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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要不先同居? 然而,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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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他就被男人推进了门里,顺便还关上了门。
云彻瞬间绷紧了后背,硬着头皮往里看去。
这里更像一间会客室,深灰色的沙发,玻璃茶几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沙发上逆着光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
那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朝他微笑。
云彻松开握紧的双手,往前走了一步。
待看清沙发上的那人转过来的脸,愣了两秒。
不是老头。
怎么看着比他还年轻?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军装常服,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五官轮深邃,眉骨的锋利,只是一张脸但表情淡漠。
御纾也是一惊,惊艳于少年姣好的容颜,白皙的皮肤,蓝紫色的瞳孔,睫毛长的过分。
在对视上的那一眼,心脏好像被人敲了一下,混乱不堪。
他强装镇定,收回视线,微微抬了抬手,温和道:“坐。”
云彻局促的走到对面坐下,低血糖让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偷偷地又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人。
“你好,我是你的匹配对象,御纾。”对面的人先开了口,语气平淡
云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在自我介绍,也学着说道:“你好,我是云、迦蓝彻。”
呸呸呸!差点说漏嘴。
御纾看似乎看出他脸上那些藏不住的紧张和尴尬,善解人意般建议: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需要我取消匹配结果吗?”
“殿下——”
身后那位一直微笑的管家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压着焦急。
御纾抬起一只手,没回头,那管家就像被掐住了嗓子,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云彻眨了眨眼。
取消?还有这好事?
他确实心动了,但也只是一秒。
取消匹配意味着什么?延毕!不能工作!
原主的愿望可是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他也可不想继续在那座监狱一样的学校里待着!
“不。”云彻尴尬的笑笑,“我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这话说得有点别扭,见面之前他还以为自己要面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结果对面坐着的这个人看起来撑死不过三十出头。
御纾微微偏了下头,没有生气:“你大概也听过我的事。”
云彻点点头。
昏迷三十年,三皇子,少将。他刚才在等候区,可是已经被狠狠补了一堂课。
御纾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我因意外昏迷了三十年,失去了所有记忆。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在此期间患上基因病,所以我的面貌没有衰老。”
基因病。
云彻脑子里“叮”了一声。
他想起来了。
翻看迦蓝彻记忆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条信息——这个世界的人类,三十岁左右会陆续患上基因病,无法治愈。
一旦发病,疾病、衰老、死亡接踵而至。但如果你能挺过五十岁这道分水岭,百岁之前不会出现任何衰老特征,而且长寿。
眼前这个人,今年五十七岁。
那就是说,他已经跨过了那道坎。不出意外的话,他这张脸会保持到一百岁。
云彻突然有点嫉妒了。
“关于婚礼,”御纾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好像他不是当事人一样,“你有什么需求吗?”
“没有。”
御纾的睫毛微动,略感意外。
“其他的呢?你的父母——”
“我是孤儿。”云彻打断他,“我没有父母。”
这话说得干脆,连那位管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御纾呼吸一滞,声音低沉了些:“抱歉。”
“没关系。”云彻坐直了身体,胃里又开始抽疼了。
他忍着痛意,把话说得尽量简洁,“殿下,您不用这么问我。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是需要一个合法伴侣,让我顺利毕业,找到工作而已。”
他顿了一下,觉得这话说得太功利了,又补了一句:“我看您似乎也不太情愿,不然,还是撤销这次匹配结果吧,我会重新寻找一个伴侣的。”
说完他自己都想抽自己——拒绝这么快干嘛,再匹配一次还不一定匹配到什么歪瓜裂枣呢。
御纾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沉默着,对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后悔。
“抱歉。”御纾说,“我只是有些烦躁。我没有不愿意,我们结婚。”
云彻:“……”
就这么定了?
身后那位管家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走上前半步,语气恭敬又带着点讨好。
“迦蓝彻先生,抱歉。殿下才醒来一周,又不记得任何事,这次来匹配伴侣,也是陛下的命令,难免言语有失,希望您别放在心上。”
云彻看了看管家,又看看御纾。
刚醒来一周,又失忆了,来相亲还是陛下的命令。
他突然觉得这个三皇子的处境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但云彻懒得深想,他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没空心疼别人。
“没关系。”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腿又软了一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临近毕业,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等一下。”御纾叫住他。
云彻回头。
御纾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说道:“你看过匹配条款了吗?”
云彻摇摇头,接过文件一看,顿住了。那上方赫然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
【匹配成功后,双方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婚礼并开始同居生活。逾期未履行者,将强制执行。】
“……一个月?会不会太快了?”
“如果你不想领证,我们可以先同居。”御纾说道。
云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操,他连恋爱都没谈过,直接就要跟一个陌生人同居了?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发飘:“行吧。”
反正毕业后他也没地方去,被这么一个有钱有颜有权的人养着,也不错。
御纾站起来,他比云彻高出大半个头,云彻都得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我送你。”
“不用——”
云彻话说到一半,眼前突然一黑,膝盖一弯,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
他还以为要一头栽地上,没想到最后的触感却是温热的。
一双温热的手接住了他,鼻尖撞上硬邦邦的胸膛,带着一丝极淡淡雪松气息。
“迦蓝彻?迦蓝彻先生!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