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捞子成了贵族学院黑月光》野原呆

5、第 5 章 咬勾。

　　“砰！嗙！”

　　手掌拍击岩点的脆响在空旷的俱乐部内回荡。

　　江漓穿戴整齐，刚推开员工通道的门，干燥的镁粉味混着攀岩鞋橡胶的气味扑面而来。

　　抱石区中央，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悬挂在仰角岩壁上。核心紧绷，肩背肌肉贲张，他猛地发力，左手“啪”地扣住上方的橘色岩点，整个人像猎豹一样在半空中甩荡。

　　江漓离这么远都能看到他肩胛顶起的轮廓和腰侧淌下的汗痕。

　　他忍不住想，这身肌肉在床上会有怎样的爆发力。

　　大概能把床板震塌吧？

　　“啪，咚！”

　　最后一记抓扣稳稳定在结束点上，林成野悬挂在岩壁顶端呼了两口浊气，胸膛快速起伏，麦色皮肤蒙上了一层运动后的薄红。

　　随后他松手，整个人稳稳落在四十公分厚的缓冲垫上。

　　“质量真差。”

　　林成野把已经开胶的攀岩鞋一把扯下扔到地上，换上旁边的高帮运动鞋调整呼吸。

　　一旁守着的经理讪笑着递上毛巾和冰水，被他直接挥手打落。

　　“笑得满脸褶子，还凑过来碍我的眼。”

　　林成野冷着张脸，走到旁边的洗手台上将手上残余的镁粉冲洗干净。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凝滞的空气重得像铅块往下砸。

　　经理在一旁尴尬地抿直嘴唇，正不知所措，眼角余光瞥见走出来的江漓，赶紧疯狂使眼色，让他赶紧过来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

　　江漓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步伐平稳地走上前，没有去碰林成野脚边那双废鞋，径直走到那瓶被打落的冰水前，弯腰扶起，拿起一旁的吸水拖把，将地面上的水渍清理干净。

　　全程，他就像初出茅庐、完全没眼力见一样，完全无视旁边那座正散发着低气压和骇人热度的活火山。

　　林成野关掉水龙头，随手扯过洗手台上的纸巾胡乱擦了擦手，这会儿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一个穿着暗黑色员工服、后颈白得有些晃眼的男生。

　　有点眼熟。
　　林成野划过这个念头，下一秒又被他自动抛之脑后。

　　“有时间讨好我，不如找个专业的定线员。”林成野阴沉着脸，视线越过江漓，将那团湿乎乎的纸巾按进经理手心里，“刚才过仰角要不是我反应快，又要爆点了。你们那些检查的呢，每天都在吃干饭吗？”

　　经理冷汗涔涔，“都是我们的疏忽……”

　　“那条线没有问题。”

　　一道清冷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场馆里响起。

　　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脸瞬间就白了。

　　林成野擦手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他眯起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视线像带着倒刺的刷子，毫不客气地刮过江漓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你说什么？”林成野的声音沉了下来，危险的让人不寒而栗。那张麦色的、充满野性张力的脸上，已经隐隐浮现出暴雨将至的戾气。

　　江漓手里还握着拖把杆，直起身。

　　迎着林成野足以让普通人心惊肉跳的目光，他语气平静，像在念说明书：

　　“倒数第二个岩点，边缘厚度只有1.5厘米。解法应该是利用右侧膝盖转移重心，再去够最高点。”

　　他微微抬起眼，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林成野极具攻击性的高大身躯。

　　“但你为了追求速度，没考虑这些。”江漓摊开一只手，“它本来就薄，你爆发的拉力又超过了极限，才会抓不住、爆点，然后你的鞋就会因为受不了摩擦力开胶。”

　　说到这里，江漓停顿了一下。

　　“换句话说，这条线就是淘汰那些靠蛮力和发泄情绪的人的。”

　　死寂。

　　整个区域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经理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了，如果不是腿软，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捂住这个兼职生的嘴。

　　林成野死死盯着江漓。
　　他胸腔里的火气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瞬间浇上了滚油，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奇异的是，看着眼前这双毫无惧色、甚至隐隐透着轻视的眼睛，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飙。

　　林成野将其归结为：他被江漓这副专业架子唬住了。

　　但这小子看着年龄不大，到底是真有点东西，还是只是装腔作势吓唬人？

　　林成野站到他面前。

　　他很高，197的个子，连江漓这184的身高都能被整个罩在里面。

　　属于成年男性的、带着狂躁热意与侵略性的荷尔蒙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换作场馆里任何一个人，此刻连腿肚子都该打架子鼓了。

