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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下的毒 声音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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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了一层厚玻璃。
云彻想要睁开眼睛说话,说自己没事,可意识却在往下沉,直到最后,他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清晰的、悲愤的念头——
该死,他竟然饿晕了!
太丢人了!
云彻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耳边是心电监护仪稳定的滴声。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渐渐回归。
艹!他竟然在自己的匹配对象面前,饿晕了。
“你醒了?”
云彻偏过头一看,愣住了。
病床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与他同款的病号服,袖口松松地挽在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那人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叠在胸前,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御纾,他怎么也是一身病号服?
云彻撑着床沿坐起来,后脑勺还有点发紧:“……你怎么在这?”
“医生说你中毒了。”御纾的声音沙哑,带着些关切,“出了什么事?”
云彻一怔。
被他的关心搞懵了,满打满算他们认识不到半天,匹配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人还一脸“我无所谓你随意”的冷淡,怎么现在对他这么上心?
入戏也太快了吧。
在他原来的世界,没恋爱长跑个几年,谁敢说自己要结婚?更别提才认识半天就守病床了。
但转念一想,匹配结果已经定了,若无意外他们一个月内就要结婚同居,过一辈子。
虽然才认识半天,虽然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但法律意义上,他们已经绑死了。
云彻在心里叹了口气,索性和盘托出,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中毒。”云彻声音还有点哑,“昨天晚上我喝下舍友给的饮料,就昏迷了。等我醒来后去了学校的医疗中心,已经打了解毒剂,我没事。”
御纾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但云彻看得清楚,像是心疼他的遭遇。
“舍友?”御纾急切追问,“是谁?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跟你有仇吗?”
一连串的问号砸过来,不带喘息的。
云彻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作答,肚子先叫了起来。
咕~~
云彻的脸“唰”地红了,从耳尖烧到脖子根,连带着那对蓝紫色的眼睛都蒙上一层水汽。
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被子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就没吃过东西。
御纾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云彻更是羞得不行,红着脸没好气的说道:“能不能给点吃的。”
“我去拿,先吃饭。”御纾站起来,把被子往云彻身上拉了拉,“中毒的事一会儿再说。放心,你现在是我的伴侣,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说轻巧,但云彻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伴侣”这个词,他怎么就说的这么顺呢?
御纾转身出了门,五分钟,门他就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回来了。
他拉开床上的小桌板,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白粥,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蒸蛋,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东西不多,但都是些清淡的东西,对云彻现在脆弱的胃来说,堪称美味。
云彻伸手去接勺子,御纾没给。顺势挖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张嘴。”
云彻身体瞬间僵住。
大可不必如此吧?他们好像也没熟到这种程度吧?
他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喂饭这种事,那是重症监护室的病人和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干的。
他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他只是,只是饿晕了加中毒后遗症。
“我自己来就行。”云彻无语的说道说。
御纾没动,勺子就那么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云彻看着那只关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你是病人。”
云彻跟他僵持三秒钟后,认输了。
他认命的张开嘴,含住那勺粥,囫囵吞下去,全程不敢看御纾的眼睛。
御纾又舀了一勺。
云彻机械地张嘴、咀嚼、吞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这人到底图什么?履行伴侣义务?那也太尽职尽责了吧。
这太不对劲了!
为了打破这该死的尴尬,云彻觉得找点话题。
“你身体还没好吗?我听说你才醒来一周。”
御纾夹了一筷子菜,递过去,淡淡回道:“在做康复训练,躺的太久了,肌肉萎缩的厉害。”
云彻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他那条露在病号服外面的小臂,又看了看那只拿着筷子,稳得不像话的手。
萎缩?这叫萎缩?那他这纤细无力的四肢算什么,柴火棍吗?
他“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吃到差不多七分饱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人猛地推开,管家先走进来,侧身给身后的人让出路来。
那人一进门就直扑到云彻床前。
“我可怜的孩子啊!”
一个青年男人弯着腰,一把捧住云彻的双手,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好端端又进医院了?这次还是中毒!我才知道,你差点没命了!”
云彻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床后缩了缩。庆幸这是私人病房,没有其他患者,不然可成了焦点了。
青年上看看下看看,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真情实感。
云彻僵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脑子里飞速翻找迦蓝彻的记忆。
找到了。
这人叫陆明远,是个Beta,是迦蓝彻在学校里的老师。
教的是药剂学实操,从大一开始就带迦蓝彻的课。
迦蓝彻没有朋友,没有社交,陆明远是唯一一个对他颇为照顾的人。
逢年过节会给他带吃的,生病了会帮他请假,甚至在会给他开小灶,教一些课外的内容。
可以说,在整个学校里,陆明远是迦蓝彻最信任的人了。
云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老师,我这不是没事吗。”
陆明远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还说没事!这可是中毒!你差点就死了!”
见他又要哭。
云彻赶紧转移话题:“老师,您怎么来了?”
“管家先生通知我的。”陆明远擦了擦眼睛,努力稳住情绪,“我一听说就赶来了。小彻,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