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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闺蜜的背叛 何冰,我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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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冰,我相恋5年的男友;张丽,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我们三个都是上海人,从小学一路同校,后来又相约一起去加拿大留学,圈子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我的脾气随我妈,是个直肠子,火爆、一点就着。何冰也是个不肯吃亏的暴脾气,所以我们俩这5年的恋爱日常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分手和好,和好再吵。刚开始张丽还会夹在中间当和事佬,后来见怪不怪,也就习以为常了。
张丽和我不一样,她是典型的上海小家碧玉,精致、温婉,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
我以为我和何冰会一直这样吵吵闹闹地走到老,直到我回国给姐姐上完坟的第二天,接到了张丽的电话。
“艳子,你在哪?”
“在家呢,怎么了?你不是在温哥华吗?”
“我回来办点事,你有空吗?老地方咖啡店见一面吧。”
挂了电话,我和张成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赶往咖啡店。
店里人来人往,伴随着舒缓的轻音乐,客人们都在小声交谈。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张丽,她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刚拉开椅子坐下,张丽就赶紧把餐牌递过来,语气异常热络:“艳子,饿不饿?我给你点了一杯你最爱的卡布奇诺,还加了大份的茶点蛋糕。”
这份异常的客气让我特别不习惯。我狐疑地盯着她:“张丽,你今天怎么了?”
这一问,张丽明显更紧张了,眼神闪躲着说:“没……没什么啊。”
但我分明看到,她放在桌上的那双手在微微颤抖,脸也涨得通红。我这人最受不了磨叽,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啊,家里一堆破事等着我呢!”
“别别别!”张丽结结巴巴地拉住我的衣角,眼眶都红了,“艳子,你能不能先答应我,原谅我,不许生我的气?”
我被她搞得一头雾水:“到底什么事啊?你不说我怎么原谅你,大姐?”
“亲爱的,你不先原谅我,我真的不敢说……”张丽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只能没心没肺地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行行行,只要你不是来找我借钱的,我都原谅你。”
听到这句话,张丽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亲爱的,你答应我不生气的……我在你和何冰分手后,和他……好上了。”
“嗡”的一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足足过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那股火气“蹭”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张丽!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们以后还怎么相处?!”
愤怒烧毁了我的理智,我抓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毫不犹豫地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
“啊——”张丽尖叫一声,精致的妆容瞬间变成了狼狈的大花脸。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我脚下一个踉跄,高跟鞋没站稳,直接狼狈地瘫坐在了地上。
我错愕地抬起头,才发现何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出来。他正拿着纸巾手忙脚乱地给张丽擦脸,转过头来,眼神冰冷地指着我:“陈艳!你能不能别总是像个疯子一样?你这样野蛮的女人,和你讲道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眼前这对同仇敌忾的男女,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撒了一把盐。
张丽死死拉住何冰的手,哭着哀求:“冰哥,你别推艳子,这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尴尬与对峙后,我们又重新回到了谈判桌前。
这次的格局明显是我方处于劣势:对方两人,我方一人。但我一点也没有露怯,死死地盯着这对狗男女,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概是看出了我处在爆发的边缘,何冰重新招手,让服务员给我上了一杯新的卡布奇诺。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艳子,我们在一起5年,爱过,恨过,吵过,你不高兴的时候甚至还在大马路上踹过我。但我们都不年轻了,都要走入考虑婚姻的年纪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现实而残忍:“我想过很久,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你能处理好婆媳关系吗?我妈的性格和我一样,也是个炮筒。你、我、我妈,咱们三个‘燃油弹’凑在一个屋檐下,我真怕哪天把房子给点着了!”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我的胸口。
“所以,我对于我们的婚姻、我的未来感到害怕。”何冰看着我的眼睛,没有丝毫退让,“不如早断早解脱,各自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也是对未来的孩子负责。以后的人生,总要遵从自己的内心来过。我们都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的人。”
何冰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将我心头的火浇灭了一半,但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我就这样认输。
“借口!”我冷笑一声,眼眶发酸,嘴上却毫不留情,“什么怕点着房子,那前5年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来装什么理智?不要为你自己的渣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接着,我转头死死盯着张丽:“还有你!你是我最好的闺蜜,你在我背后捅刀子,你对得起我吗?!”
张丽嘴唇嗫嚅着刚想开口,何冰直接伸手挡住了她,皱着眉头对我说:“陈艳,你有什么火冲我发,不要对张丽开炮!对不起你的人是我,跟她没关系!”
“行了!”张丽突然出声打断了何冰。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残妆,转头看着何冰,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冰哥,你先回去吧。我和艳子很久没见了,我想跟她单独聊会。”
何冰迟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店。
何冰一走,张丽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她直接坐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起来:“艳子,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本能地想把她推开,可手抬起来,却好像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张丽的眼泪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流,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能不知道这事对不起你吗?可是艳子,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条件……我父母岁数大了,身体不好,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读书用钱。”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无奈:“何冰的父母前段时间找到了我爸妈,给了一大笔彩礼。我爸妈直接就答应下来了,天天在家里逼我……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艳子,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坚硬的伪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逐渐软化。我想起了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想起了她以前为了省钱连件好衣服都舍不得买的样子。
愤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我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张丽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烫金的红色信封,轻轻推到了我面前。
“这是请柬。”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们……三天后结婚。”
我看着桌上那刺眼的红色,整个人如遭雷击。
“艳子,”张丽紧紧抓着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闺蜜。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也不敢奢求你现在就原谅我,但我还是希望……三天后,你能来给我做伴娘。”
说完这句话,她像逃跑一样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咖啡店,只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桌上那张刺眼的红色请柬,还有那杯早已经凉透了的卡布奇诺。