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主宰》》田燕

8、愧疚 “岩陉～岩

　　“岩陉～岩陉！岩陉——”

　　“漠焰？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死了吗？”

　　“你说啥呢？做噩梦了？”一条雌性中介蝮看着岩陉，眼里全是担忧。

　　“梦吗？......”它看着自己周围的荒漠，再看看回到原来不到一米的体型，“回来了......我回来了！”它紧紧的缠住前面的漠焰，“漠焰......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我好想你 ......”

　　“你今天咋了？怎么尽说些胡话？”它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哥哥是不是傻了。

　　岩陉刚放开漠焰，就有一条眼镜王蛇忽然窜出来，冲向漠焰试图吞掉它。岩陉冲上去想咬，身体却从它们中间穿了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眼镜王蛇活活吞掉，怎么都阻止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漠焰......”忽然间它的周围黑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绝望的呼喊。“要是当年我再勇敢一点，冲过去跟那条眼镜王蛇拼命，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它后悔，后悔自己当年的胆小懦弱。如果当年自己没有躲在那，冲出去保护妹妹的话，它现在是不是不会这么孤单？这就是命运给自己当时胆小的惩罚吗？

　　在这以后它还做了很多梦，梦到了庆祝自己终于消失的蚺蟒们，梦到了过来救自己的泰坦却被翡翠一口吞掉，梦到整个蛇族互相残杀，最后落得一条不剩......

　　它再次醒来，就不在以前的树洞里了。这里陌生又熟悉，它好像看过，是和人类有关的地方。

　　“醒了就不要装睡。”

　　“峭牙？”眼前是又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它从没见过峭牙的人形态。峭牙身上套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胡乱地捣鼓着什么......

　　“竟然能认出来？”峭牙走过来蹲在它面前，用手捏了捏它的头。“那就陪我做实验吧！”它徒手把岩陉抓起来，放在了实验桌上。

　　它被放在桌上的瞬间，一股寒意穿过了它每一处鳞片。因为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蝰蛇科同类，里面就有昨天的玄青和朔砺。更恐怖的是，它们都被扒下了皮......

　　“呕——”这个画面让岩陉忍不住干呕，它的每一处鳞片都在颤抖，连挣扎都忘了，瞳孔死死盯着玄青的尸体。

　　“怎么样？看到同伴惨死不好受吧？”峭牙看着不停颤抖的岩陉，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它们的死都是因为你，岩陉。就因为你背叛，它们都得给你陪葬！”

　　“畜生！”岩陉冲上去就咬住了峭牙的脖颈，反复胡乱咬了两三次。

　　“靠——”峭牙攥住岩陉的尾巴，把它摔在了墙上。

　　“啊......咳咳.......”岩陉眼前发黑，模糊间只看到另外一个人形态的身影拉住了峭牙。

　　“岩陉，醒醒。”

　　“烬尾？”它看着眼前的烬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缠住它。“烬尾，峭牙它......它把它们都杀了......好可怕......”它想到实验桌上的画面，身体又开始颤抖。

　　烬尾用尾尖拍了拍岩陉，“快跑，跑去告诉泰坦，告诉它峭牙在研究人类武器。”

　　“那你呢？”岩陉担忧地看着它。

　　“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跑！救救蛇族的未来！”烬尾推搡着它，语气很是急切。

　　岩陉离开后，烬尾化为人形走进了峭牙的实验室。“你确定要这样吗？”

　　“你也觉得我错了吗？”峭牙走过去拉住烬尾的手，“只要能把那些东西做出来，这片雨林就能属于我们眼镜蛇科。”

　　“那个东西很危险，我们能控制好吗？”烬尾抱住峭牙，闭了闭眼。

　　“难道你甘心一辈子这样活着吗？”它摁着烬尾的肩膀，“如果你觉得我不该这样，那你走！去告诉泰坦和翡翠，让它们来杀了我！”

　　“啪——”烬尾的巴掌重重落在峭牙脸上，激动地快要维持不住人形态，属于人类的圆瞳变成了蛇类的竖瞳。

　　峭牙抓过烬尾的手，贴在自己被打的脸上蹭了蹭，“打完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每次都这么无耻！”烬尾的指尖在它肿胀的脸上划过，“疼吗？”

　　“不疼！”它摇摇头，眼底是只有烬尾才能看到的温柔。“宝贝的手是软的。”

　　“去你的吧，不要脸。”烬尾紧紧抱住它，力气大得让峭牙都觉得快要被揉进身体里了。

　　你错了又能怎么样？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大不了和你一起赎罪。

　　峭牙收拾完实验器材，看着趴在实验桌上睡着的烬尾，有点舍不得叫醒，静静看着它的睡颜看了好久。

　　“还没看够？”烬尾睁开眼睛。

　　“把你弄醒了？”

　　“是我自己醒的。”烬尾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实验室，“要回去了吗？”

　　“今晚就在这里睡呗。”峭牙变回原型，盘在它怀里。

　　“好。”烬尾也变回原型，它们随便找了一处地方趴下。这里是人类消失后还留存的物理实验室，位于原本的塞雷红煤矿，峭牙很久以前就发现了这里。刚开始只是随便捣鼓一下，后来想通过人类的科技打下一片天地。

　　“要吗？”烬尾说这话的时候像在开会汇报，面无表情。

　　“你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个的？”峭牙被它可爱得笑了两声。

　　“留在这里睡觉不是为了这个？”烬尾理所当然道。

　　“你告诉岩陉了吧？”峭牙的语气毫无波澜，就好像这场来自爱人的背叛是件无伤大雅的事。

　　“你......”烬尾不知道怎么接话。它确实说了，只是想让峭牙别这么不要命。

　　“没关系，东西快做好了。”峭牙的尾尖轻轻搂着烬尾，语气像是哄小孩似的。“它们来杀我的时候你就说你不知道，是你放了岩陉，那家伙心软，肯定会给你作证的。”

　　烬尾很后悔，后悔自己冲动告诉了岩陉。它本来都做好了跟峭牙同归于尽，但是它真的能忍受峭牙因为自己的举动失去性命吗？它只是不想看到蛇族走向灭顶之灾，也许它可以再自私一点的。

　　“你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烬尾低着头，不敢看它的眼睛。

　　“我爱你。”峭牙化为人形，强迫烬尾跟自己对视。“因为我爱你。”说完又变了回去，“睡觉吧。”

　　“交尾吧。”烬尾缠上它，“我想。”

　　“算是最后的告别吗？”峭牙的语气少有的慵懒，任由烬尾动作。

　　“不知道。”

　　这一晚的烬尾出奇主动，像是在为自己赎罪，也像是单纯想减轻自己的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