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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封情书 他到底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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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晨光中走来》
买饼不用券/2026.07.15
做完mect那段时间,周稚眠头很痛,每晚都会失眠,常常伴随着一阵穿透脑海的耳鸣。
最严重那几天甚至抱着马桶犯恶心,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夏季白日烈阳最耀眼的时候,蝉鸣在枝丫间集中,盘旋绕耳。临市大学校区操场进行比赛,周稚眠一身碎花裙携着《傲慢与偏见》经过时不慎被人撞倒。
“没事吧,同学。”
意识恍惚间,她看不清面前人的脸,隐约听见对方说要不要帮自己叫辆救护车,刚想抬头说不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戴着一副银色眼镜,眼尾锋利,面庞成熟持重,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眼中却透着温柔。
“……”
心脏好像漏了半拍,同样也是在这一瞬,她发觉自己好像弄丢了一样特别重要的东西。
下课后她打车回到家,发疯般翻找卧室里一切与他相关的东西,却发现全部空空如也,那些东西好似从没来过。
接下来几天她持续这样,心底空落落的。
或许是家人不愿见她颓废,主动提议暑假期间让她出国散散心,也当作一场特别的旅行。
她没有拒绝。
周家在商业界虽没有那么出名,却也是号称书香门第,出几趟国的钱还是能拿出来。
暑假来临,出国那天因为爸妈工作忙,周稚眠独自打车前往不算熟悉的机场。
站在机场大厅,人来人往与她擦肩而过,周遭空旷透明,仿佛只剩她自己。
“亲爱的乘客您好,前往英国伦敦的航班……”
字正腔圆的女声正在全场通报,周稚眠拉起行李箱,身影穿梭在人群,显得如此单薄。
她上了飞机,望着窗外已落幕的天空,地上万家灯火通明,连成一片斑驳的光海。耳边有人在推销产品,问到周稚眠时,她不愿与人交流,没有回头。
稍微睡了一会儿,再下飞机时已经是凌晨。
夜幕最沉寂的时候,望着天空中颗颗闪烁明光的星星,竟让周稚眠燃起一丝对明天旅途的小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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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雨季总是漫无目的,雨来时悄然,去时无息,等周稚眠再拉开酒店窗帘,整座城市已被一层薄雾笼罩。
“Hello, ma'am.”
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温柔女声,周稚眠知道那是酒店服务员来送早餐。
她薄唇轻启,用流利的英文回答对方:“请先帮我放在门前柜台,稍后我会拿,谢谢。”
简单享用了一顿伦敦的早餐,周稚眠穿上了那条腰身缀着珍珠的白色连衣裙,裙子胸口还有一只黑色蝴蝶结,外面搭配着粉色毛衣。
她对服装并没有太高要求,却下意识地穿起这套衣服,就好像在某段记忆中有人喜欢看她这样穿。
“Hello, madam.”
周稚眠刚出酒店大厅就被男服务员拦住,她疑惑地望向对方,手指紧紧攥住包边缘。
对方告诉她,刚下过雨地面比较潮湿,随后可能还会有小雨,酒店为顾客准备了雨伞,可以免费使用。
她轻声道谢,手持透明雨伞步行前往目的地。
人行道路两旁红灯明灭闪烁,左方绿灯亮起,正前方弥漫雨雾,商铺围灯照亮暗沉的阴天,整座城市仿佛陷入晦暗。
一阵寒风忽地吹起周稚眠的裙摆与发丝,行人开始纷纷躲避,她余光瞥见近处有家咖啡厅,推开门瞬间被暖意包围。
随便点了一杯热拿铁坐到角落,听着厅内人用流畅的英文说着悄悄话,她拿起桌上不知是谁落在这里的书籍,翻开两页,觉得内容蛮有意思,不知不觉看到晨光升起。
再次抬起头,一位身穿黑色风衣,内里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男性手持未撑开的伞朝她缓缓走来。
对方周身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但晨光却已明显照耀在他背后的天空。
心脏骤停的一瞬,周稚眠无法忽略那始料未及却突然雀跃起来的心动感,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对方极轻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迟疑,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好。”
“嗯?”周稚眠茫然地同对方对视。
对方温柔地笑了一声,磁性的嗓音中蕴含着某种危险性:“怎么了?”
