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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元宝的观察日记 麻麻随手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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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一支笔,上面画着个小狗爪印和“安心动物医院”的字。
爸爸收拾客厅时拿起来,没有立刻放进笔筒,而是捏在指尖,无意识地转了几圈,拇指摩挲过那个小狗爪印的凹凸。
然后,爸爸走到书房,把这支笔,放进了一个黑色的圆洞里(笔筒),位置不偏不倚,就在他最常用的那支黑笔旁边。
元宝当时正在书房门口,啃磨牙棒。
“爸爸把麻麻的笔和你的笔放一起了!它们会成为好朋友吗?汪!不过麻麻的笔比较可爱!”
麻麻揉了一张写废的纸,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
那张纸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狗狗,没有元宝好看,还有麻麻潦草的字。过了一会儿,爸爸过来倒水,看了垃圾桶好久。
爸爸把那张纸团捡了出来!还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久!不过应该是觉得元宝比上面的狗好看。
然后,爸爸拿着那张纸走回书房,把那张纸夹进了书里。
元宝当时正趴在窝里假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爸爸又捡‘垃圾’!那是麻麻画的!画的好像是……隔壁柯基的胖腿?汪!爸爸看不懂啦!”
麻麻喝了半瓶矿泉水,放在餐桌上,跑去接电话。爸爸从书房出来,看到瓶子后很自然地拿起,拧开。然后……爸爸的鼻子靠近瓶口,似乎……嗅了一下?
!!!
爸爸把妈妈的水喝光了!
元宝激动地跑过来:“间接亲亲!爸爸喝了麻麻的水!还闻了!元宝看到了!汪汪汪!”
被陆琛看了一眼后,元宝立刻住嘴,趴下装乖。
*阳台上晾着麻麻的衣服,洗得软软的,有妈妈和太阳的味道。
爸爸路过阳台去关窗,在碰到麻麻的衣时停了下来。爸爸一直在看麻麻的衣服,爸爸好像在发呆,哦爸爸走了。
元宝在阳台上晒太阳的元宝看完了事情的经过:“爸爸摸麻麻的衣服!还发呆!汪,衣服有麻麻的味道,好闻!”
半梦半醒间,元宝又听到了动静。
深夜,元宝睡到一半起来喝水,迷迷糊糊看到爸爸从书房出来,没有去客卫洗漱,而是走向主卧。
主卧门虚掩,里面只有小夜灯昏暗的光。爸爸停在门口,没有进去,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元宝竖起耳朵,听到里面麻麻均匀的呼吸声。爸爸站了好久,久到元宝又快睡着了。然后,它听到极轻的脚步声,爸爸转身去了客卫。
元宝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是要总结:“爸爸又去看麻麻睡觉了……像守护宝藏的恶龙……呼……Zzz……”
林漾对这些并非毫无所觉。
那支医院发的笔出现在陆琛笔筒的C位;垃圾桶里消失的废纸团;阳台上那件晾干后似乎格外平整的卫衣;以及偶尔半夜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门口若有似无的视线和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他没有点破。起初是疑惑,随即是了然,然后,是一种混合着好笑、心软和隐秘甜蜜的情绪。
这样的陆先生,和他工作时杀伐决断、生活中严谨刻板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可爱的反差。
像一只偷偷收集亮晶晶宝物、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大型犬科动物,笨拙又真诚。
夜色渐深,书房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陆琛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一份项目可行性报告,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纸质页面上的某个数据模型。
林漾端着一杯温牛奶悄声走进来,将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喝了再忙,助眠。”
陆琛“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报告。
林漾却没立刻离开。他歪头看了看陆琛专注的侧脸,又瞥了眼那份密密麻麻满是图表和数字的报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忽然一个侧身侧身,很自然地直接坐进了陆琛的怀里。
陆琛的身体瞬间僵直,手里的报告差点脱手,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怀里的人,触手是温软的身体和棉质家居服柔软的触感。
林漾的手臂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仰起脸,眼睛在台灯光线下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一点点挑衅,声音拖长了,问:
“陆先生——”
他故意停顿,看着陆琛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和迅速泛红的耳根。
“是我重要,还是这份报告重要?”
陆琛:“…………”
他整个人僵成了雕塑,怀里的人气息温热,笑容晃眼,而报告上的数字在眼前乱飞。
这突如其来的“拷问”,让他引以为傲的CPU瞬间过载,散热不良。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甚至能感觉到林漾贴着他胸膛的、轻微的笑颤。
林漾看着他这副窘迫到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机的样子,心里的恶作剧得逞感和爱怜交织,笑得肩膀抖动。
他凑上去,在陆琛因为紧张而紧抿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像鸟儿轻点水面。
“好啦,不逗你了。” 林漾大方地说,准备从他腿上跳下来,“你继续看报告吧,牛奶记得喝哦。”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陆琛似乎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丝语言功能:
“你更重要。”
林漾动作一顿。
陆琛深吸一口气,尽管耳朵红透,语气却斩钉截铁:
“但是这个报告的deadline,明天上午九点。”
林漾:“……啊?”
