阳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送他的那一只。玩偶吸了水，软塌塌地垂着，其中一条腕足从根部断裂，只连着一点布料，晃来晃去。

　　“对不起。“莫非元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它被泡坏了。“

　　季阳走过去蹲下，从他手里把章鱼接过来看了看，捏了捏剩下的腕足，心里有些可惜，随后又将玩偶塞回莫非元手里。

　　“回头给你补一个。先说你这儿怎么办？学校给安排地方了吗？“

　　莫非元把章鱼放回桌面上，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安排了，一楼最里面那间。原本是放杂物的，腾出来了。“

　　“杂物间？“季阳皱眉。

　　赵昂从地上蹦起来，美少女海报被他揉成一团：“什么杂物间！那地方连窗户都没有！就一张床板！床板底下还有蟑螂！学校就会糊弄人！“

　　季阳瞅了眼赵昂脚边散落的手办盒子，好几个都泡了水，海报就更惨了，墙角堆了一摞湿透的卷筒，赵昂蹲在那儿一张张展开看，每翻一张就抽一口气。

　　“我有个地方能住。“莫非元靠近季阳，低声说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学校附近有套房子，我爸妈留下的。平时没人住，够睡两个人。“

　　他说完顿了顿，垂着眼补了一句：“但是我这段时间……小腕出来得越来越频繁。赵昂在的时候我都压着，搬到那边的话，我一个人方便处理。“

　　莫非元这种情况，他确实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但是让赵昂一个人去住杂货间吗？看着地上抹眼泪的赵昂，有些于心不忍。

　　“咳咳。“季阳转头看向赵昂，笑得灿烂，“赵学弟，要不你搬我宿舍住？住我床铺。“

　　赵昂还蹲在地上翻海报，闻言猛地抬头：“啊？那学长你住哪儿？“

　　“我啊。“季阳拍了拍莫非元的肩膀，“我跟他去住，我们本来也就想搬出去住的。“

　　赵昂的视线在季阳和莫非元之间来回转了两趟，眼神从茫然变成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一种微妙的了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憋出一句：“……哦，这样啊“

　　“你住那边手办海报没地方放，我宿舍靠走廊尽头，干爽通风，还朝阳。你搬过来，把你这些宝贝都带上，省得再被泡。“

　　赵昂低头看了看怀里皱巴巴的美少女，又抬头看了看季阳和莫非元并肩站着的画面，慢慢点了下头：“那……行吧。我搬。“

　　季阳拍了拍手，弯腰帮莫非元拎起湿透的行李箱：“得，事就这么定了。我让你程学长来帮帮忙，还有你，走走走，先把你这堆衣服拿去洗洗，再捂着都臭了。“

　　莫非元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只断了腕足的章鱼玩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头捏了捏玩偶剩下的触手尖，然后快步跟上了季阳。

　　赵昂蹲在满地狼藉里，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默默把怀里的海报展开重新卷好，嘴里嘟囔了一句：“……真的是一对啊。“

　　莫非元的房子在三公里外的老小区的六楼。楼下住着一对老夫妻，看到莫非元的时候还亲切的叫了一声元元，拉着他的手热络的聊着天，言语里满是对莫非元经历的唏嘘。

　　他家的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是很干净，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暖黄色的色调，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双人沙发，沙发上还铺着浅黄色的沙发罩。客厅窗台摆了几盆绿萝，绿油油的。

　　“你经常回来？看着还挺干净的。”季阳拎着行李箱上楼，大气都没喘一下。

　　“考上A大回来过一次，前天也回来了一下，打扫完就走了。”莫非元开门，侧身让他先进，“东西不多，你将就住。床单才晒过。”

　　这是本来就打算在校外住？床单都晒好了？

　　季阳扫了一圈，两间卧室门对门，莫非元推开左边那间：“你住这间，窗外能看到花园。”

　　季阳探头看了看，房间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有些小孩子的玩具和书本，整齐的码放在一边，墙上还贴有一些奖状。

　　“这是我小时候的房间，当时家里还没多有钱。”

　　“比宿舍强，至少不会被水泡。”季阳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莫非元站在门口，手指捏着那只断了腕足的章鱼玩偶。他把玩偶摆在书桌角，摆正。

　　“它虽然坏了，但还能看。”他说。

　　“真这么喜欢？我再给你买一个。”

　　“不用。”莫非元摇头，指尖碰了碰断口，“这个就行。”

　　当晚两人叫了外卖，在客厅茶几上吃。电视开着当背景音，没人认真看。

　　“你晚上睡觉，小腕会自己跑出来？”季阳夹了筷子菜，问得随意。

　　莫非元顿了顿，点头：“最近每晚都出来。白天压着，夜里它缠手腕。不疼，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它想往里钻。”莫非元放下筷子，声音低了些，“以前没这么频繁。最近它好像比以前‘饿’。”

　　季阳心里一紧，没追问，只说：“它出来的时候你要是醒着的，你就叫我。”

　　“叫你干嘛？”

　　“看看呗。”季阳语气轻松，“上次它缠我手腕时可乖了，我还没见过它‘饿’什么样。”

　　莫非元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夜里季阳躺在床上刷手机，隔壁床板“咯吱”一声响，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他半抬起上身往门口看去，房门推开一条缝，走廊夜灯的光线切进来。莫非元站在门口，右手抬起，小腕从绷带下探出半截，在昏暗中泛着微光。

　　它比平时小了一圈，尾端轻颤，尖端朝着季阳的方向微微弯曲，像在嗅探什么。

　　“怎么了？”季阳坐起身。

　　莫非元没动，声音发哑莫名的有些委屈：“它醒了，一直往你这边挣。我拉不住。”

　　季阳坐了起来，示意莫非元进来说，小腕的尖端往前探，有些迫不及待，莫非元站在季阳的床边，抬起手将小腕给他看了看。

　　小腕轻轻碰上他的手指，触感凉软。它卷上来，缠住他的食指和中指，尾端贴着脉搏，开始缓慢地吮吸。季阳觉得有些发痒，将小腕拔了下来，发出‘波’的一身，白皙的手腕上显现出一抹圆圆的红痕，莫名有些暧昧。

　　莫非元的呼吸不稳，额头出了层薄汗。他别开眼，耳根红了一片。

　　“别淘气，老实点。”捏了捏小腕的尾端，季阳往里面坐了坐“上来坐，别杵着挡光。”

　　莫非元被他拉着袖口，踉跄一步，几乎是跌坐在床沿。床垫微微下陷，带着季阳身上的热度。他僵着没敢往后靠，只侧身坐着，右手下意识往回缩，可小腕还缠在季阳指间，那截透明的尾端因为被捏着，讨好似的蹭了蹭季阳的指腹。

　　莫非元喉结滚了滚，拖了鞋子爬上了季阳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