周稚眠动作极轻地摇摇头,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就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会遇见讲中文的人。”
男人似是很意外,却面色平静地扶了扶眼镜,瞥了眼周稚眠喝的咖啡,招呼店员说:“Rose Latte。”
玫瑰拿铁。
男人抬手拿过周稚眠刚才看的书,神情略带复杂地用拇指摩挲过书封:“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讲中文的女孩。”
周稚眠悸动一瞬。
明明这话是她第一次听见,在从前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她却觉得如此熟悉。
“浓缩咖啡加玫瑰糖浆搭配燕麦奶。”男人指向桌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玫瑰拿铁,“或许它的味道要比你点的那杯更适合你。”
玫瑰拿铁顶部洒满干玫瑰花瓣,粉白渐变,就像面前男人所说,的确更适合她此刻的着装打扮。
但她有件事不太明白。
周稚眠问:“我们貌似并不相识,你为什么要请我喝这杯咖啡?”
身处国外,偶遇陌生男人请自己喝咖啡,无论放在谁身上都像是一场危险的事。
男人用两指捏着手中的书:“很抱歉吓到你,我只是来找寻这本书,发现它在你手中。为谢谢你替我保管它,请你喝杯咖啡而已。”
当然,你可以这么认为。
周稚眠这才注意到书封页面的署名。
程涟(Liam Cheng)
读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血液中猛然翻涌起的沸腾让她难以控制,只能强装镇定地道了声谢。
转过身端起那杯玫瑰拿铁,明明已经到嘴边她却无法品尝,只能悄无声息地放下。
程涟似是注意到,关切地问:“是咖啡不合你的胃口吗?”
“不是。”周稚眠摇摇头。
她声音很小,像位藏不住情绪的小女孩,在浑然不知中用话语坦白自己此刻的多愁善感。
“如若不喜欢的话,就换一杯。”程涟手持菜单却并没递给她,“环境亦是如此,没必要让自己处在压抑的空间里。”
不知为何,经程涟提点,周稚眠突然像是拾起勇气,猛地站起身朝程涟倾腰:“谢谢你,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周稚眠头也不回地出了咖啡厅。
刚被雨洗刷过的空气里弥漫着潮雾的气息,携带凉意的微风拂过头顶,吹起她零散的发丝。
呼吸到新鲜空气果真不错。
但很快她就感到了后悔。
后悔走出那家咖啡厅。
后悔着急离开,将伞遗忘在了厅内角落。
淅淅沥沥的雨在她脚边溅起一圈圈短暂的小水坑,脸颊滑落的水滴浸湿衣物。她一鼓作气用包遮在头顶向前跑,沿路寻找能够避雨的地方。
“滴滴滴。”
身后响起汽车鸣笛声,周稚眠侧身让开,车却突然拐弯挡在她面前。脚步被逼停,她踉跄着差点向前倒去,平稳下来时看见是劳斯莱斯幻影,心里的气更上一层。
车窗缓缓降下,男人深沉而黑寂的眼睛映入她明亮的眸中。
周稚眠怔了怔,抬手擦掉鬓角的雨,脸上无语的表情差点没挂住:“请问程先生,您拦住我是何意?”
她并不喜欢被熟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那就像自己在出糗最脆弱时,熟人忽然给她当头一棒。
“只是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助。”程涟的胳膊越过车窗,朝她递来一把伞,“倘若你愿意的话也可以选择坐我的车。”
周稚眠:“程先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现在遇见雨季,你说可以载我,我可能会怀疑你想对我图谋不轨。”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忍着脸烫咬牙说完。
程涟很轻地挑了挑眉,手扶眼镜框,礼貌而不失分寸地笑着说:“周小姐,我想你可能对我有所误解。”
“我并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周稚眠立即打断程涟的话。
她很期待程涟的回答。
谁知程涟从西装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只身份证夹在手指中间向她展示:“周小姐,国外的小偷数不胜数,稍不注意你就可能丢东西。”
雨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周稚眠站在雨中,与坐在车内的程涟对视。
程涟很明显地皱起眉,戴着银色手表的手指指尖敲打在方向盘上,手背青筋凸起。
周稚眠接过身份证紧紧攥在手中,警惕地盯着程涟那张无辜坦荡的脸。
但在此刻他脸上透露着些许忧郁。
她并不在乎。
从进入咖啡厅到出咖啡厅,与她有过接触的只有服务员跟程涟。倘若说是服务员偷她的身份证那断然不可能。
剩下的可能性只有程涟偷了她的身份证然后假意还给她。
“谢谢你的提醒。”周稚眠闭了闭眼,握住门把手拉开副驾驶车门,“那就提前谢谢程先生愿意送我一程。”
她倒要看看程涟到底想做什么。
程涟吐出一口气,喉结微动:“还请周小姐把自己的目的地报给我。”
他又说:“或者,加微信发给我也可以。”
周稚眠滑动屏幕翻找地址的手一顿,下意识望向倒影模糊的车窗外,随即找到报警电话,小心谨慎地将手停留在拨号键上面。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辆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