然后,他看到陆琛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左耳——那里,戴着一只他之前完全没注意的蓝牙耳机。
陆琛看着他瞬间呆滞的表情,脸上没什么变化,补充道:
“而且,我正在开一个线上会议。是海外团队的阶段性汇报。”
林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像是慢镜头回放,那点狡黠和得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震惊。
紧接着,红晕以惊人的速度,从他脖颈蔓延到脸颊,再到耳朵尖,最后整张脸都红透了,比陆琛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他他刚才……当着陆琛海外团队的面……坐他怀里……问那种问题……还亲了他?!
“我……你……会议?!” 林漾语无伦次,猛地从陆琛腿上弹起来,像是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笔筒。
哗啦——
几支笔滚落在地。林漾看都不敢再看陆琛一眼,也顾不上捡,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差点在书房门口绊了一下,然后“砰”地一声带上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里传来他慌乱远去的脚步声,和元宝疑惑的“汪?”声。
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笔筒倾倒的余韵,和地上散落的几支笔。
陆琛坐在椅子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几秒钟后,他缓缓地,吁出一口气。
然后,他伸手,扶正了笔筒,又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笔一支支捡起,放回原处。动作不疾不徐。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坐好,目光落回面前的报告上。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一触即分的触感,和一丝属于林漾的牛奶香气。
他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
“抱歉,刚才有些突发状况。我们继续。刚才讲到第三季度的用户增长模型预测,戴维,请重复一下你的数据依据。”
陆琛强装镇定地开口,但还是泄露了一丝笑意。
耳机里静默了足足两三秒。然后,才传来一个有些结巴的男声:“呃……好、好的,陆总。那个……数据依据是……”
陆琛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目光重新聚焦在报告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
至于会议另一端,那些刚刚被迫“旁听”了一场惊天八卦的海外团队成员们,此刻是何等的心情澎湃、眼神交流如何激烈,就不是陆琛需要关心,或者说,他刻意忽略的事情了。
几天后,林漾网购的包裹到了。陆琛下班回家,看到门口放着个纸箱。林漾正在厨房忙活,探头说:“你的礼物到了,拆开看看?”
陆琛用裁纸刀划开胶带。里面是两双毛茸茸的卡通拖鞋,一双图案是戴着听诊器、表情严肃的小狗,另一双是打着精致领结、一脸傲娇的猫咪。
还有一条深蓝色的围裙,上面印着一行醒目的白色大字:“我家兽医超凶”,旁边配的插图却是一只毛发炸开、龇牙咧嘴但毫无威慑力的卡通猫咪。
陆琛拿着这些东西,站在玄关,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林漾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情侣拖鞋!在家穿,暖和。围裙给你做饭用,是不是特别配你现在的气质?”
陆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拿起那双“打领结的猫”拖鞋:
“……卡通形象容易分散注意力,降低穿着者的专业感。围裙的标语可能存在误导性,与事实不符,且不利于建立严肃的烹饪环境。”
林漾撇撇嘴,故意说:“哦,那就是不喜欢,不实用咯?那退掉好了。”
陆琛沉默了几秒,没说话,只是拿着拖鞋和围裙,转身走进了卧室。林漾看着他的背影,偷偷笑了。
第二天早上,林漾睡眼惺忪地起床,就看到陆琛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家居服,脚上赫然套着那双“打领结的猫”毛绒拖鞋,正在中岛台边倒咖啡。
他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严肃,仿佛脚上踩着的不是一只傲娇的卡通猫,而是什么高级定制的皮鞋。那反差感让林漾瞬间清醒,憋笑憋得肚子疼。
至于那条围裙,在后来某个陆琛主动请缨煎牛排的晚上,派上了用场。
林漾路过厨房门口,瞥见陆琛穿着衬衫西裤,一本正经地系着那条“我家兽医超凶”的围裙,正用夹子小心翼翼地给牛排翻面。
暖黄的灯光下,围裙上那只炸毛的卡通猫和他冷峻的侧脸形成绝妙对比。
林漾躲在门口,笑得肩膀直抖,被陆琛发现后,后者只是耳根泛红,却强作镇定地继续手里的工作,只是翻牛排的动作,似乎更用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