　　可江漓被这双极有压迫感的狼眸盯着，依然面不改色。

　　林成野垂着眼，极近距离地打量着这张甚至可以说是过分漂亮的脸。

　　没有退缩，没有闪躲，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反倒像一面镜子，把林成野此刻的暴躁和语塞照得一清二楚。

　　林成野并不是温室里半点风吹雨打都受不了的娇花。

　　如果是有专业水准的点评，他当然接受。但不代表他允许随随便便跑出来个人对着他鼻子指指点点。

　　“懂挺多啊。”林成野扯了一下嘴角，笑容却完全不达眼底，粗糙带着茧子的指腹夹带着洗手液的皂香味，几乎擦过江漓的鼻尖。

　　却又转了个方向，翻开他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

　　“江漓。”林成野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声，“啊，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前几天和许祁树演偶像剧那个？”

　　“你戏瘾倒是足，在咖啡厅没演够，跑到我的地盘上找观众……就你这身子骨，爬过攀岩吗就敢指指点点？”

　　林成野嗤笑着，眼底那点疑惑霎时间退了下去。此刻在他眼里，江漓不过是个爱到处攀炎附势、夺人眼球的肮脏平民罢了。

　　没等江漓回答，林成野转头瞥了经理一眼，随口道：“把他辞了，我不想再看见这张脸。”

　　经理忙弯腰应了一声。

　　“等一下。”
　　江漓终于开口了。

　　林成野正要离开的步子狠狠一顿。

　　江漓眼皮微垂，视线落在洗手台边缘还没弄干净的水渍上。几秒后，他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啪嗒。”
　　拖把杆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突兀的闷响。

　　在经理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江漓将脖子上的工作牌慢慢摘了下来，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当啷”一声，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江漓重新抬起眼，那双淡然的琥珀色眸子迎上林成野骇人的视线，声音平缓却字字珠心：“用开除一个兼职生，来掩盖自己无法完攀一条V9路线的无能。林同学，你的自尊心这么脆弱吗？”

　　死寂在三人间无声蔓延。

　　经理真的很想双眼一翻，死过去得了。

　　这种场面作为吃瓜群众当然刺激，可要说亲身感受……臣妾做不到啊！

　　林成野彻底被钉死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脖颈处暴起几根青筋，眼神阴鸷得能滴出黑水。

　　“你说什么？”

　　林成野一步步逼近，高大强壮的躯体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压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被辞退了，随便怎么说我都拿你没办法了？”

　　江漓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回看着林成野，弯了下唇角。

　　就在林成野戾气快要达到峰值的时候，江漓用近乎绵软的声线回答：“林同学，我还没那么蠢，在你眼里，我这种人不就是个能随意踩死的小虾米吗？”

　　林成野冷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

　　“所以我不是唬你的。”江漓张开手掌，动了动指尖，“我的确不会攀岩，但我会物理学。我知道抓哪个点最吃力，哪个点最稳。”

　　林成野瞳孔微微缩紧了一秒钟。

　　这句话，温璟岑好像也说过类似的。

　　物理……那些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和数字，是林成野最薄弱的部分。

　　这群理科学霸，满脑子都是无聊的定律。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冷冷道：“极限俱乐部里不缺在场外说三道四的群众，你这么会说，敢不敢上去爬一遍？”

　　两人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按理说，江漓这种完全没接触过攀岩的，起码得过新手期三五年才能爬v9。

　　一旦要上，是必须签免责协议的。

　　万一摔出意外，巨额医药费对一个平民家庭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见江漓捏紧了指骨，林成野扯了下嘴角。

　　所以不回答，是害怕了？

　　林成野从未对平民阶层的人有过任何期望，他们寡淡、胆怯，还总喜欢耍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但江漓如果连穿上攀岩鞋的勇气都没有，林成野也没必要再给机会。

　　他会将江漓的名字放在全市财阀俱乐部的黑名单，让他彻底死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指节微微弯起，不耐烦地敲了下裤间，这是林成野耐心耗尽的预告。

　　这时，江漓抬起了下巴。

　　他的脖子白皙细长，扬起来的时候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但脸上依然是一片平淡。

　　“好。”

　　江漓的声音很轻盈，像清冽的凉风吹散林成野耳畔的热。

　　“如果我掉下来了，我立刻走，不会浪费你半分钟时间。但如果我完成了……”

　　林成野压根没想到他能爬完，挑了下眉，“你要怎样？”

　　江漓的目光在林成野饱满的胸肌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缓缓上移，毫无惧色地与他对视。

　　江漓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